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工》冉心竹

2、第 2 章

　　言书收拾妥当后下楼，家人都在等他。
　　言家一共三个孩子。大哥言风，大言书十岁，已近而立之年。姐姐言月，大言书一岁，刚上大学。
　　言风驾车，载着一家人赴宴。言月坐副驾，言书和父母坐后面。言父很喜欢这般一家五口一起没有任何外人的状态。处于家主地位的他，也从来没有问过他人的看法。于是在言父认为的其乐融融中，一家人悄无声息。
　　“爸，今天接我的司机什么来历，像是读过书的。”言书打破沉寂。
　　“何止读过书。”言父一脸和悦道，“正经985高校毕业生。”
　　“哦？”
　　“原先在公司里工作，绩效还不错。某天黎叔请假，托叶主管找个人代驾，就找到了他。”
　　“黎叔不早回来了么？”
　　“哦，大概一个月前，我在公司楼下遇到他。他问我还缺不缺司机，说是想当我的司机。”
　　“居然有人放着正儿八经能步步上爬的工作不做，跑来当司机。”言母哼出声。
　　“对人不要刻薄！”严父不悦，觉得他的夫人打破了这种其乐融融的和谐。“这孩子不错的。他说他急缺钱，算来给我当司机工资更高。正好我想让黎叔给言风开车，他跟我这么多年也算见多识广。风儿事业刚有气色，后面少不了各种应酬，有黎叔跟着，我也安心，便答应了。”
　　“谢谢父亲。”言风道，“不过那小子的技术怕是差黎叔太多。父亲，我不大放心。”
　　“这你放心。”言父有些小感动，其实他放黎叔在言风身边也有监视的意味。“俞稻秋本身技术不差，又有黎叔这一个月的指导。给我开车是没问题的。”他转向言书，亲切道，“今儿黎叔替我办别的差事了，让小俞接的你。书儿，你觉得他技术如何啊？”
　　“我觉得还行。是差黎叔一大截，不过多练练应该能赶上黎叔。”言书微笑道，全然忘记了刚才俞稻秋种种危险行为。
　　“爸爸，如果俞稻秋真是真材实料的985毕业生，倒是可以让他给我做课后辅导。”
　　“你要请辅导老师？”言父诧异于儿子的决定。
　　“虽说你已经安排好我的学校了，我倒是很想参加高考，看看自己能不能考进爸爸当年考进的大学。”
　　言父感动的几乎要流泪，这种父子相谈已经好没有过了，“好好，我给你找市里最好的辅导老师。”
　　“这到不必，我觉得俞稻秋挺合适的。一则他本身知识不错，二则刚在车上我和他聊了聊，觉得和他挺聊得来的。”
　　“好，你喜欢就好！”言父还处于激动状态，“爸爸当年的学校可不容易考上啊！”
　　“我可以努力接近啊。”言书笑道。
　　“好！”言父拍了拍言书的手，以资鼓励。
　　前排，言月撇了一眼言风，道，“还是小弟会说话，三两句便说道父亲的心坎里了。”
　　严父脸色微微一变。
　　言母咳了一声，“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父亲从没偏过谁袒过谁。”
　　“妹妹，我听说你在大学交了个男朋友，什么时候带回家啊？”言风努力转开话题。
　　“我可不敢带回家。被大哥看上了，我不算是毁了人家么。”
　　严父脸色更黑了。严风也是个不错的孩子，两年前分给他的小公司也打理的风生水起。然而就一点，他和言风父子俩几乎闹到断绝关系，那就是言风喜欢男人。他想过各种办法，逼言风去各种医院，看各种医生，却依然没能改变他。好在言书渐渐长大，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令他十分欣慰，对传宗接代延续香火有了信心。于是与言风的关系也渐渐缓和。
　　一片寂静中，言家人到达宴会场所。毕竟是混生意场的，一家人其乐融融地下了车，迅速融入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