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我们一如起初》那年之前

9、下雪了

　　　下雪了。
　　“怪不得晚上你往我这缩，原来是下雪啦。”
　　菀蕙的娇嗔气儿又犯了。
　　“……”
　　“我们堆雪人吧？”
　　“……”
　　“打雪仗呢？”
　　“……”
　　“吃雪糕？”
　　“……”
　　泠月诧异地看着她。
　　“好吧，我们总得干点什么吧？”
　　“白雪皑皑乃是胜景，你就行行好吧。”
　　“哎呦！”
　　一个巨大的雪团正中菀蕙脑门。
　　“傻愣着干啥！快还手啊！”
　　艾迪兴高采烈地玩弄着。
　　“泠月，这回可不是我破戒，我要替天行道，除暴安良！”
　　“砰！”泠月也挨了一球。
　　“泠月你也别傻站着啦！”平时静若处子的翠微居然也破例了。
　　“哈哈哈！”
　　伴随着笑声接连几个球铺面而来。
　　“你们！”
　　“看我的！”
　　泠月眼疾手快地还击，缺少经验的缘故吧，次次都没打中。
　　“同学们干活很“起劲”嘛！”闫老师不知什么时候来的。
　　“班长呢？就不知道安排一下吗？”刚一回头，“去吧！”王越陵丢了一个雪球过来刚好砸到闫老师脚上。
　　“老师，对不起！”
　　其他人都捂着嘴偷笑。
　　“喜欢打雪仗是吧？好啊，一人一个雪球看能把班长砸醒了不！”
　　“不要啊，闫老师！”
　　“闫老师，砸残了就没人替你分忧了！”
　　“老师开恩呢！”
　　众人纷纷求情。
　　“老师我帮你还回来！”说着井涟涛把一掊雪糊到王越陵脸上。引得大家连连大笑。
　　“好啦，把这块干好啊！班长听到了吗？”
　　“是！”
　　“大家都像张泠月学着点，扔雪球也要扔进垃圾箱。”
　　“……”
　　菀蕙她们早已笑地直不起腰——不是泠月想扔进垃圾箱，而是她压根打不中她们！
　　“女神，你可是大功臣啊！”井涟涛可是一切都看在眼里啊！
　　泠月打死想不到会上演这一出，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她没说话跑去一边拿了铁锹默默地铲雪……
　　“别弄了，这一堆都被踩实了。”菀蕙又开始发牢骚了。
　　于是一行人偷偷跑去别处找清闲了，留下泠月一个人默默地，默默地铲雪。
　　“把铁锹给我吧。”曾漪昊说着伸手准备拿过来。
　　“不，不用了……那边还有好多呢！你去帮他们吧！”泠月直躲闪。
　　“你还跟我客气啊？”
　　“没……我……”泠月的脸瞬间烧成西红柿，不知道如何下台。
　　“老二，你去那边和老三推雪车过来吧。”王越陵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好。”
　　曾漪昊见泠月这般，也只能走开了。
　　王越陵二话没说，和泠月一起铲那堆雪。
　　菀蕙说的一点也没错。他们还没弄到一半就累了一身汗。泠月本打算歇一会儿，可看到王越陵这么卖力，就只能硬着头皮陪他……
　　“累了就去歇会，我们班不缺蛮力。”
　　“蛮力？？？”
　　“铲雪是有技巧的。”
　　“……”
　　“杠杆原理。”
　　“喔！”
　　泠月也不禁要佩服这位物理王子了。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
　　泠月第一次知道原来男神拽起来是一套一套的，她甚至不知道对方再说什么。于是台词是这样的——
　　“#@%&”
　　“噢。”
　　“#@%&”
　　“哇！”
　　“#@%&”
　　“噢。”
　　“#@%&”
　　“哇！”
　　“#@%&”
　　“噢。”
　　“#@%&”
　　“哇！”
　　……
　　虽然内容不尽然完美，但他们有说有笑，不免惹了醋缸子。
　　干完活回到教室，泠月累得都快不知道身体在哪了。突然离她不远的翠微使劲一拍桌子，吼了起来。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靠着周围的人混出来的！”
　　“这次你拿了第一又怎么样！”
　　王越陵正好把成绩单拿过来，看到这种情形，他知道泠月还不知道成绩，就顺手递给她。泠月低头一看，呵！她就是那个罪恶的第一名！
　　王越陵示意让泠月出来。泠月也没说什么正准备出去，翠微又开口了——
　　“你知不知道每天晚上就算你把手电筒藏在被窝里，我们还是会被你的翻书声吵得睡不着！”
　　“你读单词的声音让我们无法专注！”
　　“你以为三个男生就能帮你堵住悠悠之口吗！”
　　“你以为……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泉坤表哥喜欢你吗！”
　　泠月压着心头的怒火准备跟她理论，却见她涕泗横流的脸一发白，晕了过去。
　　好歹老师到了，把她送往医院。说是考试打击太大，本身又性格孤僻，导致气血不畅。
　　“你还好吧？”菀蕙看着独自望着窗外的泠月。
　　“她说的没错，我是因为这么多人帮我才考好的，我凭借的是你们，不是我自己的实力。我不配站在那样的位置。我一直觉得只有我努力了才会保护好身边的人，可我只是在利用他们。我真的不想跟任何人去争，任何人去抢。”
　　泠月早已泪流满面。此刻只有她和菀蕙两个人。
　　“你别哭啊，弄得我都想哭啦！”
　　“菀蕙，我就是想不通为什么啊！为什么就偏偏看我不顺眼？为什么小时候被人欺负，长大了还是被人欺负啊？我哪里做的不对，我都可以改啊！为什么非得吵架不可呢！”
　　菀蕙不说话，默默地抹着眼泪。
　　泠月倔强地止住眼泪，面无表情，茫然伫立在窗前。
　　“因为你不够坚定！”一个掷地有声地声音传来。
　　菀蕙一看是王越陵，捂着脸跑开了。
　　“区区一次考验你就动摇，如果有人说你活着就是一个错，难不成要赔上性命吗！”
　　“我……可是——”
　　泠月转过头来又转过去，平静依然。
　　“可别人提出来了，我就要改啊！”泠月快要抑制不住嚎啕大哭了。
　　“改的是行为，是习惯，是错误的观点。不是你的理想，你的目标，甚至你的人生价值观！”
　　泠月默然低下了头，半晌没吭声。
　　泠月也不知道在这静止的时刻，王越陵走了，还是——没走。
　　窗外又开始飘起了雪，一片，一片，飘到了窗棂，飘到了阳台，也飘到了泠月的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