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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学霸抓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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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的冬天仿佛格外冷,没放寒假的时候,夏夏就嚷着快放假好让她快快冬眠,可是寒假还没放几天,她就觉得天天呆在家里无聊死了。
这时候虽然已经有了MSN、企鹅一类的聊天工具,但在学生里还不普及,我们一般聊天都是通过电话。
“那你怎么不找娄逸玩去。”我心里当然是不看好娄逸的,现在不过就是随便问问。
“他和我说回他乡下奶奶家了,寒假没办法陪我,而且乡下也没网,他也不能玩游戏。”话筒里传来夏夏有些失真的声音。
“怪不得你这几天都不玩游戏了,啊不和你说了,我哥叫我吃饭了。”
乔洋历来都喜欢自己动手做东西,就是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竟然喜欢上了做饭,趁着寒假学了许多菜式,前世的我到是不知道这事,毕竟我俩后来也不怎么联系了,反而我倒是一直长到十八岁,除了煎蛋便再无别的拿手菜。
乔洋系着母亲的粉红围裙,端出了三盘像模像样的菜。
别说,乔洋做的菜味道都挺不错的,不像我的笨手笨脚,他大概继承了母亲在厨艺方面的天赋。
“哥,你可真贤惠。”
“别闹!”他嗔怪地推了一把我的头,一边盛饭一边说道:“小泽,《×××》看不看?我同学买了两张票,临时有事就给了我。”
《×××》是最近热映的电影,其实重生的我早就看过了,但我下午也没别的事,便同乔洋一起去了。
乔洋在旁边被惊心动魄的打斗场景给唬得一惊一乍的,我却死死地盯着前排座位的那个人。
虽然好几年没见过娄逸了,但我还依稀记得他的模样,绝对就是前面那个搂着女生的人,而那个女生显然不是夏夏。
娄逸根本就不在乡下,他对夏夏说谎了!
我本来还心存侥幸地想或许只是突然回来看个电影,或许那女孩是他的妹妹之类的,但影片的最后两人竟还旁若无人地吻了起来。
这渣男!我气得把手里的爆米花盒子都捏变了形。
乔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道:“看什么呢?都散场了。”他顺着我的目光往前望去,便看见了那拥吻的两人,立刻惊恐地捂住了我的眼睛:“小孩子不要看!”
我一时拨不开他的手,等我挣开时,那两人已经不见了,我气呼呼地踩了一脚乔洋。
“嘶!好疼!你干什么啊!那两人不会是你的同学吧?”
“不是。”我没好气地说道。
回家后我便马不停蹄地给夏夏打了电话,告知她我在电影院的所见所闻,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许久才低声说:“乔乔,电影院里那么黑,或许是你看错了呢。”
我知道夏夏一时间之间不愿意相信也是正常的,又担心万一真是和娄逸长得很像的人,便应道:“可能是我看错了,夏夏你问问他。”
第二日夏夏便高兴地来电话告诉我是误会,因为她试探了一下娄逸,他对《×××》这部电影根本一无所知,显然那人不是他。
我心想他说不定在骗你,但俗话不是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吗?她只愿意去相信她想相信的东西,我知道自己再多说也没用。
寒假过后,培优班的课继续开始,初二下学期我们要准备一个非常重要的全国性数学竞赛明华杯,如果拿了全国奖项的话,很有可能拿到F高的保送名额,这也是大多数人参加培优班的目的所在,F高是我们这儿最好的高中,是很多人所憧憬的学校,有言道:“进了F高就等于一只脚踏进了S大。”
这天学校的课刚结束,我还在慢吞吞地整理书包,一个人急匆匆地从教室外面冲进来,嘴里说道:“L中的人在我们学校门口堵人。”立刻便有人聚过去问发生了什么。
L中就是我之前上的那所流氓初中,外面把这所中学传得神乎奇乎的,说是天天有人打架斗殴,甚至还闹出过人命,我本来十分相信这些传言,进了那所中学后才发现是谣言传得太离谱了,L中的学习氛围确实不好,平时也有些小打小闹,但决不像外界传得那么可怕。
邱恒从人群里挤出来,给我们带来了第一手消息:“说是我们学校有人在他们学校的论坛上骂了人,他们老大到我们学校堵人来了,我们学校那人现在躲厕所去了。”邱恒知道齐新佐不是那种爱凑热闹的人,便对我道:“乔乔,我们去校门口看看呗。”
我默默腹诽:难道我长得像那种爱看热闹的人吗?
“不去。”
“干嘛不去啊,去看看□□大哥呗!多有意思啊!”
□□大哥?我差点笑岔气,不就是一帮初中生的小打小闹吗?到邱恒嘴里都成□□大哥了。
邱恒被我笑得莫名其妙,叹了口气:“唉,那我自己去,要是夏姐还没走准会和我一起去看热闹。”他说的没错,一向沉迷于《古惑仔》的夏夏绝对会第一时间冲出去瞻仰。
等我出去时,校门口还是围着不少看热闹的同学,看来“古惑仔们”还没走。
我定睛一看,只见校门口的马路对面或蹲或坐着几个学生,L中的校服松松垮垮地缀在他们身上,显然没怎么认真穿,有一个人嘴里还叼着一支烟,这是我从前非常常见的一个画面。
双休日学校里没什么老师,而这几个人又在校门外面,见没发生什么事,保安便没来管事,只是在保安室里盯着他们的动向。
我本来扫一眼就打算走了,扫到那个叼着烟的人时,我眯了眯眼睛。
“怎么还不打啊?这不是浪费我的时间嘛!”看热闹的学生里有人抱怨道。
“听说咱学校那人躲厕所里了,胆小鬼!”又有人道,这种场面是J中乖乖牌们难得一见的,自然万分期待。
“没劲……”
这时,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的那人站起身来接了个电话,随即看了一眼我们人群聚集的地方,把烟头一丢,便招呼手下人走了。
那领头的人正是我曾经在L中时的同桌岳子阳,此人看着唬人,实际上完全就是个色厉内荏的货,唬唬J中这些乖乖牌大概还行,对于深知他底细的我来说,非常好糊弄。
我一路跟着他们离开,万万没想到自己也被人跟了。
岳子阳和他的小跟班们在一个十字路口挥挥手便分头走了,我见没别的人在,就上前几步拦住了他。
岳子阳看见我身上的J中校服皱起了眉头:“你干嘛?”他双手环抱,十足的大哥做派。
“岳子阳,你不记得我了吗?”见我叫出了他的名字,岳子阳眉头稍舒,露出了些许疑惑的神情:“不认识啊。”
他当然不会认得这世的我,但我却非常了解他,所以我打算捏造一个童年玩伴的身份来糊弄他。
“我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玩的啊,就是你还住在××小区的时候,刚才我一看到你就认出你了,你竟然不认识我了,好伤心。”我扁扁嘴,做出一副失望的样子。
岳子阳见我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连忙改口:“哦哦哦!我记得你!你叫……”
“乔泽。”
“对对对!乔泽嘛!好久不见啊,乔泽。”
人们通常对于童年玩伴的印象总是十分美好的,但又由于年岁尚小,记忆不见得清晰,名字可能也是街坊邻里之间常叫的小名,更是记不清了。岳子阳现在见一个模样清秀的小姑娘来“认亲”,也不嫌弃自己是L中那所混混学校的,虽然完全没有关于这个女孩的印象,但也十分欣喜地应了。
我俩一边“叙旧”一边往前走。
“哎,你来我们学校找同学吗?”我假装不知道情况地问道。
“嗯……对啊!我来找一个小学同学玩,谁知他已经走了,我以后再来找他哈哈哈。”岳子阳大概是想在童年玩伴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有些心虚地说道。
“谁啊?要不要我帮你找找。”我“好心”问。
“不用不用,我知道那小子,我们改天再约就行了。”
“嗯,说起来我也有一个小学同学在你们学校,叫娄逸,你认识吗?”打听娄逸的事才是我的目的。
“娄逸?认识啊,是我们学校初二的一个学长,挺有名的。”岳子阳丝毫不设防地答道。
“怎么个有名啊?”
“好像是因为长得不错吧,我也不太清楚。”
“我听说他在你们学校交了好几个女朋友。”我故意胡说。
“大概有这么回事吧……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听说他前阵子交了一个你们学校的女朋友,而且还长得很漂亮。”这个女朋友想必就是夏夏。
但岳子阳这人说的话也不知道靠不靠谱,刚才就被我三言两语糊弄了,他所说的“大概有这么回事”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所以最好能有实际的证据。
“实话和你说吧,他女朋友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但我听说他有过脚踏两只船的前科,我挺担心我朋友的,你能帮我打听打听吗?”
岳子阳十分豪爽地答应了我的要求,我们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
完成任务后,我非常高兴地沿来路走了回去,打算乘公交车回家,没想到刚走过拐角,就遇上了齐新佐。
齐新佐一直都有司机接送上下学,听别人说他父亲是个什么干部级别的编制,因此有个司机,我根本就没想到能在路上遇见他,故而十分惊讶道:“齐新佐,你怎么在这儿?”
齐新佐没回答我的话,把目光从我身后收回,才缓缓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刚才遇到了一个小学同学,和他打了个招呼。”因为这事儿说起来麻烦,还涉及到夏夏的隐私,我就随口撒了个谎。
“刚才L中的人?”
“对。”我回答完才觉得疑惑,原来他刚才在校门口就看到了我们,难道他是跟着我们来的?
“我不记得有这个人。”
齐新佐的记性一直很好,我觉得自己的随口撒的谎实在是太烂了,但自己扯的谎跪着也要圆下去,便道:“学霸你贵人多忘事嘛!而且那个人是我们下一级的小学弟,大概你没见过他吧。”
齐新佐皱了皱眉,仿佛在调动自己强大的记忆库,我见状赶紧打断他:“那个……你今天自己回家吗?来接你的吴叔叔呢?”
“他……有事。”齐新佐避开我的目光。
学霸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不擅长撒谎,我轻而易举地就看穿他在说瞎话,但介于我自己刚才也没说实话,便笑笑道:“那你怎么回家啊?要和我一起坐公交吗?”
齐新佐看了一眼我拉着他胳膊的手,点了下头。
我知道学霸家境大概很不错,但没料想到他长那么大竟然从未坐过公交车,售票员对他报出的那个地名一片茫然。
“你不应该坐这辆车,你怎么就跟着我上来了?”我问。
“因为我不知道该坐哪辆车。”学霸十分理直气壮地答道。
“你家附近有什么比较著名的建筑吗?”我哭笑不得地继续问道。
他报出了一个我知道的地方,我在脑海里一思索,便对售票员姐姐报了个站,打算等会儿亲自带着学霸换乘,没办法,学霸简直像个涉世未深的小白兔,我真的很担心他堂堂一代学霸从此变成走失儿童。
“准走失儿童”,不,应该说是“准走失少年”无辜地望着我:“不会耽误你回家吗?我可以打电话回家叫人来接我。”
“不用,姐今天一定要教你学会坐公交车。”不然我真的很担忧你啊,大学霸!
这时候正是上下班高峰,公车上的人很多,我俩在车后方握着一根杆子相对而立,过了一个寒假,他的个子好像又长高了些,齐新佐用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低头看着我,轻声道:“你比我小。”
不知道是不是我们挨得太近了,我突然感觉有些不自在,后背却被人死死顶住,一步也退不得,我只好把头转向一侧,在心里怨念道:论心理年龄我可比你大一轮。
想到这我又觉得他不过是个小屁孩,我有啥可害羞的,便大大方方地转过头去打量他,这几年他的轮廓逐渐长开,我心里暗道他和齐新佑愈发像了。
送完齐新佐等我回到家时已经将近7点,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但我觉得自己拯救了一朵纯洁无暇的小百花,心里便十分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