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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梨花拟散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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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拟散千重雪,
花满天,
离别难,
一曲难尽相思言,
愁满断,
泪飞潺,
梦里想贪欢,
天上人间,
苦难堪,
恨时无尽,
臆想翩翩,
天命贱,
泪如线,
道不尽相思泪心苦醉梦,
雪鸦啼叫凄冷古人夜宴,
冷月阑干,
二十五载悲苦年,
幻梦中团圆,
两鬓斑斑,
不相识,
愁满面,
命轻贱,
青羊新坟,
孤枕难免,
不堪忧,
死难再见,
缘如流星,
今生难觅,
悲春年,
相思病愁身弱体难堪言,
无人管,
一缕轻魂恨离天,
恶人难报应,
好人命薄贱,
气愁肠,
只恨天不佑我悔无限,
冬花凋,
春花谢,
风情见老不再忆当年,
纵使生人笑我痴傻,
闭而不见,
冷笑百年结
古论剑。
“少爷…少爷…”
断断续续的呼喊声,吵的人很头疼。
他翻了个身,却发现自己浑身疼痛,头还有点发昏。
“少爷,你醒了吗?您可别吓奴才呀!”
天呀!
这个男的是谁呀,这么的会哭,早知道如此他就先把这个人杀了再睡觉了。
“少爷!”
“好了,我起来了。”
他终于按捺不住了,将棉被奋力的抛在了地上,恨不得再乘机惩罚一下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哭丧人,他瑶海埂还没有死呢!用的着这样浪费力气喊魂吗?
“少爷呀!”
可是到嘴的话还没有出口,立刻就有一个还算软的身体用力的抱住了他,他不由得苦笑,如果这孩子再长大点,可能下回就是他的腰要断了。
“什么?小少爷醒了,快通知老爷和几位公子。”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神色惊疑不定,但是马上就安排了下一步事宜,可见十分的老道。
瑶海埂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周围,越看越觉得心惊。
奇怪,这里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再想了片刻,突然发现他现在也只是知道自己叫瑶海埂而已,其他过往都是烟雾,一片迷蒙。
“少爷,你还好吧!还有哪里痛吗?”一个叫点水的小厮红红的眼睛,看起来让人十分的心疼。
“我叫什么名字?”瑶海埂道,除了先确认自己的身份外,他继续打量着周围,周围的一切实在是太陌生了,更不明白这些穿着奇奇怪怪衣服的人是谁,而且除了点水外,其他的人都很毕恭毕敬立着,安静的一句话也不说,倒是让人更加的奇怪。
“少爷,您叫瑶海埂,是瑶太师的四公子,母亲是君情公主,身份显赫,您不记得了?”点水着急的摸了摸他家少爷的头,然后又学着大夫把了把脉,虽然他并不会,但是他现在十分的担心他家少爷的脑袋一定摔出问题了,谁会知道平时安静温顺的小母马,发起疯了,竟然差点要了他家少爷的小命,不过幸好有个路过的神医救了他家少爷一命,少爷真是鸿福齐天,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那神医也是这么说的。
“你把镜子拿来让我照一下!”瑶海埂深吸一口气,首先他要知道自己的是什么模样。
“少爷,您说的是铜镜吗?”点水战战兢兢的看着他家少爷,一定是脑袋有问题了,他家少爷又开始说胡话了。
“我说的是外国语吗?就是放在柜子上的镜子呀!”瑶海埂疑惑道,他的说辞有这么难以理解吗?
“是。”
点水不敢再说话,快速的跑过去,拿起铜镜,放进了他家少爷的手里,他可不敢保证少爷看到自己的长相又会发什么样的脾气。
瑶海埂拿起了镜子一张美丽的脸映入眼底,两分英气的寒潭印月眼发着清朗明辉,俊眉红唇,肌肤宛如冰雪,微微一笑,露出如珍珠的贝齿,摇曳生辉。
“长的倒是挺好的,还拿的出去见人。”
瑶海埂叹道,长成这样怕是人都要嫉妒几分了,他心里总有点不安的感觉,怎么不是长的玉树临风呢!
什么?
点水差点摔倒,少爷这是转性了不成,以前一照镜子就发火,还老是想毁了这张脸,而现在看来少爷似乎还挺满意自己的容颜的。
“少爷,您没有事吧?”点水决定还是先问一下好了。
瑶海埂白了他一眼,“你看少爷我像是有事情的人吗?”怎么用那么奇怪的眼光看我。
“那少爷您知道一年后是什么日子吗?”点水试探道,也许少爷只是想开个玩笑,引起老爷的注意而已。
“一年后,”瑶海埂愣住了,眼睛转了几圈,“是王母娘娘的生日?”
“少爷…”
点水直接向后倒去,不醒人事了。
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也被折腾了整整三天,还不准他吃荤腥,不准他动,都不知道他都快饿死了,却只能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那小白粥。
头虽然不痛了,但是来来去去的大夫都摇头晃脑,哀声叹气,吓的他以为自己得了绝症,一问之下却得知只是失忆症而已,也许一生都不会恢复。
不知道为何,他却突然感觉到轻松了下来,心情愉快。
于是上一个大夫刚刚走远,他就迫不急待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漫不经心的走着,来到一个菜园前站住,不知道为何看着那花园他说不出的悲伤,眼泪不经意的就盈满了眼眶,现在正转着圈圈想往外掉呢!
“少爷?”
点水站在身后,触眉,怎么一个不留神,少爷就又跑出来吹风,万一伤后风寒那可怎么办?
瑶海埂叹了口气,“这个菜园是谁的?”
“少爷您的呀!”点水惊疑的瞪大的双眼,是不是他家少爷想起什么来了。
瑶海埂一愣,我种的,我有这么闲情逸致种菜吗?
“平时谁在打理?”
“只有少爷。”点水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少爷很宝贵这个菜园,平时我们想碰一下都不可以。”看来他家少爷暂时是不会恢复记忆了。
“那我爹,娘有说什么?”瑶海埂有点意外,看他醒来后的排场,自己应该是非富即贵,父母怎么会允许他种菜呢?
“这里是乡下,少爷本来和二夫人一起住,老爷和其它少爷们住在京都里,二夫人三年前就过世了,所以现在这里只有少爷一个主子。”点水看了他一眼,低下了头,夫人的去世让少爷的性子变的很古怪,但愿这回可不要捅了马蜂窝了。
瑶海埂眉间轻挑,轻轻一笑,原来他虽富贵,但是不受宠呀,怪不得这几天也没有人来看他,不过也好,少了那些勾心斗角,倒也活的轻松自在了。
这时,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失忆了,如果是不幸的话,再联想到自己脖子上那嘞痕,想必自己是上吊自杀的吧!
可是老天不让,就没有死成,只不过是忘记了前程往事,倒也轻松愉快多了,可谓是崭新的人生了。
“点水。”瑶海埂咧开了一个笑容。“从明天起,这里就不是菜园了,都养成花好了。”
“少爷!”点水惊叫了两下,翻了下白眼,晕了过去,在晕过去的那一刻,他有点怀念以前古怪的少爷了,起码以前的少爷不会这么的任性。
我的天,看来他--点水的日子没有以前的好过了。
冬花凋,春花开。
不知不觉中,一年已过,在桃花满天飞的时节,他坐上了从太师府邸派来迎接他的轿子。
到底是什么日子?
瑶海埂心里暗想,是不是和他之前自杀的事情有关,可是不论他问了点水几次,那小厮都一副心惊胆颤的样子,只是说,到了那里少爷自然一切都明白了,怎么也不肯再透漏出一点消息,而其他的下人更是一问三不知。
慢慢的,他了解到,以前的他似乎冰冷异常,和下人并不亲近的。
将轿帘揭开,瑶海埂平静而威严的叫道,“瑶总管,现在到哪里了?”
瑶总管脊背凉了一下道,“回少爷,现在已经到了青羊务,离京都还有3天的路程。”
“那今天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可是,少爷,现在才响午,我们就…”
“难道你要等到日落三竿才可以吗?”瑶海埂怒道,语气更加的冰冷,他联想到这个太师府的瑶知大总管,刚见他时候语气并不恭敬,倨傲里带着点鄙视,所以他就借小事好好的整顿了他一番,从那时候起这瑶管家见到他总是带着三分的畏惧和七分的小心了。
“少爷怎么说就怎么做吧!”瑶管家言不由衷的回道,开始跑前跑后的让人安排具体的事宜。
骑马在一旁的点水用一种兴致勃勃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瑶海埂道,“少爷真是厉害,以前我可是被这个瑶管家整惨了,明明我的主子是少爷的说。”
“怎么说?”瑶海埂轻问。
“以前瑶总管每次来我们这里都砋高气昂,很多下人都受过他的气,自从少爷将他整治了后,大家都轻松了不少,这不,少爷这一走,小红,小柳,小桃都十分的舍不得呢!非要我发誓照顾好少爷才勉强的放行的。”点水意气风发的说道,完全忽略了不远处听见他们对话的那瑶总管的一张发黑的臭脸。
“你也不要太过份,他毕竟也是太师府的总管的。”看见了瑶总管发黑的脸,瑶海埂唇畔的笑意浓了起来,看来这点水日后肯定是会受点苦头了,不禁又多了几分期待,不知道父兄知道了瑶总管的汇报后是生气多点,还是高兴多点呢!
“少爷,我们一会儿就到青羊务了,听说那里有家客栈的炸酱面特别的好吃,待会儿能不能让小的去吃一碗解解馋。”点水哀求道。
瑶海埂无奈的一笑,用手中的扇子打了点水的头一下,笑这点水还真是个孩子,“准了,本少爷就满足你这次的要求。”可是他忘了自己也是和点水一样年纪的十五岁的少年。
“谢谢少爷!”点水兴奋的大叫,手足舞蹈的在马上狂挥。
轿外,无边的春色引人联想,瑶海埂却感觉到自己第一次经历这么美丽的春天,却不知道美丽的东西往往都不长久的,只有那还不肯离去的雪鸦啼叫了两声悲鸣,在开满的春花中飞来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