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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变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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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头好痛。”宫野志保从漫长而琐碎的梦境中逐渐回过神来。她轻微偏过头,环顾四周。
“不熟悉的环境,看起来好像是类似研究所一类的地方。只不过,没有感觉到他们的气息。”宫野志保依旧保持着警惕,用右手撑在床上试图坐起来。只是高烧刚退的身体并不能支撑她活动,胳膊一软整个人摔倒在床上。
“你醒了吗?”似乎是听到了她倒在床上的声音,一个温润的男声从卧室外传来。随后,一个略显消瘦的男人走进了卧室。虽然她只是一个研究员,但是组织仍然给她安排过必备的伪装课程。此时的宫野志保装成一副迷茫的小孩子的样子,暗地里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这个人身材不算高大,大约与伏特加差不多高。宫野志保暗暗地将此人与琴酒伏特加做着对比,他的身材单薄得有些像迟暮的老人。他的背部挺得笔直,目光温和却不显得浑浊,宫野志保甚至觉得如果用精神矍铄来形容这样一个人也并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他的皮肤紧致且没有丝毫衰老的痕迹,完全不同于已经花白的头发。
眼前的男人忍不住先开口,他的眼中流露出几许怜惜。“你是新一的朋友吗?昨天晚上你昏过去之前,似乎一直在重复着他的名字。”眼前的男人边说边坐到了床边,他伸出手想要轻轻地抚在宫野志保的头顶上却被躲了过去。他只是歉意的笑了笑,便收回了手。
宫野志保只是害怕的往里靠了靠,搂着被子倚靠在墙上坐了起来,用湿润的双眼悄悄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我是阿笠博士,是新一的邻居。那个孩子可以说是我看着长大呢。他最近外出破案去了,你要是有急事的话我可以帮你转告给他。”
听到这里宫野志保有些犹豫该不该告诉他实情,不过他能联系到工藤新一那说明他似乎知道工藤新一变小了的事。不过自己现在似乎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吧,那样冒冒失失的跑到这里,本身就就很奇怪吧。她没注意到,此时自己眼中那不属于儿童的复杂神情被一旁的男人准确捕捉到了。
“你是,被灌下了和新一一样的药吗?”阿笠的话打断了宫野志保的思索,她下意识抬头的反应却证实了阿笠的猜想。“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是同一阵线的伙伴了,如果可以的话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宫野志保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就好像从来没见过他一样。作为组织调查对象工藤新一的邻居,阿笠博士的资料自然也被送到了她的研究室。那份资料上的阿笠博士是一个并不是很出名的民间科学家,同样花白的头发和瘦削的身材,只是脸上却早已有了许多褶皱。眼前这个人的皮肤红润而有光泽,绝对不会属于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如果不是名单上没有阿笠博士的名字,宫野志保真的要怀疑他是不是也被喂下了APTX4869了。不过,既然已经被他诈了出来,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
宫野志保轻轻抬起右手,将茶色的头发撩到耳后。下颌微微扬起,脸上的笑容竟有一种成人的冷酷。“阿笠博士?是阿笠广志才对吧。你以为你的这点小计俩能够逃得过,组织的眼睛?”宫野志保在说的时候故意强调了组织两个字,她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十分享受地欣赏着阿笠广志惊讶的样子。“对,就是那个将工藤新一灌下致命毒药的黑衣组织。”
“阿笠广志,男,五十二岁。先后就读于帝丹小学、奥穗中学,拥有工学部博士学位。作为被灌下APTX4869的工藤新一的邻居,你的资料早已被送到了我的实验室。”宫野志保似乎享受着此时宁静的空气,只是她紧紧握着的小手却早已出卖了她。
“宫野志保,我的名字。你也可以叫我Sherry,那就是和Gin与Vodka一样的代号呢。我就是APTX4869的制作者,你也可以认为我是他们的帮凶。那个大侦探似乎因为我的原因和他的青梅竹马没法见面了呢,还真是可惜。”此时的宫野志保眼神中不自觉的透露出危险的感觉,她暗暗地感叹着没想到自己的身上也已经不自觉地散发出黑暗的气息了。看着眼前紧蹙着眉头的阿笠,她似乎已经看到了他的不解,愤怒,质问,却没想到眼前的人只是冷哼了一声。
“那你为什么会来这里,还服下了致命的毒药?那种狼狈的样子可不像是,备受重视的天才科学家。”
她本来准备好的心防被眼前人质朴的话语悄然打破,姐姐离开前的一幕幕浮现在她的眼前,让她无法作出反驳。此时的她如同一只刺猬,被人翻过了背后的棘刺之后露出了自身的软弱。
“因为,我的姐姐。她为了让我离开这个组织,选择了和他们进行交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了难以克制的悲伤,此时的她早已脱下了天才的外衣,她也只是一个刚刚失去了唯一的亲人的小女孩而已。“与魔鬼做交易的人最终只会坠入地狱,他们拿到了钱之后并没有履行承诺,反而杀了她。”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阿笠略带怜惜的眼神只觉得有些别扭。“选择了停止研究来抗议的我,被他们关进了毒气室。想着反正也死,不如试一试的我就吃下了那颗提前准备好的APTX4869。如果收留作为组织背叛者的我,会为你们带来很大的麻烦。你要怎么做呢,对于作为帮凶的我,要把我送到警察局去吗?”
宫野志保的脸上又变回来那种狡黠的笑容,她在等待着那个人的反应。他或许会大发雷霆吧,毕竟我是害了工藤新一的凶手,她这样想着。
只是眼前的男人表情却依旧平静,他只是伸出右手轻轻地搭在她的后脑,只是那种可怜她的样子让她十分讨厌。
“你,你干什么!”她只觉得一阵眩晕,便被那个男人抱在了怀里。这个感觉,和那天晚上的一样,她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热。
“在我面前,你也只是一个失去了亲人的孩子而已。”阿笠的声音有点沙哑,他用右手轻轻地拍着少女的后背。“那不是你的错,科学研究从来都不是邪恶的。错的只是用它们来做坏事的人罢了。”
宫野志保的眼睛有些发酸,阿笠跟她说的这些话是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组织里的人从来不会有多余的交流,而上学的时候她一直诚惶诚恐的掩饰着自己。“如果不嫌弃的话,你可以先住我在这里。”
“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阿笠用一根手指按住了嘴唇。“请不要拒绝,就算是替新一考虑我也应该留下你。有你这个制作者在,做出解药应该会简单点吧。”
是啊,这就是来之前她便想好的属于自己的‘价值’。只是此时被阿笠说了出来,虽然知道他是想宽慰自己,心里却莫名的有点失落。
“你如果想哭,就哭出来吧。”
“嗯?”她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着将自己抱在怀里的阿笠。
“装作坚强的样子并不好受对吧。我也曾经体会过,失去亲人的感觉。”听到这句话,宫野志保终于克制不住眼中的泪水,这些天以来被克制的情感随着泪水奔涌而出。与姐姐离开时的不舍、对姐姐的愧疚、对组织的憎恨、对自己无能的厌恶以及一个人的迷茫、无助、孤独再也难以被约束在心里。
“如果不是我,姐姐也不会…”阿笠看着在自己怀里嚎啕大哭地宫野志保,眼中是难以掩饰的心疼与怜惜。此时的宫野志保再也不是那个从黑暗组织来的女子,那个天才科学家,在阿笠的眼中她也只是一个失去了亲人的孩子罢了。
阿笠知道此时不需要他再说些什么,他只是默默地抱着她,给她一个可以让她哭泣的怀抱。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阿笠突然感觉到怀中的少女用手推了推他,他放开手疑惑地看着宫野志保。他怀中的少女已经停止了哭泣,只是红红的眼眶和未干的泪痕让她看起来十分让人心疼。此时的她轻咬着下唇,脸上微微泛起红晕。
“那个,洗手间在哪里?”
看着少女的反应,阿笠情不自禁笑出了声。“就在隔壁。”阿笠善解人意地只是指给了她,并没有多余的反应。
“哦,我知道了”此时的宫野志保又恢复了冰冷的表情,简单地回答过后便向旁边走去。
没过多久,突然一声尖叫便传了出来。“啊!!!!”
听到宫野志保的尖叫,阿笠吓了一跳,赶快起身冲了过去。“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我,我,我的内衣怎么变成这样了!”
阿笠一进去浴室看到地便是将睡裙掀起来,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内裤尖叫的宫野志保。
“你!你这个混蛋!你对我做了什么!”此时的少女脸上红的快滴出血来,身体似乎被气的颤抖。
“不,我没有,你听我解释。”阿笠慌忙举起双手,表示自己并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他的行为反而起了反效果,让宫野志保意识到了他在身边。
“谁让你进来的!你,变态!恋童癖!”
“不,我没有。”
“你还不赶快出去!变态!”
“啪”随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阿笠被恼羞成怒的志保推出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