14、第14章风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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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大人。”他转头，看见来人是礼部钟尚书，遂礼貌地低下头道：“钟尚书。”
“令尊身体可好些了？能站起来了吗？”众人皆知公孙尹恒是替他那个血脉堵塞，瘫痪在床的父亲公孙成任职的，却甚少在他面前提起。但钟尚书在公孙成担职时，曾经有过矛盾，至于是什么大家也说不清楚，但以前公孙成是丞相，现在已经变成四品官员，而钟某受现任左丞相方同的赏识提拔成了礼部尚书，自然是得意非常。钟尚书这一举动也不足为奇，只是旁人听着觉得自己的处境尴尬，敬酒的声音也一度变小了。
“噢，我不应该问这些的，怕是伤了公孙世侄的心。”钟尚书一脸懊悔，“我自罚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公孙尹恒冷静地看着他，举起杯，脸上露出了一个客套的笑容，“钟尚书言重了，家父还在调养。多谢各位大人的关心。”他也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眸子里泛着淡漠的光。
钟尚书没占到口头上的便宜，悻悻而去。饭桌上又恢复了之前的欢声笑语。
闵柳弹完最后一首曲子，便行了礼，默默退到了一旁。“众卿家，”只见最高处的太后开口，
“哀家希望你们能够享受今晚，为你们准备了美酒佳肴，尽管尽兴而归吧。”凤袖一挥，昔日武皇的风采仿佛回到了眼前。原来，真正进了皇宫才明白，她的敌人不是孝宗皇帝，而是这个风姿卓越的皇太后。她的手收回，轻轻落在了凤椅上，眼神里是让天下臣服的自信，莫名让人寒气浸身。
太后语音刚落，孝宗开口道：“各位卿家尽兴，寡人也同样乐的开心。”说罢，自顾自地哈哈大笑，喝起酒来。他年纪不大，但手握天下的皇帝竟然被自己的母妃干政，难怪孝宗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自己逍遥自在。
不知主上派遣林筠到孝宗身边又能得到些什么。闵柳心中一跳，除了她和林筠，难道就不会有其他月潭的死士吗？她们的一举一动是不是都在主上的监控之中？闵柳慢慢握紧了拳头，抬起头看向前方的眼睛里却迷茫一片。
晚宴过后，闵柳和其他的女孩子一同走回了尚仪局。第一次看见皇族的大排场，她们自然是叽叽喳喳讲个不停。“你看那个梁大人，年轻有为，家中只有两个妾室……”一个女孩子说着说着脸上浮起羞涩。
“怎么了，你看上他了？”另一个女孩子用肩膀蹭蹭她。
“你……你胡说什么!”
“你看你的脸，都像猴子屁股一样红了，还说不是……”
“难道你没想过要嫁进一个富贵人家吗？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司乐，莉锦她去哪儿了？”冯橙一赶回来就脸色急切地问道。
“陈莉锦她跟着茉芳郡主走了，”司乐叹了口气，“能得到郡主的赏识，也是她的福气啊。”
冯橙一听，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坐下来，口中喃喃道：“她就这样走了，那我呢，那我呢，明明这些事情都有我的功劳……”话到一半，她就捂住了嘴巴，害怕自己说漏嘴了一眼，恐惧地看向闵柳。
闵柳朝她温柔地笑了笑，结果把冯橙吓得抖了抖。闵柳无奈，她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只是这些大小姐从小就被骄纵着，耍些小手段被识破了就吓得不敢说话了。闵柳叹了口气，凝眉看向窗外，不过她承认，陈莉锦现在的确比自己走的远了。
太后诞辰之后，日子也变得清闲起来。那日，闵柳自己削了细竹子，拿出绳子，细细地摆好，在交接处绑上去。
“你在干嘛啊，闵柳。”从外面回来的阿里好奇地问。
“你们傣族那边会做风筝吗？”闵柳放下手中已初具样子的风筝，抬头问阿里。
“哈哈，你可问对人了，我们傣族的俊男美女会唱歌，会跳舞，”阿里凑近闵柳，“就是不会做风筝！”
闵柳刮了一下阿里的鼻子，“是你不会吧。”
她拿起一张宣纸，用毛笔沾上彩色的颜料，细心地按照风筝的框架画起来。“啊，原来你画画也那么丑。”阿里朝着闵柳吐了吐舌头。
虽然闵柳很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是她的确在画画上没有天赋，看着宣纸上歪歪扭扭的蝴蝶，她心情大好，“走，放风筝去。”拉着阿里就往外走。
谁说风筝丑就不能飞啦，放风筝讲的是技术。可是闵柳在脑袋中仔细搜刮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技术也所剩无几。索性破罐子破摔，先找个放风筝的地儿再说。
走得太快，又一直回头看顾着阿里，闵柳闷头就撞上了一个人的胸口。
闵柳还觉得窘迫，这她没看着路，怎么面前这人也没看路。还没抬起头，一根冰糖葫芦飘到她眼前。“诺，给你的。”闵柳抬起头，不知道她此刻是否知道她看着洛炽的眼神里有星星发着光。
阿里很识趣地拿着丑风筝自己琢磨去了，剩下闵柳和洛炽坐在池塘边上晃着腿。
“你怎么进宫里来了？”闵柳其实知道，洛炽做的也是“地下工作”，见不得光。在外人看来，他不过是一个依靠着父亲官职，吃空粮的官家子弟罢了。
“闵柳，我被任命为禁军统领了，”洛炽说，“也不知道方同是怎么了解我的，自从你进宫以来，他就一直竭力推荐我。之前一段时间，我已经没有再帮李欣荣出任务了。”
众所周知，方同和李欣荣两大丞相自然是水火不容，大家暗地里给对方挖的坑都不少。现如今方同如此看重洛炽，李欣荣这边对他的怀疑自然加深了，便没有再与他联系。
“我在禁军这边做了一段时间，前些日子，禁军统领又因病去世，我就替上了他的位子，”洛炽苦笑了一番，“都不知道是悲是喜。”
闵柳也觉得这些事情有蹊跷，但也说不出来奇怪在哪里。“你想想，你能做这个首领还是有好处的，比如说终于能够不用跑来跑去了啊，能够光明正大展示自己本领了啊……”闵柳掐着手指，很认真地跟他一个个数清楚。
洛炽只觉好笑，盈盈地看着她，“是不是能见你多一点了啊。”
闵柳心中一慌，耳朵发烫起来，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洛炽哈哈一笑，搂住她的肩膀说：“还是像以前这样说话逗一逗你就容易脸红。”
一刹那，闵柳像被冷水泼过一样激动消退，她挣扎开洛炽的手，道：“你还不是还像以前那样喜欢开玩笑。”说完，扭过身子，不再正眼看他。
洛炽本是无心说出那些话，看着她如花一般的笑容心中亦是柔软的，如今见她如此反应，心中又怒有喜，他也不知道这些感情从何而来，目光移向闵柳的肩膀，也有想抱抱她的冲动，他被自己吓到了，忽然从这独角戏中惊醒过来——他认识的安月已经大不相同了，甚至……能让他心动。
“还吃不吃糖葫芦了？”他伸长手，把糖葫芦举到闵柳面前，“哎哟，手好累啊。”
闵柳一把抓住，闷哼一声，吃了起来。洛炽这才放下心来。他们互相并不知晓，喜悦已经各自从他们心里发芽，开花。
不远处，一道带着怨恨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们，她的拳头慢慢收紧。现在能这样笑最好，因为很快他们就只能哭了。她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转角处，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闵柳最近只能感受到满满的幸福，前几日与洛炽见面回来之后，她便像长出了翅膀，做什么都轻飘飘的，不费力气。还向阿里学习了女红，借到了针线，开始一板一眼地织起荷包。
“闵柳姐，前几日见的那个是不是你的情郎啊？”阿里凑到她面前，撑着脸，一脸无辜地问。
闵柳一听到“情郎”二字，脸蹭得一下烫的火红，“什么呀，什么……什么情郎，不是，不是……”她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阿里竖起一根手指，信誓旦旦地说：“一般这样否认那就应该没有错了。你看看你，还开始织荷包了。”阿里把下巴窝进手臂里，看着闵柳在织好的荷包表面上织上“闵”字，“要把自己的名字时时刻刻放进情郎的心里……”阿里笑眯眯地说。
闵柳尚未想到话反驳，突然外面乱哄哄地，很多人破门而入闯了进来。闵柳连忙站起，还没来得及问话，就被人押住，动弹不得。
“把这个□□宫闱的女人抓进宗人府！”闵柳正觉得说话的声音很熟悉，定睛一看，果不其然是陈莉锦。她高昂着头，仿佛奏响了胜利的凯歌。
掌侍听到喧吵，也急匆匆地赶过来。“参见郡主，不知闵柳犯了什么事呢？”掌侍声音微微颤抖，眼睛不住地往陈莉锦方向瞟。
她站在一个身形娇小的小女生身后，小女生身着碧绿方水雪娟裙，头戴璎珞常明珠，长得精致非常，倔强的嘴唇微微抿紧，小脸微红，眼睛扑闪扑闪地像蝴蝶的翅膀。
那恐怕就是茉芳郡主了。闵柳并无过多挣扎，低下头默默地说：“请茉芳郡主明示，闵柳如何□□宫闱，破坏宫规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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