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年华’把青春的声音埋在大海里》贺晴堃

2、车上

　　在鲤城住了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对于这座临海的小城，顾玉也倦怠了。看了好多次的海上日出，体验了多少次苏生的味道。。
　　最后一天的早晨，顾玉照例来到海边。海鸥仿佛为她唱着别离的歌，海浪的喧嚣声并不是眷恋，而是在预写下一次的相遇。她站在沙滩边，在仔细思考，一遍遍盘点着，是否还有什么旅行的愿望没有实现。当她确定自己这一次的旅行并没有留下什么遗憾的时候。便从超市买了一盒咖啡，决定乘大巴车回家
　　早上8点，车要出发。依旧如此，顾玉选择一个低铺的靠窗的位置。如果说，去的时候的心情是激动，那么现在就是平静。平静到平淡。但奇怪的是，她没有想要听音乐。因为她把内心的诉求都留给了大海。
　　“回平城你准备干嘛？”在顾玉卧铺前的位置，一个男生用沙哑的声音说着。顾玉有些惊讶难道他们也是平城人？
　　“能干嘛，高考都完了，一群待业青年。”高考都完了，而顾玉还是个高一的虾兵蟹将。对于他们高考后的旅行，要多爽有多爽吧。
　　顾玉乘着天边夕阳照射过来的最后一丝光线看到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你们都是平城人吗？”顾玉边玩手机边搭话。
　　“是啊，你也是？”
　　“对，老平城人了。”
　　“不老不老，我们都还年轻。”顾玉和两个男生都笑了出来。远方天际边的最后一抹残阳逐渐淡去。剩下的是无边无际的暗夜。
　　“对，我们都是小年轻。”顾玉有的没的搭了一句。年轻？一个无比迷恋大叔的重口味也可以在这里肆无忌惮的谈年轻。顾玉自己都觉得讽刺。
　　“我好渴。”几袋咖啡很快被顾玉冲泡完了，但是她依然感到口渴，其中一个男孩戴着耳机闲散发欠的表情，世界与他无关。另一个男孩却没有在卧铺，对，就是那个男生，顾玉一下子记住了他，记住了他的脸，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可是，这时候他会去哪里呢两行卧铺的中间的地下，睡满了行人。要想移动一下都分外艰难。这时候的顾玉仿佛忘记了干渴，眼睛在四处打量着，寻找那个印象深刻的男生。
　　正在这时，在顾玉的正面，趁着手机仅仅留存的一丝灯光，顾玉发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正趁着人群的缝隙向她走来。那个身影有着清瘦的轮廓，挺拔的高度。
　　“给你，”仅仅两个字，他站在顾玉面前对她说。顾玉拿着手机，灯光正射在男生的脸庞。顾玉发现，他的睫毛很长，像女生一样向上微翘着，眼睛不大，但却有神。有着棱角分明，清秀明细的脸。他就那样穿过人群站在顾玉的面前。递给顾玉一瓶矿泉水。顾玉讶异却也惊喜，不自禁的愣了一会，呆呆看着他，也忘记了说一声谢谢。
　　“你，，是，，怎么过去的？”顾玉瞟了瞟拥挤不堪的走道。
　　“我，，，就那样过去的。”他的声音像之前一样有些沙哑。
　　他是害羞了吗？夜色正浓，顾玉当然看不清他的双颊是不是有羞红的痕迹，但顾玉却有这样的直觉，对，他是害羞了。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他就坐在她的身边，顾玉听到他的声音稍稍有停顿，
　　“顾玉，回顾的顾，璞玉的玉。你呢？你的名字是？”顾玉扭过头看着他，但他的脸一直望向窗外。
　　直到说话时，才扭过头看顾玉，但始终不敢与她四目对视。
　　“邵一。”仅仅两个字，仿佛说了很久。
　　“是来鲤城旅游吗？”顾玉咕咚咕咚喝了许多水、
　　“是的，很单纯的目的，就是想来看看大海。”
　　“你也喜欢大海吗？”顾玉有些激动。
　　“是啊。我的家就在平城，很少看到大海，你也一样吧”
　　“能在海边呆上一段时间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等到高三毕业，我还要进行一次这样的旅行。”
　　“你高一吗？我大三了，在洛城上的大学。”顾玉和邵一交谈了一会，在这时，邵一才开始渐渐抬起因为害羞略微低着的头，他看着顾玉。趁着大巴车上行人手机放射出的微弱的光线，邵一发现，眼前是一个跳脱美丽的女孩，微胖，圆脸，并不苗条，但却健康丰满。头发不长，两个纯白色的耳钉和粉色嵌着着蝴蝶的裙子衬托了她知性的气质。邵一觉得这种感觉很难以描述，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独特，是一种别样的存在感。与干净的夜色融化，形成一种女生特有的灵性。
　　“你喜欢村上春树吗？”顾玉换了一个话题
　　“我看过《挪威的森林》，仅此一本。”
　　“那你喜欢绿子还是直子？”
　　“你问这个问题就像是问我《神雕侠侣》里，你喜欢郭襄还是小龙女。”
　　“是啊。绿子和直子的性格就像郭襄和小龙女。”
　　“我看第一遍时就有这种感觉。”
　　“难道你看过不止一遍吗？”顾玉忽然有种不一样的感觉，这本书也是她的最爱
　　“是的，这本书的描写和叙事都很精致轻盈并且跳脱，简单的性和爱情被描写的直接也优柔。”邵一在很认真的和顾玉交谈。
　　“看来你对这本书挺有研究。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喜欢绿子还是直子，这两个女主角。”
　　“你觉得你像绿子还是直子。”
　　“我不知道，但我希望拥有直子的纯净脱俗，也拥有绿子的热情圆润。”
　　“哈哈，那你就完美了。”
　　“哪有完美的人。”
　　“听过《珊瑚海》吧，”邵一把耳机递给顾玉，
　　“当然，周杰伦的。”
　　“在海边的时候，我总能想起这首歌。”夜色中，他们一起听着歌，离得很近很近。
　　最暗最暗的夜，许多人都已经沉沉睡去，交换过彼此的联系方式后，邵一和顾玉便不方便再聊什么了。尽管两人的卧铺离得并不远。
　　顾玉一直在玩手机，没有一丝困意。透过隐约的光线，她发现邵一也没有睡。
　　“为什么不睡呢？”邵一看到了顾玉的短信，一丝惊讶和欣喜。
　　“我在等黎明，等一个人。”顾玉并没有再问什么。她看着暗夜车窗玻璃反射出的自己的模样。成熟却也稚嫩，逃脱不了十六岁的青春魔咒。他在等黎明，在等一个人，而她又在等什么。她趁着手机的灯光，在日记本上仅仅写下了偶遇这两个字
　　就在不停的思考和想象中，黎明似乎是到来了
　　“黎明终于来了，你不用再等了。”顾玉给邵一发了一条短信，因为黎明到了，顾玉的家要到了，而邵一要到洛城。还要坐一段时间的车。
　　顾玉看着这时候的邵一，仿佛是静静入睡了。她并没有叫醒他，就这样，拿着行李下车，彻底结束了这次旅程。
　　但当汽车又准备启动出发时，顾玉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车门那个地方一直站着，朝着她下车的方向看着，，，，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