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工》冉心竹

4、第 4 章

　　“黎叔，您说我没按时接回小少爷是不是要被开了？现在被开了能拿多少？”
　　吃完饭，黎叔坐在门口乘凉。俞稻秋走过去递了根烟，坐到黎叔身边，半打探半唠嗑。
　　黎叔黎婶的小屋在言家大院东北角，位置不算差，能晒得到朝生的太阳，下午还有言家大宅给遮太阳。黎婶又在房屋前搭了个架子，种了些丝瓜黄瓜。言夫人嫌菜架子难看，于是黎婶又在菜架子外种了些栀子花夹竹桃之类的话。把菜架子和小屋挡的也挺严实。常人不绕过来是根本看不到的。黎叔黎婶屋后还有几间屋子，每间屋子两张床，是给临时来做事的人住的。俞稻秋就住在里面。
　　秋老虎还没走，日子依旧很热。黎叔抽着烟，扑腾着扇子。没回答俞稻秋，却冲着黎婶大吼，“都叫你被搞这些菜了。生的蚊子一大堆。还没坐下就被咬了多少口。”
　　“老家伙你鬼叫什么！这还不是想着省点钱给女儿做嫁妆。来，小秋，吃水果。”黎婶端出一碟切好的苹果，热情的招呼俞稻秋。
　　“省点钱，你买那些口红眉笔时候怎么没想着省钱。整天把脸画的乌七八糟，也不拿镜子照照。”
　　“呦，你每天给老板接送的那些小姑娘画的就不是乌七八糟了。小秋，别理他，我俩坐一块。”
　　黎婶将凳子黎叔身边挪到俞稻秋身边坐下，趁着这难得的机会开始打听俞稻秋身家。
　　“小秋啊，你好好一个大学生，怎么不去做办公室，非要跑这边开车？”
　　“黎婶啊，我缺钱。我急要钱用。那天我算了下，给言老板做司机赚的钱比做办公室多，就过来了。”
　　“那你要做一辈子？”
　　“做一辈子有什么不好，我饿着你了？”黎叔瞪了一眼。黎婶哼了一声。
　　“其实我打算凑足钱就再回去做原来的工作，一步步走的。现在看来有点悬啊。”
　　“家里老人生病了？”
　　“不，我妹妹要出嫁，我想给她准备点嫁妆。多出来的钱也给爸妈，毕竟我不在身边，出点事不论好事坏事都是要花钱的。”
　　黎婶在心里盘算了下。指望俞稻秋家里是不行的了，但这小伙子人好，能力看着也不差，还是可以指望一两下的，说不定就是童话故事那只没变天鹅的丑小鸭，是非常有潜力的。想到童话故事，黎婶有点想女儿了。这故事是黎梅告诉黎婶的。刚听到这个故事时候，黎梅不停地说给黎婶听，还说自己就是丑小鸭，总有一天会变成白天鹅的。一天言月听了去，嗤笑黎梅说“鸭子生的就是鸭子，不管是美是丑，长大了还是鸭子。”黎梅一把把言月推进了言家大宅前的金鱼池。言月当晚就发烧了。言老板挺生气，准备开除黎叔一家，却被言夫人劝下。从此黎梅也只得由爷爷奶奶带，甚少出入言家大院了。想到黎梅，黎婶的眼眶有点泪。
　　“我就晓得你这孩子心好。老黎，你也帮他在言老板面前说两句。都是娃，讲是不同命，但遇到总是缘分。哪家的孩子不是心头宝。”
　　黎婶的眼睛终于模糊了。
　　“唉，你又不是不知道小书自小就是言家一个宝，脾气从小就被惯坏了。要是得罪其他两位公子小姐，求个请说句好话也就过去了。但你得罪的是最小的。”
　　“黎叔啊，你说如果言老板他们一回来，我就去求小少爷，还来得及么？”俞稻秋觉得如果能挽救还是需要努力一下的。毕竟工资摆在那里。而且能有个为五斗米折腰的机会也不多。
　　“你可以试试，到时候我也在言老板面前给你说两句好话。”黎叔看得出黎婶很看好俞稻秋。他自己也很看重俞稻秋，觉得这小伙子不错。他不想黎婶那样到了想要俞稻秋做女婿的地步，也就是能办个忙就顺手帮一下，捞个顺水人情。让俞稻秋做女婿，这事有点不靠谱。首先不说他身家不好，就但看那张脸，也是个不省油的灯，不管由不由得他自己。
　　“啧啧啧，这小子要是被言风看到了也保不定会出什么事。”黎叔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赶忙摇摇脑袋，想把这些乌七八糟的念头摇出去。

　　言风正在宴会上玩的开心，身边不乏女人。他的毛病已是人人皆知，但人人也皆知他肯定是要娶妻生子的。感情不感情可以另外再说，利益肯定是不会少的。更何况言风一向对女人很友好。
　　言月在阳台默默抽着烟。她一向讨厌宴会。或者说她一向讨厌所有的事物。自从她理解了私生女这三个字后便再没有喜欢的事物了。这不是秘密，也同言风的取向一样，是人人皆知的。所以也没有多少人会与言月搭讪。这时她的手机响了，竟然是她的男朋友。
　　最被看好的自然是言书，不出意外他继承的将是最多的。言书早已和他的同龄人离开宴会场所。他们驱车到另一处酒吧，放纵起来。宴会对他来说太正式，他需要的是年轻一些的聚会。进酒吧前他给言风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如果父亲问起来，就说他先回家了。他毫不客气的使唤着言风，因为他有言风的把柄，一个言风不想被人知道尤其是他爸知道的秘密。
　　“没想到你居然是言氏集团的大小姐。”电话里的声音满是惊讶。言月哼了一声算是肯定了。
　　“真可惜没在你身边。那边应该有很多富豪商贾吧。真的好想见见他们！”
　　“没什么好见的。我要挂电话了，我爸妈叫我过去。”言月编了句谎话，挂了电话，又开始默默的抽烟。一位矍铄的老人走到她身边，笑道，“这不是言家的大小姐么。”
　　“对，我已经有一个爹了，没兴趣再认一个。”
　　“年轻人，礼貌是美德。”
　　言月哼了声，白了老人一眼。
　　老人却不以为意，又道，“我也不绕弯子了，我有兴趣和你做一笔交易。”
　　“我不缺钱花。”
　　“哈哈哈，言大小姐真是幽默啊。”老人朗声笑道。他的声音传的并不远，但阳台上已经有人往这边看过来。老人继续道，“生意自然跟钱有关，却又不单单只是钱。这是我的名片，你想好后可以找我。”
　　老人递给言月一张名片，她随手塞进包里。
　　言书一行人已经喝的烂醉。有几个人醉醺醺地去开车，言书想了想没有去。他给黎叔打了个电话，让俞稻秋来接他，西康路上。
　　黎叔纳闷地叫俞稻秋去到西康路接言书。俞稻秋也一脸纳闷。
　　“具体西康路哪里？”
　　黎叔回拨了电话，言书让他沿着西康路找。所以还是为了折腾俞稻秋。黎叔放下电话，将言书的话转告给俞稻秋。俞稻秋道了声谢，拿了钥匙去开车了。黎叔觉得这一家子颇有点呆老大，奸老二，家家有个坏老三的意思。他毕竟是看着这三个孩子长大的，深知这三位的脾气品性。言风虽然有那方面的毛病，但到底还是个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好孩子。言月阴毒。言书看着人畜无害，实际是深不可测的，随言夫人，或者能说更胜过言夫人。
　　“哥几个，我们先走了。”车上的几人向言书他们打了招呼。言书他们招呼回去便沿着西康路散步散散酒。这其间又有几个陆续被家里的司机接走，最后还剩言书和林超两个。林超说他不想回家，回家也是一个人，没意思。言书让他来自己家，他最近倒是有有意思的事要做，多个人，更有意思。
　　林超其实不叫林超，叫林智霄。他爸发迹后便想着给儿子改个有文化点的名字，便改成了林智霄。林智霄并不人如其名。他并不聪明，但体育却是一等一的好。他的同学都笑说他是取反了名字。其实林超还是喜欢叫林超的时候，那时候他更快乐。
　　偏偏事不遂人愿，偏偏他爸发迹了，偏偏他改名了……偏偏他父母各自有了家。

作者有话说

　　感觉一千多字不够塞牙缝
多更新点，努力做到能塞起牙缝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