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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痴妄 “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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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又行行,思君莫忘停;亭亭复亭亭,踏蹄到天明;柳儿条催生发,喜鹊儿盘作巣,别雁东南飞,明月照红裳;如人若肯问,致君安梦沉”
喧闹的市集,几位打闹的孩童正反复吟诵着一首不知名的曲儿,行走在旁的人似个个都有什么事要办一般行色匆匆,可这些市集人物手头却空无一物,又不像要来置办什么,近了看倒有些诚惶诚恐,那些市集出摊的则显得较为拘谨,似有什么顾虑一般。也只有那几个打闹的孩子自顾自的吟诵为这市集添了些格格不入的生气儿。
这厢市集不像市集,位于市集东南角的那厢看茶肆似乎也没好到哪儿去,那看茶肆倒是座无虚席,按理说掌柜的应该高兴才是,奈何掌柜的的脖子此时正给刀架着,那无虚席的全是捧着茶盏看热闹的,说也奇怪,常人见着这情形都吓得躲远远的,哪怕迫于无奈无法脱身,为避免祸及自身那也该安分才对,哪有还能捧着茶盏跟看戏似的?这让架刀的人得多难堪?偏生那架刀的人一板一眼的逼问着掌柜,非得问出个所以然来才肯作罢,那掌柜只能发怵的站着,一个劲儿的对着架刀的人说道,“姑娘饶命,我确实没看到你所说之人到过寒舍啊”旁边店小二也不忘哈着腰捣蒜似的点头附和,就差给掌柜口中的姑娘给跪了下去。顺着店小二的视线,只见那架刀之人着一身绣有牡丹图样的红衣,发若云锦堆叠,却有几缕枯燥的毛发在她略失血色的唇畔掠过,看上去与她的衣着色彩不大相称,只一双眼睛灿若星辰,闪着坚定的光芒。这是一个有些憔悴却绝不落魄的美丽女子。
“行行又行行,思君莫忘停;亭亭复亭亭,踏蹄到天明;柳儿条催生发,喜鹊儿盘作巣,别雁东南飞,明月照红裳;如人若肯问,致君安梦沉。”偏巧此时那群捧着茶盏的人当中传来这首曲儿,女子有一瞬的怔忡,吟唱那人自一角落起身,于是那掌柜的也因此幸免于难
“你...你是...我认得你,你是沈安那个故交”
“柳姑娘好记性,正是在下”
“你在这里做什么,莫非你有沈大哥的消息?”
“行行又行行,思君莫忘停;亭亭复亭亭,踏蹄到天明;柳儿条催生发,喜鹊儿盘作巣,别雁东南飞,明月照红裳;如人若肯问,致君安梦沉”宋岩却不答话,只是再次吟起了那首曲子。
柳别致却有些眼含悲伤
“柳姑娘,你和沈安的事闹得远近皆知,你现虽已不是柳月城之人,柳月城却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何不放下沈安,做回你的城主之女?”
宋岩这一席话出来,柳别致是明白了他话里的提醒之意,一是她已不是柳月城城主之女,行事不宜过于高调,否则必要时刻也会遭遇不测;二是柳月城虽因她和沈安这个事落人话柄,却也还是不会让人过分欺负她这个离城而去的柳家女儿,若她肯回头,她依然是柳月城城主的掌上明珠。却只听她喃喃“如人若肯问,致君安梦沉”,早已和一年前那位意气风发烈焰似的女子不同,柳别致笑得颇为自若,“大抵这是我欠他的,无论过了多少个明月,我都要寻到他。你若有他消息,便烦请告知,若无,那便不要干我正事”说完便提着掌柜的领子作势又要将刀架于那掌柜的脖颈,只把掌柜吓得一个劲扑棱。宋岩见状按住柳别致刀背,原来不知何时他已到了柳别致近前,一句借一步说话二人便消失在这间茶肆。那些围桌的捧着茶盏的人此时像是失了兴趣,都四散了开去,市集的人也不再诚惶诚恐,叫卖吆喝一声盖过一声,好不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