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清风》左非宸

7、第六章。珍惜 “来了，就

　　“来了，就不会让你们走！”欧阳文杰说完，四周的人便冲向上官决，上官决将顾清风护在身后，然后拔出剑对抗着，也因人数过多，上官决不得不奋力起来，顾清风站在一旁，满脸担忧的看着这局面，心里很是难受。

　　虽说人多，上官决也解决了一半的人，但不免有些吃力，突然，一人冲向顾清风挥刀砍去，顾清风顿时惊慌，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呆站在原地，上官决瞧见，便立即冲上前去抱住了顾清风，背上被划了一刀，眉头皱了皱。

　　“上官决！”顾清风察觉到了上官决的异样，也感受到有液体流到他的手上，心里很是害怕，看向上官决的背，只见背上的伤口血不断涌出。

　　“我没事……清风。”上官决放开顾清风，对他笑了笑，脸有些苍白了。

　　“可是你……”不等顾清风说完，上官决便忍住疼痛，继续打斗，欧阳文杰看到此场景，突然有阴谋的笑了笑。

　　突然，趁顾清风不注意，欧阳文杰一只手将剑抵在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上官决注意到便停下了动作，欧阳文杰也示意让其余人退下。

　　“欧阳大哥，你放开他！”上官决愤怒的用剑指着他说着。

　　“这么在乎？”欧阳文杰挑衅道。

　　“欧阳大哥，你不要再错下去了！他是顾清风，不是那个人！”上官决大声吼着，情绪有些不稳定，背上的伤更加痛了起来，不得不单跪在地上。

　　“你知道？”欧阳文杰有些惊讶的看着上官决。

　　“是慕容明告诉我的……不要再这样下去了，不要再沉溺在过去，你应该要为他而好好活下去。”上官决费力劝道。

　　“呵呵……好好活下去？我也想啊！但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忘记他，是我害死了他……如果我能够早点找出解决瘟疫的药方，他就不会死了……不！如果当初我阻止他，不让他和我一起去治瘟疫，他就不会染上瘟疫的……都是我！都是我害他的！”欧阳文杰自责着，激动的说着，眼睛有些泛红。

　　“欧阳公子……你那么了解他，却不知他离开的用意。”顾清风有些嘲笑的说着。

　　“不！我了解他！他一定在怪我！”欧阳文杰说着，声音有些颤抖着。

　　“他没有在怪你，他只是……”上官决没说话就被欧阳文杰给打断了。

　　“少废话了！上官决，你想知道我的痛苦吗？那…如果我杀了他，你会怎么样？”欧阳文杰说完，便用剑轻轻擦伤顾清风的脖颈，血轻轻渗出。

　　“你住手！放了他！”上官决紧张的说着，他不想失去顾清风。

　　“放了他？可以，只要你自尽……要么他死，要么你亡。”欧阳文杰说完，上官决便慢慢站了起来，看着顾清风，轻轻一笑，他的内心也毫不犹豫的做好了决定，眼神有些深邃了。

　　“上官，不要管我，快走！”顾清风大声的喊着，他也仿佛猜到了上官决会怎么做，内心很是慌张，而上官决并未为之所动，将剑抵住自己的脖颈。

　　“上官，不要……”顾清风看着上官决的动作，顿时明白了他想要干嘛。

　　“清风……我发誓过的，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上官决温柔的笑了笑，眼眸中带着说不出去的感觉，那不是害怕，而是一丝的喜悦。

　　“不值得……”顾清风眼眶有些湿润，声音哽咽。

　　“清风，对我来说……值得，我顿时才发现一件事，我好像……喜欢上你了……”上官决眼眸里满是怅然的深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就是在那梦仙阁的那一眼，令他再也无法忘却的一眼。

　　顾清风对此回答并未惊讶，从未有人待他像上官决这样如此的好，但是，他不敢猜，而如今他也才明白，上官决待他是真心的，顾清风从此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如果今日两人都平安无事，他便付出自己的全部真心，去待上官决，一生一世……

　　“别再废话！快做决定！”欧阳文杰有些不耐烦的喊着。

　　上官决最后看了看顾清风，然后闭上了眼，手中的剑拿稳了些。

　　顾清风的脸上落下了一滴泪，这是他时隔八年后第一次哭，这一次心痛的感觉和八年前的完全不同了……

　　上官决正要将剑划下，四周突然冲进来一大伙人，是慕容明和和刘捕头以及捕快们，上官决的动作也因此僵住，然后慢慢的将握着剑的手放下。

　　“上官决？你没事吧？”慕容明见上官决脸色不对劲，担心的问着，上官决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这是怎么回事？”上官决疑惑道。

　　“我将人救出来便立即去通知县衙的人。”

　　“可是，清风还在他的手上。”上官决紧张的说着。

　　“欧阳文杰！快把人给放了！罪还可以减轻！”刘捕头命令着。

　　“哼！如果不想让他死，就放我走！”欧阳文杰见此状，并未感到害怕。

　　突然，从天边传来了箫声，曲调悲哀婉转，众人都有些被吸引住。

　　“轩儿……”欧阳文杰疑惑道，表情有些吃惊，不免出神，慕容明见状便立即偷偷走向他背后，立即点住他的穴道，将顾清风救出。

　　“轩儿……你在难过吗？”欧阳文杰喃喃自道，眼神变得哀伤，他的轩儿是不是在怪他了，怪当时的他……

　　刘捕头不顾欧阳文杰的反应，将他带走，顾清风看着欧阳文杰的神情，心里顿时也明白了些。

　　“上官……同我回梦仙阁，我帮你擦药。”顾清风将上官决扶着说道，上官决便点了点头，然后离开医馆。

　　箫声停了，慕容明环顾了四周，检查一会才离开。

　　梦仙阁里，顾清风正在为上官决擦药。

　　“嘶……好痛！”上官决大声喊着。

　　“谁叫你来帮我挡的，活该。”顾清风冷冷说着，力道却减轻了。

　　“当时没想那么多……”上官决小声嘀咕着，语气有些委屈，顾清风心里一怔，不禁感动。

　　“好了。”顾清风说完，上官决便将衣服穿上，转过身来面对着顾清风。

　　上官决有些深情的看着眼前这个令他心动的人，然后双手轻轻抓住他的肩道：“还记得我刚刚说的话吗？”

　　“嗯？”顾清风有些不懂的抬起眼眸看着他。

　　“我说我喜欢你。”上官决看着顾清风，满眼深情，认真的说着。

　　“哦……”顾清风有些不知所措。

　　“哦？你就不能给我的回应吗？”

　　“上官决…自古以来男男是不能相爱的……”顾清风低头道。

　　“我知道，但我也知道我喜欢你……而且，欧阳大哥不也如此。”

　　“这是例外……”

　　“那我们就再来个例外。”上官决眼里满是期待。

　　“你是丞相的儿子，这不一样。”顾清风轻轻道出。

　　“这个我不管，对我来说你最重要……”上官决说完变将脸慢慢靠近，轻轻的吻上顾清风柔软的唇，很是温柔。

　　顾清风有些惊异，但他却也没有下意识的阻止，而是任他吻着。

　　不一会儿，上官决便轻轻放开了顾清风，顾清风有些轻轻的喘气，上官决又将他轻轻抱住，将下巴抵在他肩上。

　　“清风……答应和我在一起，好吗？”上官决轻轻说着，带着些恳求，顾清风犹豫片刻，便轻轻点了点头，他也不想违背自己的心。

　　上官决得到了他的回应，便高兴的将他抱得更紧。

　　第二天，县衙内正审问着欧阳文杰，上官决等人正站在百姓堆里看着。

　　“欧阳文杰，本官问你，此时可是你做的？”知县陈大人说着。

　　“是。”欧阳文杰并没有狡辩，这让上官决等人倒有些吃惊，四周百姓顿时议论纷纷。

　　“安静！本官再问你，你为何这样做？”陈大人继续审问着。

　　“没有理由。”欧阳文杰冷冷道。

　　“没有理由？就是说你是故意的？”

　　“是。”

　　“本官宣判，此案已结，欧阳文杰由于故意绑架罪，被判刑五年牢狱，退堂。”陈大人说完，百姓们也逐渐退去。

　　顾清风在人海中看见一人戴着面具，眼睛正盯着欧阳文杰看，直到欧阳文杰被带走，才缓缓转身离去。

　　顾清风有些好奇，便跟上官决说了声，然后跟在那人的后面。

　　那人来到了小溪边，从怀里拿出了竹箫，放在嘴边，轻轻吹奏着。

　　顾清风仔细听着，顿时听出了那是昨晚的箫声，恍然大悟。

　　那人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便停止吹奏，缓缓转身看着顾清风。

　　“顾清风？”那人轻轻开口道，顾清风则有些惊异。

　　“你认识我？”

　　“嗯，在医馆密室里见过，当时你被人带走。”那人解释道。

　　“你是欧阳府的人？”

　　“嗯，我是负责打扫密室的下人。”那人回答道。

　　“你为何不认他？为何不与欧阳公子相认？”顾清风突然质问着。

　　“什么……”那人有些不懂的问着。

　　“你是欧阳公子口中提的轩儿吧，在你吹箫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顾清风冷静的说着。

　　“嗯，被你看出来了。”那人承认道，没什么反应。

　　“那你为什么不说？”顾清风心中很是疑惑，心想如果他认了，那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我不是不说……而是无法说。”轩儿说完便叹了叹气，顾清风仍是一脸疑惑，轩儿便开口。

　　“四年前我得了瘟疫，文杰他为了救我不断的寻找药方，在他最后一次研制好药方让我试用时，一开始没有起效，后来第二天早上，我看到镜子的我面相丑陋，全脸溃烂，怕他看见便离开了他，后来我的瘟疫好了，我才知道这药方有用，但我的脸一直没有好，我寻找了很久，都没有人能够医治，所以我不敢见他，才假死骗他的……”

　　“后来呢？你怎么会到他府上当下人？”问着顾清风，轩儿便继续讲述。

　　“我很担心他，便戴着面具来到这里，每天都在医馆前偷偷看他……有一次，几个混混见我戴着面具，便要取下我面具，是他救了我，我不敢开口，怕他认出我，便装成哑巴，他就收我当下人，还给我取名阿哑。”

　　“其实，你可以试着去和他相认的，他那么爱你，一定不会介意你的容貌的。”顾清风劝道。

　　“不！有一次我被府里的下人欺负，他们将我的面具拿下来，我便追着他们去拿面具，不小心撞上了他，他看着我，表情有些惊恐，那些下人也把面具还给了我，再后来他便将我安排在密室中，不让我见人。”轩儿说道最后，声音有些颤抖着。

　　“也许你是误会了，他……”

　　“就算他不介意，但是我介意。”轩儿打断顾清风的问话，淡淡道。

　　“我知道了。”顾清风认为这是他们的事，他不应该插手过问。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顾清风问道。

　　“我会一直待在医馆的，等五年后，他回来了，我会陪着他一辈子。还有顾清风，好好珍惜眼前，错过了可就回不来了。”轩儿说完便离开了，顾清风则是站在原地，认真思考着轩儿的最后一句话。

　　牢狱中，欧阳文杰呆呆的坐在地上，一个衙役正朝他的监牢走来。

　　“欧阳文杰，有人给你信，说什么迟了三年。”衙役说完便将信扔进监牢里，信飘到欧阳文杰的面前，欧阳文杰便回过神来，捡起地上的信，将信打开……

　　文杰，我是轩儿，当你看到此信时，我已不在人世，对不起，没能陪你到老，轩儿真的不想离开你，真的舍不得你，我此生最后的心愿，便是你能够忘了我，好好活下去，我化作风一直陪伴着你的，希望你能够替我好好活下去，不要再牵挂着我……

　　看到这，欧阳文杰泛红的眼眶不禁掉下来了眼泪，突然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连忙站了起来，向刚送信的衙役问道。

　　“你可知是谁送的？”

　　“那个人让我不要说是他，其实我也认不出他是谁？不过那个人戴着面具，样子挺奇怪的。”衙役挠了挠头说着。

　　“面具？”欧阳文杰顿时想到那一日他看见阿哑的样子，当时他感觉那张脸有些像轩儿，便惊讶着，后来安排他去密室也是希望不要有人在欺负他罢了……难道，难道……

　　“哈哈哈哈……我怎么如此的愚蠢……哈哈哈哈……”凄凉的的笑声传遍了整个监狱，欧阳文杰躺在地上，内心很是复杂了，他的轩儿，没有死……

　　红尘客栈内，顾清风将此事讲述给上官决听，上官决便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众人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顾清风轻轻感叹着。

　　“走吧，清风……我们去找个世外桃源，赏花饮酒对诗。”上官决说完，未等顾清风回话，便拉着他出了房门。

　　谁也不知。这段欢乐的时光会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