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逝世二 近 ...
-
近日,总是觉得会发生什么,明明是大好的春光,却无端端的感到不安。直到今天,乌云遮蔽了天空,渐渐起风了,愣了一下,急忙将院中的衣物收进屋。
“轰隆!”一声惊雷响彻天空。看向天空,捂了捂胸口,怎么回事,心竟如此慌!
“君儿,快回屋,下雨了!”见女儿愣愣的站在屋外,余母急忙呼唤着女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慌张。”急忙拿干的布来擦女儿身上的雨水。
“母亲,我,我觉得心好慌,刚才听到那一声惊雷,更是觉得不对。母亲,元儿不是说近日不会有雨的吗?怎会,怎会下起雨来!”紧紧地抓着余母的手,慌张的说道。
“君儿,君儿你别急,你先别急啊,那马有失蹄人也有错手的时候,怎会次次都准?元儿兴许只是说错了一次罢了,也许明天就回来了,你别乱想。”握着女儿的手,看着女儿焦急的样子,余母心里也不是滋味,“相信元儿,不会有事的,不还有蔡神医吗?”
“对,是女儿关心则乱了,元儿说的是近几天会下雨,也没说以后下不下,可能明天就回来了呢。”勉强的笑了笑,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元儿,你答应过我的,你会平安回来的。
院子里开的旺盛的桃花被摧残的掉了大半,像败北的士兵稀稀落落的开在枝头,地上满是残花,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余初君想,元儿身上戴着的香囊上的桃核就是这棵桃树上产的。去年自家桃子大丰收,邀了小兰来吃桃,四人一鸡吃的很是欢快,只是不知今年这桃树还长不长桃子呢?
在狂风的帮助下,雨下的越发的张狂了,连树上那仅有的几朵花都掉了,余初君想,今年可能吃不了桃了吧。瓦砾上满是雨打的声音,雨水汇聚着流下来,像是给屋子增加了一道水帘。
又是一阵惊雷,唧唧咯咯的不安的叫着,害怕的钻进女主人的怀里,瑟瑟发抖。
抱着唧唧,听着母亲的咳嗽声,叹了口气,安抚着唧唧,“你也害怕对不对,唧唧,你说,元儿在山里会不会也害怕呢?小时他最怕的就是打雷声和做噩梦了,还好蔡爷爷陪着他,不然不知元儿会怎样。”
这几年,自己是又当爹又当妈,自从爹爹走后,母亲又病了,是自己顶起了这个家,排除做饭这一事,家里里里外外都是自己在张罗。有时,自己真的是快撑不下去了,那时自己也才十二岁罢了,每每缩在被窝里暗暗流泪时都是元儿陪着自己,要不是元儿,自己恐怕也坚持不了这么久。
所以,元儿,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持续了半天的暴雨,终于停了。看着乌云渐渐散去,露出将要下山的太阳,余初君松了一口气,自己从来都没觉得这太阳是如此讨喜。
“小君,大事不好了。”寿以兰推开门跑进门,看着余初君,突然不知道下面的话怎么说。
“怎么了?”看着慌张的小兰,余初君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小君,也许这不是真的,你先别急,我,我刚才看到住在芦苇巷子头的大娘的儿子跑进镇长那,说,说在大青山断崖那,看到蔡神医和余绍元双双坠入崖底!”咬了咬唇,还是道了出来。
“什么!”急忙从凳子上站起来,不顾椅子被带翻,“怎么会。”
“那可恶的镇长却说,蔡神医神通广大,他的徒弟也必是不凡,怎么会出事,可能是你看走了眼,说不定过几天他们酒会来了。那镇长摆明了就是不想救元儿和蔡神医,你说要是她们真出事了可怎么好?”见小君面无表情的杵在哪一动也不动,寿以兰也六神无主了,“怎么办啊,小君你说,那大青山是没有狼,但那崖底是有的啊,而且那断崖邪乎的很,小月前几天恰巧又回去了,镇长又不肯派人,我们现在可怎生是好?”
“小兰,帮我照看一下我母亲,守着她,千万不要让她出门,也不要告诉她这些事!”强自镇定的嘱咐小兰,就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跑去。
“哎,小君,你要去哪!我,这,哎!”着急的在原地转来转去,早知道就先去找哥哥了。
不会的,不会的,元儿你不会有事的!你等等姐姐,姐姐马上就来救你了!
如今,也只有那么一个办法了,不管如何,我都要救元儿!
“咚——”一阵悠远的钟声回响在青曲镇的每个角落,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一个方向——百坝台。
百坝台是青曲镇的中心,也是平时有要事时,镇民们集合的地方,所以说,而百坝台中间的那铜钟,就是个讯号,凡是有要事大事,都必会敲响那口大钟。
“出了何事,敲得这般急?”小池客栈的老板娘小池惊讶的看着百坝台方向。
“不对啊,最近没听说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啊。”
“对啊,不会是谁缺德乱敲铜钟吧。”店小二停下手中的活,看了看百坝台方向,揣测道:“上次也不知谁如此可恶,害了那些学子,还害的我们店被说三道四的。我看啊,兴许这也是谁的恶作剧呢!”
“在这瞎猜什么,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瞪了自家小二一眼,没事瞎说什么。
看着闻讯而来的众人,余千年稳了稳心,道:“乡亲们,初君在这先向大家道一声歉了,不顾规矩擅自敲响铜钟,只是情况紧急,不得而为之,届时定会负荆请罪。”说完,就硬生生的跪了下去。
“哎呀,余姑娘你就快说吧,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啊,我们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会不为过啊,再说了,就是看在蔡神医和你弟弟的面子上,我们也是不会推辞的。”王大娘摘着菜篮里的菜快人快语的说道。
“今早突发大雨,有人说,在大青山的断崖上,见我弟弟和蔡神医双双坠崖,至今生死未明,求各位乡亲施以援手,救救我弟弟和蔡神医!”
“什么!蔡神医怎么会坠崖!”
“不会吧,听说那大青山的断崖邪门的很,下面还有狼呢。”
“可怜了那余家少年郎,那相貌,啧啧,我还想让他当我的女婿呢。”
“要我说,这余家母女可真是可怜,丈夫死在那断崖,现如今,就连弟弟也陪在了断崖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七嘴八舌的议论,似乎没看到石台上那个焦急的少女,叹息、可怜、不一而足,只字不提救人一事。
从原本的期待到错愕,从错愕再到愤怒,再从愤怒到冷心,最后只剩下麻木,余初君面无表情的看着石台下人们丑恶虚伪的面孔,心中竟是半点波澜也没有。
“王大娘,你不是说会帮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为过吗,怎么,反悔了?”看着眼神闪躲的王大娘,平静的说道:“昔年蔡神医为你治好多年的顽疾,你那时是多么的感恩戴德,说什么来生做牛做马定当还了这恩情,怎么,现在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王大娘却害怕了?”
“哎呀,话可不能这么说余姑娘,你也不是不知道,那的大青山断崖有多危险,而且下面还有狼,我家就一根独苗,要是载在那了怎么办?你爹爹不也是栽在那的吗,你应该最清楚的啊。”心虚的大声回道。
“就是,这刚下过雨,那山路该有多危险啊,我看你这是存心想让我们死!”
“就是,余姑娘你好狠毒的心啊,小小年纪怎可如此,以后还有谁敢娶你啊。”
“就是就是!”
众人拾柴火焰高,当所有的人有心,就算是黑的,他们也能颠倒成白的,流言蜚语算什么,最恐怖的不外乎是人心。
“呵,真真实实正义又理直气壮啊,当年书山学院的学子在山间迷路,那时已不见半点太阳,昏天暗地,又适逢大雨,怎不见你们相互推辞?如今天还未黑,雨过天晴,你们却置救命恩人生死于不顾,真是好笑的很!只是因为那些学子家中有钱有势,你们巴结还来不及呢,又怎会推辞?如今只是刚听说我弟弟和蔡神医有难,你们就百般不愿,找借口,也只不过我们无权无势,不值得!原本我想镇长如此势利也就罢了,没想到,与我相处这么多年的街坊邻居也是这般模样!也是,那日我爹爹入殓时那些学子以红绸抬匾来要求我们感恩戴德的接收时我就该知道你们是何种人。你们这样,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愤怒的看着底下的人,那丑恶的嘴脸,真让人想吐!
“黄毛丫头也敢信口雌黄,还胆敢敲动铜钟,真是大胆包天,就该把你抓起来,哼,书山学院的学子如此神圣,又可是你那区区弟弟和蔡大夫可比的!”王大娘眼珠一转,义愤填膺正义言辞的说道。
“就是就是。”众人急忙应和。
呵,话改的真快,刚才还是蔡神医,现在就是蔡大夫了,这就是人心啊。就算知道结果是这样,自己还是抱有一线希望来求他们,没想到,换来的就是在这样的结果!
“走了走了,我还要回家吃饭呢,这破事也值得我们来,白白耽搁我们吃饭。”
走吧,走吧,我弟弟也不会想要看到你们这些人丑恶的嘴脸,使劲的捏着自己的手,鲜血在地上开出了一朵朵鲜花也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