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的偏心》夜鼓

12、第二个世界的番外 左顾发现，

　　左顾发现，白辰最近很开心。

　　虽然白辰总是一张冰山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能够察觉到他的情绪。

　　白辰还是和之前一样，总是跟着他，总是看白溪不顺眼，总是... ...对他动手动脚。

　　左顾啪地一一声把对方揉捏他手指的手给打开。白辰非但没有生气，还是眼巴巴地看着他，冰山一秒变被主人遗弃的小狗，简直惨不忍睹，还好两个人是在图书馆的小阅读室里，不然对方这痴汉的模样一定能成为下个星期的校报头条。

　　左顾无声地叹了口气，放下笔。

　　他转头看向白辰，他打算和白辰好好谈谈，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当是他刚一转过去，就看到了白辰看着他的眼神，温柔缱绻，就像是诱惑着旅人踏入的丛林沼泽，稍不留神，就是溺死其中。

　　左顾无可奈何地别开视线，但是想说的话还是说了出来：“白辰，我说过的。”

　　白辰收敛了眼底的情绪：“我知道，但是我也说了，以后都不会那样了。”

　　左顾没有回他，因为没办法相信。

　　左顾是几个月之前认识对方的，他对那一天印象深刻，因为就在那天的前一天，他因为妹妹左琳的几句话跑去翻了自己妈妈的抽屉，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第二天他就遇到了白辰。

　　他在学校里听说过白辰，颜值高，出身好，而且也很少来学校，传说一般的人物。所以最开始他并不知道，这个主动接近自己的人就是别人口中的白辰，他以为只是撞名而已。

　　因为他遇到的白辰对他真的很好，那个时候，他也只以为对方是把他当做了朋友。

　　早上一块在操场找个地方背单词，课间一起去图书馆，放学了对方会去他打工的地方，会觉得他准备给左琳的礼物不好陪他去重新挑过，会看他买了裙子鞋子就买了个风格差不多的包包给左琳，有时候还会故意开玩笑气他... ...

　　短短两个星期而已，白辰就彻底闯进了他的生活，然后白辰也只用了一个课间，让左顾彻底不敢再去靠近他。

　　那只是一个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的课间，他约了白辰一块去图书馆还书，结果白辰没来，他不打算等，因为课间也就十来分钟，图书馆离教室又远，所以他就直接去了白辰的教室去找他，他不是第一次来了，白辰的同班同学也都认识他，替他叫了白辰出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用陌生眼神看着他的白辰。

　　“你就是左顾？”白辰问了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然后啧了一声“拜托你以后不要缠着我了好吗？”

　　一句话，没有任何遮掩，让左顾变成了一个缠着白辰的笑话。

　　左顾从来没觉得以自己的家境在这所学校里面有什么抬不起头来的，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向来很好——当然这也有他妈妈的功劳，但是这一刻，他只觉得一秒都待不下去。

　　白辰班里一个向来不喜欢他的女生就在后面，好笑地看着他。

　　——那种寒冬腊月里面被人剥光了看着的耻辱感。

　　之后左顾便再也没有去过白辰的班级了，即便是之后白辰再来找他，他也没有理会过。

　　那次的事情白辰当然也解释了，那是白辰家人和比较好的朋友都知道的事情——白辰有多重人格。

　　白辰有两个人格，从小便是如此，有时候会变得特别成熟冰冷，有时候会和普通小孩一样，不过都很优秀的，都是白辰家人的骄傲。

　　这也是白辰为什么会很少来学校的原因。

　　只是冷冰冰的那个白辰很少出现，直到遇到左顾之后，他出现的时间才越来越长。

　　所以平时和左顾在一起的，都是那个冷冰冰的白辰，而那个在课间让他别再缠着他的白辰其实是第一次见到左顾，不过在那之前有人和他说左顾缠着他，所以他才会一见面就对左顾出口羞辱。

　　左顾接受了他的解释，却只字不提让两个人恢复到以前那样状态。

　　既然是两个人格，那另一个人格迟早有可能再一次出现，再一次用陌生的眼神看着他，自一次让他离他远一点。

　　那还不如他主动离白辰远一点，从一开始就没关系的话，就不会有之后的事情了。

　　左顾沉下心来，专心在左琳生日之前找好两个人搬走之后住的地方，让左轩找到他们的妈妈，带着左琳过生日，带着左琳离开，去他们的新家。

　　然后第二天，他毫不意外地发现左轩的人找到了学校，他赶在下课之前就走了，白辰不知道为什么也跟了过来，在他翻墙的时候，跟着他翻墙出了学校。

　　之后他和左琳已经左琳的同桌一块回了家，白辰还是跟着，他安安静静的，就像是一只乞求不想被抛弃的小狗。

　　左顾差一点就心软了，直到对方跟他告白。

　　他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转头去看左琳的房间，房门关着，传来左琳和同桌模糊的聊天声，她们没听见。

　　他又转头去看白辰，这一瞬间他是有点乱的，脑子空白了一瞬，说不出话来。

　　他无言地跟白辰对视了几秒，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然后他的手机就响了。

　　是老师的电话，打来问他为什么最后一节课没上完就走了的电话，他借此逃到了阳台。

　　手机里老师说什么他都应着，就像是真的听进去了一样，每一句的对上了，但是天知道他的注意力全在客厅，他知道白辰在看着他，他知道左琳带着同桌下楼了，挂断通话，他知道白辰已经站在了阳台边，他在等他的答复。

　　左顾把手机关屏，一时间不敢回头，白辰喜欢他，那他呢？说是很喜欢是不可能的，他们才认识多久，而且在白溪说她喜欢左狄之前，他还喜欢过白溪。他不喜欢白辰？如果不喜欢，为什么他会因为白辰自己都不能控制的错误冷落白辰这么久。

　　可是无论喜不喜欢，结果都是一样的，他作为朋友受不了白辰突然切换人格用陌生不屑的眼神看着自己，做恋人，他就更不能忍受了。

　　之后的事情彻底陷入了混乱，他回到客厅，他拒绝白辰，他被白辰压在了墙上，他一直都看着白辰的眼睛，白辰没有生气，只是... ...看着好像快要哭出来了。

　　怎么可能，他可是白辰... ...

　　唇上猝不及防便触到一抹柔软，左顾下意识便挣扎了起来，那人便也开始用力压制他，唇舌入侵，他听到了门被钥匙打开的声音，是左琳回来了... ...

　　慌乱之下，他想也不想就咬破了白辰的嘴唇，在白辰吃痛的时候推开了他。

　　那之后，白辰便经常在没人的时候触碰他，有时候拿他手指揉揉捏捏，温和得像只家犬，有时候又会把他禁锢住亲吻他，像是只讨人厌野狗。

　　说起来他能顺利拒绝左轩也是因为有白辰。

　　所以他现在也不好太明显地让白辰离他远点，谁知道左轩有没有找人看着他，若是他说和白辰在一起的谎言被识破了，谁也不知道左轩会不会继续逼他回左家。

　　“我保证，绝对不会。”白辰之前从没说过不会再让另一个人格出来的话，因为他自己也没把握，他不想对左顾说他没把握的事情。但是那天，左顾和左轩谈过之后，他突然就变得肯定起来。

　　他很肯定地向他保证，另一个人格一定不会再出现。

　　“如果你不信的话，那就让时间来证明好不好，如果真的不会再出现了，你就接受我好不好？”白辰对左顾说话从来都这样，好好询问他的意见，和对别人的独断专行完全不同。

　　左顾无可奈何地拿起笔，笔尖划过卷面，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问道：“多久？”

　　“多久都可以。”

　　“好，如果哪天你再一脸不认识我的样子，你就不要再出现了。”

　　“一定不会的。”

　　左顾沉默半响：“另一个你... ...”

　　白辰对左顾露出一个少有的笑容：“死了。”

　　左顾一愣，没信。

　　白辰也不强求他信，反正原来的白辰，确实是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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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辰现在很少回法则空间，一般都是晚上回去给床上的爱人收拾收拾，然后高高兴兴去找左顾，这次他来的时候，已经有人在了。

　　“找到他了？”叶绮阳用下巴示意躺在床上的那个人。

　　“找到了。”白辰心情好，自然也耐心了许多，肯和好友多说几句。

　　叶绮阳：“前阵子你这边是不是差点崩了？发生什么事了？”

　　白辰就把他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

　　叶绮阳：“... ...你也太心急了。”在不稳定的时候就降临自己的世界，还不能把附身的身体里的原灵魂清理干净，可不就容易出误会吗。

　　可她却也只能说这一句，毕竟她认识白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白辰在很早之前就时不时下到自己的世界里找左顾，结果被附身的身体驱逐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

　　不过总算找到了也是好事，话说，等凌绪老去，她也该把人接回法则空间了，和白辰不同，她那边可没留下凌绪当初的身体。

　　还得想办法给凌绪找个来才行，还有到时候她该怎么更凌绪解释呢... ...

　　叶绮阳陷入难题，白辰要给他空间里的左顾的身体换衣服，就毫不留情直接把叶绮阳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