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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抢亲 “都说夜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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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夜是故乡明,可我瞅着这天儿也没明到哪里去啊”
“爷,是月是故乡明”
“沈安,这柳月城是天一亮便能见着了,可我怎么觉着你这一路上不太想回去见你那老父亲?”
“爷,这叫做近乡情怯”
“行了,你那父亲不是活得好好的么,我替你稍的银钱你那老父亲都收了,还请了个小厮照料,你邻里人只会送你个大孝子的美誉,怎么到了心心念念的地儿,你却开始跟个大姑娘似的什么情什么怯了?”
“爷,是近乡情怯”
“莫非是跟你之前提过的那柳月城城主女儿柳标致有关?”
“爷,是柳别致”
“。。。。。。”
许是刚下过雨不久,野蛙传唱的夜里,本应照亮行人的高空只挂了几颗几见明灭的星,惨淡的亮芒似在做咽气前最后的挣扎般怎的也要倾斜,于是那一方野林小径上停着的马车便隐约有了轮廓。那马车似是被雨淋了个透彻,连马身上的鬃毛都跟下饺子似的滴着水,拉车的马夫却是毫不在意般,擦了擦马身便一个翻身上了御马的位置,而后便在这泥泞湿滑的小径上徐徐驱车,倒与闲庭散步一般无二。
“沈安,我突然想起有句话说什么蝴蝶做梦还是庄什么梦的。。”
车内传来一道声音,沈安似是习惯了,脱口便道
“爷,是蝶梦庄周与庄周梦蝶”
“哦,是了”车内人不急不恼,续道
“那便是马在遛你而不是你在遛马了,这车磨得跟驴似的,莫非那柳标致美若天仙到能让你把老父亲都抛弃了?”
这回沈安倒是不接话了,车内人却是兴味正浓,正想继续说些什么,却瞥见惯于好为“人师”的沈安一阵沉默,便改口道:
“虽说明日便能抵达,还是快些的好,你父亲还在等你回去”
柳月城
这柳月城倒是人丁兴旺走哪儿哪儿都能见着人,市集更甚,沈安他们的马车险些没能穿过人群抵达沈安那个偏于小巷一隅的家。
是说沈安一到家门口,通报了马车上的那位爷到了之后便匆匆进了家门,从始至终也没见那位爷下过马车,沈安家也没有安放马车的地方,于是那车那人便就这么晾在了门口街边,路过的行人纷纷为这车的华丽流苏缭乱了眼,以为沈安是发达了,都道这是富贵人家才有的行头。车上的人倒也坐得住,似乎行人的嘈杂对他没什么大碍。
“!”
有什么被打碎的声音传入耳内,车内人还来不及反应就见原本安分的马儿一阵后仰颠得他
险些抓不住车内倚靠物,接着又是一阵摇晃,他听见马儿不安分的嘶鸣和紊乱的马蹄声,眼见着下一刻就要脱缰而去,车内人只得一个飞身破车顶而出,马脱了缰,他也现了身来。
这倒真是一个符合养尊处优的贵公子相貌,上好的绸缎、腰间因方才的冲力发出悦耳声音的环佩、墨发散开只用了一条赤色的发带束着,飞扬的眉宇下是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似是在笑着诉说绵绵情意,再瞧着手上那把玉骨折扇,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风流洒脱。
四散的行人因为这一遭都退了开来,他便随意寻了个空地立着,眼神捕捉到那个惊扰了他马儿的罪魁祸首:竟是个貌美的红衣女子,此刻她正拿着一条满布血痕的绿皮鞭子,鞭子所及之处低伏着一个婢女,那婢女浑身发颤,衣衫被交错的血水浸透,旁边放着打碎了的琉璃盒子,那盒子碎边儿散发着点点碧玉光泽,似是受了什么常年浸润。只见那红衣女子挥舞着绿皮鞭子,对着低伏在地的婢女怒不可遏道
“你可知这琉璃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你竟不小心将它打碎了,到了沈先生家我拿什么跟他交代?”似是气极,那舞动的绿皮鞭子硬是没有停下的意思,那婢女显然是撑不下去了,断续的抽噎着
“小..姐,常..青也是..见了沈先生家门口停着辆马..马车,很是贵气,想着以为是哪家小姐..这才..这才没反应过来跟马儿撞上了,盒子没..没拿稳,小姐你饶了我吧..”
听了婢女这番陈情,红衣女子才注意到周遭乱成一团的惨烈场面,她倒是只顾着那琉璃盒子里的东西了,这才发现周遭留出的空地上立了个人,那人对着她笑了笑,倒是生的一副好相貌。
“这马车是你的”似要确认什么般,红衣女子道
“正是”
“为何停在沈先生家门口?你跟沈安是什么关系?”
“我跟沈安是故交”那人打开折扇,嘴角挂着柔和的笑答得从善如流
“你.怎..”
女子怎么二字还未出口,沈安的惊呼便打断了女子接下来的问话
“爷,你怎么在这儿站着?马车呢?”红衣女子见状有些急切似是想要说什么又有些难以启齿,正犹豫之际却被一个轻飘飘般的声音抢了先
“我见那马一路太劳累,你这儿又太寒碜没个马儿下地的地方,便将它谴走了”说话的正是沈安口中的“爷”
沈安看了看周遭的情况,再看了看红衣女子和一地狼藉,额角突然有些抽痛,没等他发话那红衣女子便上前拽了他胳膊说着让沈安请他们进去坐坐,沈安似乎一脸拿这女子没办法的样子一行人就这样半推半就的进了门。
进了门沈安就互相介绍了一番,原来那烈性的女子便是柳别致,难怪沈安脸上难得多了其他色彩,
“别致,这是我故交,宋岩”听得沈安介绍这个男人,柳别致脸上多了些歉意,欠了欠身柔声道了句失礼,算是为方才的场面道歉
而后又向沈安说起琉璃盒子的事,只把沈安耳根子都听红了,原来那盒子内装的是百玉器,长期随身带着有助于延年益寿,给年过半百的人用最见功用。可这东西金贵,不仅易碎还稍有不慎便会失了功效,所以必须用琉璃盒子保存着,这琉璃盒子也不能是普通的盒子,如果同百玉器相排斥便会失了一半效力,可见这百玉器对于柳小姐的重要性。毕竟它是用来给沈安他爹同意这门婚事的,老人家一直坚持自家贫寒,柳别致他爹也反对这门亲事,于是柳别致就狠了心去了寻了最疼她的大哥的庇护,跟家里耗着就这么拖了许久,柳别致一身红衣也是向家里向众人明示:除非嫁给沈安,她这身红衣绝不褪下。
宋岩看着这身红衣女子,倒是觉得那身衣服跟她本人极为相称,心念一动便去了沈老爷子的房门,不多时便笑着对沈安说了盼了许久的好消息,沈老爷子同意这门婚事了。
定了黄道吉日,大红的灯笼却也盖不住沈安家的寒碜气儿,寥落的门庭除了沈安和他爹,柳别致和柳别致他大哥,宋岩和请来的远亲,邻里都不敢来,毕竟成了坐上宾就是跟城主过不去,没人愿意跟有权势的人过不去,毕竟日子还得过。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且慢!”当这声且慢随着夫妻对拜同时响起的时候,宋岩注意到,除了他之外在场的所有人脸上都盖了层寒霜,最先发话的是柳别致的大哥柳明义,他看向那立在堂下距离新人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道
“苏七色,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