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语》梦余欢

41、请君入瓮 景暄拉着紫

　　景暄一脸喜悦的回到府中，景祺看着自家大哥不由得奇怪，大哥自从那件事后很久没这般开心了，莫不是有了什么好事。
　　景暄径直走回了书房，想着白日里遇到的人，轻声念道：“紫苑。”
　　好一会儿，他唤了人进来，道：“你去查一下楚国的一个商户叫紫苑。”
　　“是。”侍从得到命令就悄然退下了。
　　景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紫苑独自回到了院中，一进门才放松下来，喊着：“凤凝，我回来了，快准备些吃的。”
　　凤凝端着吃的上前来，道：“今日可还顺利？”
　　“那是当然。”
　　“姚贾对外可是一向能干。”
　　“不过现在我们还是得慢些，相对来说稳当，你在这我就唤你紫凝，免得一个不小心露了陷。”
　　秦军，王翦仍在整顿六十万大军，暂时没动身。扶苏一边忙着整理军务，还不忘着让甘罗探听紫苑的消息。
　　“甘罗，现在凤荧那边如何了？”
　　“凤荧已经接近景暄了，暂时没什么异常。”
　　扶苏仍有些担忧地点点头。
　　“公子在忧心什么？”甘罗不解地看向扶苏。
　　“紫苑觉得此行让凤荧去总有些不好。”
　　“凤荧以她的本事不会有事的。”
　　“紫苑还是觉得景暄······”
　　“公子，你比那景暄有什么愁的？”
　　“确实。”扶苏悠悠地道，心绪也平静了几分。只是心中还有些不安，就因为是凤荧，景暄才有可能会爱上，会用尽一切办法得到。
　　郢寿难得的一个艳阳天，几家氏族公子都聚在一起品茗坐乐。
　　景暄看着众人这般悠闲懒散，不免皱眉叹气。
　　屈定看见景暄如此，也知道他心中烦忧，便说：“景暄，难得出来一次，也别想太多了。”
　　“这么好的风景，我享乐还来不及。”景暄立马笑道。
　　众人心中也是知晓，只好说笑着过去了。
　　谈笑间，屈定说：“我看我们经常窝着也太过无趣，不如办个骑射大会，也让我们三氏子弟活动下筋骨，也练练马上功夫。”
　　景暄稍显愉悦，微微点了点头。
　　昭萄在一旁说：“可这样会消耗府库，现在大战，恐怕不能铺张。”
　　“昭萄啊，你也太死板了，这件事可以让商户出钱，让他们竞争为这次骑射操办，我们就答应帮着他们在楚国宣扬这家商户的名声，这么好的事他们会不同意，而我们只要动动嘴皮子罢了。”屈定笑着道。
　　“屈定啊，你这歪脑筋动的。”景暄看着屈定道。
　　众人也没有异议，屈定道：“既然大家都同意，我明日就放出消息，不过这审核就要麻烦景暄了。”屈定说着望了望景暄。
　　“我？”
　　“你这不没事干嘛，我给你找件事做啊。”屈定开着玩笑说道。
　　景暄摊摊手，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怎么好意思推辞。”
　　紫府，凤凝一路小跑着过来，见到紫苑正躺在椅子上晒着太阳，就说：“凤荧，有事要做了。”
　　“都说了，要改口。”
　　“这不在自己的府上吗？”凤凝有些不以为意地说道。
　　“那也不可不谨慎。”我叮嘱道。
　　“日后我会注意的，方才传来消息，说是郢寿的氏族要举行一场骑射，要所有的商户竞争，由景暄挑选出一家，出钱操办这次的骑射大会，而氏族则会替这家商户在楚国宣扬名声。”
　　“这可真是个好机会。”我不由得扬起了嘴角。
　　我在凤凝耳边低语了一阵，她就跑了出去。
　　屈定把消息传了出来，不少商家都向景暄投去了申请，紫凝和管事一早却去了这屈定的府上，可紫家在这郢寿也只是个小商户，等到了中午，才有人出来通报。
　　一进门，管事就抬了一箱珠宝进来。
　　“屈公子，小小敬意。”管事赔着笑道。
　　屈定连眼都不抬，道：“哪府的？”
　　“东边紫府。”
　　“是那个女子在当家的？”屈定有些不屑道。
　　“是是是，老爷故去后是小姐掌家。”
　　“那你们小姐呢？”
　　“小姐身体不适，实在难以过来。”紫凝忙在一旁解释。
　　“就这样，还想要去操办骑射？”景屈定不满道。
　　“公子，我们小姐一定会尽力的。”管事哀求道。
　　“好，我知道了，但选不选你们还要看景暄。”
　　“多谢公子。”
　　屈定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了。
　　屈定几日内又选了几个商户，景暄就把入选的商家召到了府中，他看着这一众商家，一个红衣女子映入了眼中，又想着此前屈定给的名单，不由得疑惑了起来。恰好那女子看向了他， 景暄笑着看她，那女子眼中露出惊讶，便撇过头去。
　　“说说你们可以给出什么保障吧。”屈定说道。
　　“我给你给予公子更好的资金提供。”一个商户拍拍胸脯道。
　　“我在西郊有最好的草地，猎物，一定会让公子们有更好的享受。”另一商户争论道。
　　······
　　一众商户都在那议论纷纷，景暄看了眼坐在最后的紫苑，撇嘴不屑地看着这些人，而一旁的侍女一直在暗示着她什么。
　　待众人讲得差不多，屈定有些不悦地望着紫苑。
　　起身，道：“我不会讲那么多套话，但若是选中我们紫家，我当以倾尽整个紫家，也会办好这个骑射大会。”
　　有几个商人听后，笑道：“这紫家还剩下什么啊。”
　　“是啊，还想着倾尽整个紫家，真是笑话。”
　　紫苑也不去听他们的，坐了下来。
　　景暄缓缓地道：“在座的诸位是也愿意用整个家族来做担保了？”
　　商户一下子没了言语。
　　“既然没有，那又何必夸夸其词。”
　　几个商户本想说些什么，可又觉得揽这活亏本，也就不再起身了。
　　“那这次交由紫苑姑娘，你们可有意见。”
　　他们嘟囔了几句，就不再说了。
　　景暄将这事定了，留住了紫苑。
　　“公子可有事？”紫苑冷淡地说。
　　“这才几日不见，紫苑姑娘就忘记在下了。”景暄看着紫苑笑道。
　　“公子地位高，我可不敢说认识。”紫苑别扭地说道。
　　听着紫苑这不流畅地拒绝，景暄反而有些想笑，道：“姑娘可是生了在下的气，我可都帮 了姑娘的忙。”
　　“谢公子，日后若用得上我的地方，紫苑定不推辞。”
　　“我也没什么要用你的地方，只要你能好好的和我说话就行了。”
　　“我这叫不好好说。”紫苑似是有些上了脾气。
　　“这才是你啊。”景暄笑着说。
　　她顿了下，还是没有说出口，道：“紫苑得罪，要是公子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景暄看着紫苑这样，莫名的觉得可爱，他派人查了查这选商人中的事。侍从上报说是屈定收了几家商户的贿赂，才让几家商人入选，他自是想到她怕是觉得自己是那种纨绔子弟，依这之前的种种，想是厌恶我这种世家子弟吧。
　　景暄召来了紫府的管家。
　　“你们准备的如何了？”
　　“姑娘已在操持了。”管家毕恭毕敬地说道。
　　“是嘛，我怎么觉得你家姑娘不乐意啊。”景暄装作不快地问道。
　　“没······”
　　“可上次于她详说，她也是一副不乐意的样子，你说实话吧。”景暄严肃地问道。
　　管事吓得跪了下去，道：“公子恕罪，小姐素来爽直，难免说话冲撞了公子，其实自老爷 去世后，紫府一日不如一日，急需要这次的大会来重振声誉，所以我才背着小姐去到屈公子府上送些财货，可小姐知道后，实在不愿，若不是我们劝着，和老爷的遗愿，她怕是会一走了之，因此这次来的时候多有言语冲突，公子体谅，小姐会好好的做这件事的。”
　　景暄眼中有了一抹笑意，道：“你先起来吧，我也不怪你们家小姐，只要做事别拖沓就好了。”
　　“多谢公子。”管事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你先回去吧，叮嘱着些紫苑。”
　　景暄看着管事离开，想着这紫苑还真如之前所查一样，我得找个机会和她接触一下，不然被认作世家子弟就不好了。
　　紫府中，紫苑问着管事今日之事，微微地点头，之前的戏做得很好，去到屈定处送礼，和 那日的选商，看来他是更想接近我了。
　　紫府因着接了骑射大会，声誉一下子好了起来，一些产业也活络了，只是更加忙了。紫苑 亲自带人动手，将草场进行修整，又修缮房屋，筛选了人事，几日后，这些事才算按着规程做了起来，紫苑就去到驯马的场地溜达一圈。
　　紫苑出了门，景暄正好到府中找她，管事见到，堆着笑迎了上去。
　　“公子，怎么有空来府中啊？”
　　“你们家小姐呢。”
　　“她去驯马场看看了，公子要不进来喝口茶。”
　　“不了，我还有事。”景暄一听紫苑不在，骑上马就走了。
　　景暄到了紫家的马场，见到了那抹红色，一如之前一样，张扬而放肆，活得自在洒脱，只见紫苑策马飞奔，嘴角那抹灿烂的笑印刻在了景暄心上，怕是这一生都无法忘却了。他策马向前奔去。
　　紫苑在马上看到了景暄的身影，轻声道：“还是来了。”
　　景暄到了紫苑的身侧，她便勒马下来，欲行礼，景暄跳下了马，立刻扶住了紫苑，道：“姑娘不必多礼。”
　　紫苑不说话。
　　景暄有些尴尬，笑道：“姑娘骑术真好。”
　　“公子过誉了。”紫苑客气地道。
　　景暄叹道：“看来姑娘是厌恶了我，觉得我们这些公子哥靠着祖宗荫蔽，挥霍百姓钱财了。”
　　“紫苑不敢。”
　　“你第一次见紫苑可不是这样的，紫苑是真心想结交于你。”景暄认真地说。
　　“紫苑······谢公子抬举。”紫苑仍是不愿放下拘束说道。
　　“你也不用敷衍紫苑，我看中的是你的真心性情，紫苑知你不喜商场虚假，只是为了家族才无奈的应酬，你与我真的不必如此。”景暄诚恳地说。
　　紫苑似是没想到景暄会如此说，听着景暄沉稳的话，这才放下心蒂，道：“公子体谅，实在没有法子，紫府一日不日一日，紫苑如履薄冰，实在不敢在真性情相交。”
　　“你放心此事之后，紫府会稳当很久。”
　　“谢谢。”紫苑真诚地道。
　　“紫苑把你当做朋友，不用这样。”
　　“公子这样的性情中人在这世家中也不多见。”
　　“你竟还会夸紫苑。”景暄吃惊地笑道。
　　“你这么厉害，紫苑自然会夸你。”紫苑觉得好笑的说道。
　　“怎么？”景暄看着紫苑。
　　“你在秦楚一战中，大败秦军，楚军自此士气高昂，你还真是个人物。”
　　“听你这么说我，我还真开心。”景暄也不客气，笑着说道。
　　说笑间，一下午的时光也悄然溜走了。
　　几日的光景，紫苑到景暄府上禀明骑射大会的准备事宜。
　　“公子，这几日草场已经修缮完毕，人员已经在安排了。”
　　“办的挺快的，不过你怎么这么久才来汇报一次啊。”
　　“很久嘛？”
　　“你有时候一些小事也可以告诉我，万一日后有差错呢。”
　　“紫苑这不是怕打扰到公子。”紫苑不好意思地道。
　　“不妨事的。”
　　景暄看着紫苑转身欲走，喊道：“紫苑，你这才刚来，要不我带你去园子里走走，免得你下次来迷路了。”
　　“有人会带我进来的。”紫苑不解地道。
　　“你听我的就对了。”景暄也觉得这个理由过于牵强，可还是拉着紫苑走到了外面。
　　景暄拉着紫苑走到了府中，一些随从和侍女看着他们，不由得窃窃私语。
　　“公子对这个紫苑姑娘不一般啊。”
　　“是啊，从来没见着公子对哪个姑娘有过这模样，就连那屈姝姑娘都没这般。”
　　“不过，你也别说，这紫苑站在公子身边还真有这个气势。”
　　景祺正好往院子这边走来，听见侍女们的闲言碎语，心中不悦，就呵斥了几句，就向里面走去，看到了那个侍女口中说的紫苑，不由得觉得面熟，想着这不是那日见到的骑马的姑娘 ······
　　景暄看着景祺过来，叫住了他。
　　“大哥。”景祺跑了过来。
　　“刚回家啊。”
　　“是啊，去外面转了一圈，这位姑娘是？”
　　“是紫苑，这次的骑射大会由她来操办。”
　　“紫苑姑娘好能干。”
　　“没什么，二公子客气。”
　　“那大哥我先走了。”景祺自觉也没什么聊得，紫苑这样的商人他本来就不喜欢，就准备走开了。
　　景暄拉着紫苑兜兜转转，竟是到了黄昏时分才让她出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