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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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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就像掌心中流淌的水，不管摊开还是紧握，它都会流干净的。就算流不干净，也总有一天会蒸发掉的。一点儿痕迹也留不下。”
边伯贤跟在朴灿烈身后，蓦地就想起张艺兴曾经告诉过他的这句话。那哥说是从书上看来的，但边伯贤倒是觉得挺像他自己说出来的。
他还记得自己前些日子厚着脸皮刚问过张艺兴：“你掌心的水流干净了吗？”
张艺兴怔愣了好一会儿才笑笑回答他：“我把手翻过来了，等它蒸发呢。”
算起来，离鹿晗解约已经过了三年多。这三年里整个组合一直在走上坡路，韩国的音乐奖项几乎拿了个遍，每次回归都在饭圈掀起很大的影响。饭们都调侃其他组合说：“跟EXO撞回归日期等于没回归。”
成员们该拍剧的拍剧，该录综艺的录综艺，总之一切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的。
朴灿烈凭借前两年拍摄的一部电影，在大陆混的还不错。再加上他自己积极争取，很受公司高层的重视。
边伯贤在日本那边从起初的人肉背景，到现在已经拥有大批的日本粉丝，非常受追捧。他没觉得生活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唯一不好的可能就是每次组合合体的时候，他都要见到朴灿烈。
第一年的时候一见面朴灿烈就死盯着他，他逃避。第二年，朴灿烈也逃避，故意在他面前和吴世勋亲近，弄的他都觉得幼稚。第三年，形同陌路这个词就派上用场了。
现在是第四年，朴灿烈约他去喝一杯，他答应了。
两人进了一家烤肉店，是朴灿烈选的地方，以前他们一起来过。店里好像换了一种风格的装修，边伯贤依稀记得以前是素色的木质墙壁。
入座后，朴灿烈没点烤肉，直接要了几瓶烧酒。边伯贤这才看出来，感情这是纯喝酒来了，他为了吃烤肉可是晚上连饭都没吃。他为了对得起自己的肚子，最终还是要了烤肉，现在朴灿烈正烤着。
以前每次来吃，负责烤的也是朴灿烈。通常都是他吃到撑，而朴灿烈连个半饱都吃不上。
这么看来，他以前还真挺欺负他的。
“朴灿烈，我以前是不是很欺负你啊。”
朴灿烈烤肉的手顿了顿，看他一眼，好像有些诧异他提起从前，不过还是回答：“嗯。吵架从来都是我道歉，烤肉从来都是我烤，空调从来都是你喜欢的温度，连洗手间也从来都是你先用的。”
说着，朴灿烈笑着摇头。
“那我是不是很差劲啊。”边伯贤嘴里嚼着朴灿烈刚烤好的肉，模糊不清地说。
“是啊，挺任性的，就知道欺负我。”
“那我这么任性你当初干嘛还和我在一起啊。”
“你这么任性我现在也还是想和你在一起啊。”
边伯贤嘴里本来很香的肉好像突然变了味儿，他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最终他还是将那块肉硬吞了下去，呵呵笑了：“别开玩笑了。说吧，找我出来干什么啊。”
朴灿烈也不拐弯抹角，干脆的说：“想知道我们还有没有可能。”
“你说让我相信时间，我信了啊。可是这都几年了，你还在我心里住着。”
边伯贤盯着朴灿烈，烤肉在砧板上发出刺啦的声响，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他笑了下说：“我们没可能了。”
“你怎么能这么洒脱？”
边伯贤耸肩，“我现在已经将你放下，为什么不洒脱？”
“你怎么能抽身抽的这么彻底。”朴灿烈的笑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惨淡。
“我相信时间不是没理由的。”边伯贤的样子很无所谓：“只是时间不够而已，灿烈。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经得住时间的考验，你所说的心里还有我，不过是因为时间还不够长。”
朴灿烈手掌用力地拍上桌子，边伯贤听着都觉得疼。
“那你当初为什么让世勋告诉我对不起？为什么说谢谢我？你又惭愧些什么？！”
面对对面气愤得几近失控的男人，边伯贤无奈的叹气：“对不起，不该和你在一起。谢谢你，和我在一起。惭愧，比起你，我更爱自己。”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直视朴灿烈。不闪不躲，没有一丝能让对方发现裂缝的痕迹。他这个表情，让朴灿烈想起以前两人庆祝能出SOLO来到这家烤肉店，边伯贤喝醉以后，无比认真的看着他说“朴灿烈，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灯光下边伯贤的脸与那天别无二致，说出口的话却是千差万别：“我再次向你道歉，所以你能不要再找我了吗？”
朴灿烈盯了他半晌，希望能从他的眼底发现哪怕一丝动容，好让自己有理由坚持，也让这坚持看起来不那么可笑。
半晌过后，他猛地将一瓶烧酒全数灌进胃里，一抹嘴，拿起外套，起身就要走。
他终究是什么也没看出。
他留下一句话：“边伯贤，从刚认识你时我就知道你心狠，但始终没有概念。今天算是领略到了。”
留在那里的边伯贤，一动不动，像是一座静默的雕像。不知多久以后，他才拿起筷子，将剩下的烤肉一块一块送进嘴里。
伤害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不过是平静的对待他。
让他知道他在你这里，什么都不是。
朴灿烈的人生在遇到边伯贤以前一直顺风顺水，那么边伯贤只要稍稍那么一狠心，就足以让他伤的体无完肤了。
边伯贤不是没有想过他与朴灿烈之间以后的种种可能性，但是他发现，时间虽然没有他告诉朴灿烈的那么好用，但确实有一定的阵痛作用。
刚到日本的那段时间他一天中就没有闲暇的时候，是他自己让自己忙碌起来，因为一闲下来，他心里就空的要命。他知道那是因为想念朴灿烈的缘故。
后来时间久了，他闲下来时还是会想到朴灿烈，但心里却没有那样难过了。
现在虽然朴灿烈还在他心里，但他已然几乎可以平静的对待。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迈出那一步，再走到一起。
不如狠狠伤他一次，让那个人断了所有的念想。
何况这几年在日本见了许多，也经历了许多。
他已经没资格再站在他身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