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2026荏苒岁月》十里江户

9、第 9 章

　　就在张艺兴全身心投入练习的时候，2009年又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对张艺兴的影响有点大，他被遣送回国了。

　　原因是那天张艺兴练习练的累的实在不行，回到宿舍倒头就睡，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一早。

　　醒了之后他肚子饿的不得了，看到桌子上有一锅饭，没多想的就给吃掉了。

　　没想到就因为这一锅饭，他和宿舍里的那两个小子打起来了。

　　那段时间临近测评，大家的弦都蹦的很紧，也都很焦躁。男孩子又年轻气盛，一句话不对就能动起手来。

　　起初那两个小子说什么张艺兴都尽量忍着，直到他们说：“你个没教养的小子，真不知道你家人是怎么教育你的！”

　　张艺兴听了这话再也忍不住了，一拳就挥了出去。

　　他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他的家人。

　　因为他的家人，一直用他们自己的方式，普通又隆重的爱他。

　　那两个小子也不是软柿子，动起手来一点都不含糊，但是张艺兴动作有些大，把其中一个打受伤了。

　　然后他就被遣送回国了。

　　虽然公司已经明令禁止，但在练习生之间打架这种事仍然见怪不怪。一般男生之间打完就算了，很少会闹到公司那里去，除非是好几个人想玩儿你一个。公司的处罚也是视情况的轻重而定，基本没有太严重的。

　　当然，也分国籍和人。

　　宿舍里的两个小子早就看张艺兴不顺眼了，他知道。他们曾因为他练习的太刻苦而对他说：“你不想休息我们还想呢，同在一个宿舍，你每天非多练那么久是什么意思？老师现在拿你当教材来教育我们，你满意了？”

　　可笑吗，反正张艺兴觉得挺可笑的。不努力的人，有什么资格去嘲笑别人的努力。

　　但是这种想法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不久以后，他被教训了，原因就是测评的时候跳舞太好。

　　那时张艺兴不觉得他们可笑了，他觉得他们可悲和不可理喻。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把这件事报告给了公司，这不是打小报告，而是他们的行为根本没有任何道理可言，他们甚至威胁他：“如果下次测评还是能得前三的话就把你的腿打断。”

　　听了张艺兴报告的姐姐皱着眉把张艺兴从头到脚打量一遍，随后边翻着手里的文件边问：“你有什么证据吗？”

　　“我身上还有伤痕。”张艺兴回答。

　　“我是说直接证据，比如证人、视频之类的。”

　　彼时的张艺兴还觉得这个世界的公平随处可见，也相信着在公司有公理的存在，他说：“应该有人能看见的，我去找，姐姐你等等我。”

　　张艺兴跑走之后，那个被他叫“姐姐”的人摇摇头，随即马上投身到忙碌的工作中去。

　　这件事，在她眼里根本不值得去浪费宝贵的时间和精力。

　　张艺兴平常和其他练习生都不太接触，但他觉得在这件事上如果看到了就算之前有仇也应该站出来指证。可是那些和他之间像陌生人一样的练习生，没有一个人回答他“看见了”。

　　那他们应该就是没看见吧。虽然张艺兴那晚被拽走的时候看到了好多人。

　　后来张艺兴一个人在那晚他被教训的洗手间门口徘徊，倒是来打扫的老大爷认出了他，经过他的时候问：“哎呦，你不是那晚挨打的孩子吗，应该没事吧，他们下手一向都知道轻重的，顶多就是让你疼疼。”

　　张艺兴的眼神瞬间就亮了起来，他激动的抓住老大爷的手：“大叔，你愿意跟我到理事那里去作证吗？”

　　老大爷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拂开他的手去推自己的垃圾车，笑了两声说：“这里每天发生的事儿那么多，要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找我去作证，那我还干不干活了。”

　　“哎你还别说，这么久了就你一人跟我说过这话。不过我劝你两句，黑的白的搅在一起就是灰的，哪儿能事事都弄那么清楚。再说了，上头那些人哪有心思管这些，他们只在乎你的利用价值。年轻人，该忍的就得忍。”

　　这番话，后来的日子里无数次在张艺兴的脑海里回放。

　　张艺兴是个死心眼儿，他当时就是想让公司知道真相。不是希望公司处罚那些人，而是想让公司看到这些人的不可理喻。

　　最后他想到了摄像头，再一次找到那个姐姐的时候她正在和别人交谈，眉头紧锁。等了很久姐姐才闲下来，张艺兴马上跑过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个姐姐大概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难题，在听完张艺兴的话后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回答了他三个字：“坏掉了。”

　　张艺兴便没再多说一个字。

　　自从那次以后，他没再因为任何觉得不公平的事找过公司。虽然他身上发生的事那么多。

　　就像这次被遣送回国，其实根本没那么严重，但在公司告诉他回家等结果的时候，他没多问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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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以后张艺兴足不出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练钢琴、学吉他，作词、作曲。

　　他只有把自己充实起来才能稍稍舒缓一下慌张而害怕的内心。

　　这次的等待比第一次因为签证的问题的时候还要难熬的多，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那时他的心情甚至是有些绝望的，整个人像是在深渊中向下坠，但是又永远也坠不到底。

　　有一次他出门透气的时候见到了唐婉。那个姑娘往他们家的门缝里塞着什么，张艺兴竟然下意识的躲了起来，没有让她看到自己。

　　等到唐婉离开了张艺兴才走过去，发现那里塞着一封信。

　　后来张艺兴的妈妈告诉他，那个女生几乎每天都会过来。

　　这几天他心情很低沉，唐婉的电话和短消息全都没有回复。比起唐婉来说，他好像更在意公司那边的消息。

　　张艺兴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耽误这个女孩子了。

　　年底的时候张艺兴终于接到了公司的消息，他第三次准备回到韩国。家里人都让他过了元旦再走，但是他拒绝了。再等下去，每一秒都有可能出现变故。

　　这次去机场送他的人包括了唐婉和江杳。

　　江杳知道唐婉是张艺兴的女朋友，难得的是这妹子竟然完全不在意。在机场还很贴心的站在很远的地方，留给张艺兴和唐婉足够的私人空间。

　　张艺兴这次对唐婉提了分手。

　　唐婉很平静，除了眼圈有些泛红。她说：“嗯，等你这句话呢。我不知道你现在还喜不喜欢我，但是我还喜欢你。只是从你这次回来的状态来看，我知道你的梦想更重要。”

　　那是张艺兴第一次知道自己为什么对唐婉的电话感到不耐烦和逃避的原因，也是第一次有人亲口对他说，在你那里，梦想比爱情重要，更是他第一次在梦想和爱情之间做出选择。

　　这是非常简单的一句话。明白很容易，说出来很容易，对张艺兴来说选择也很容易，难的只是会心疼。

　　梦想与爱情这两个词，几乎困顿了张艺兴的小半生。

　　第一次面对唐婉做出选择的时候他用了几个月的时间，难受，他哭了一小下。

　　第二次面对那个人的时候，他只用一分钟不到就做出了选择，没哭，不难受，就是心像是突然缺掉了一块，还有深深的无力感和心理剧烈的挣扎将他整个人都包围。

　　张艺兴想抬手去擦唐婉的眼泪，却发现女孩儿的眼泪一直含在眼圈里，迟迟没有落下来。

　　“张艺兴，我要走了。”唐婉说。

　　“我以后不会再祈祷你的幸福了，那是你的事了。”

　　“但是现在，”唐婉的眼泪终于流下，“我希望你一直顺利，像我曾经希望的那样。希望你的梦想能实现，像你一直憧憬的那样。”

　　唐婉离开以后江杳才走过来，坐到张艺兴身边一起和他等待登机。

　　“她怎么哭了？”江杳问。

　　“我和她分手了。”

　　“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张艺兴转头看江杳：“你也看出来我把梦想看的比爱情重？”

　　“艺兴哥你才18，爱情什么啊。”

　　“我竟然被一个比我小的女生教育了。”

　　“艺兴哥，你走到这里了，坚持是对的。”江杳突然叹气。

　　张艺兴看着江杳，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杳杳，你说我这两年也没有通告什么的，你为什么愿意一直支持我啊。”

　　江杳愣了好半天，然后回答：“不知道啊。大概是因为别人面对偶像只能舔屏，而我看得见摸得着？”

　　张艺兴笑了，明眸善睐，他说：“你要是能一直支持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