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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阴谋阳谋(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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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贺锦华送回家后,等贺林鲲再次踏进董事长办公室,首先面对的是贺卫国的一番危辞恐吓:“你小子行啊,居然把你大姑请出来,我告诉你,你要是惊了你大姑,我可不饶你!”
贺林鲲笑道:“爸,看您说的,那可是从小就最疼我的大姑,我还要和我媳妇孝敬她呢,怎么会惊到她?”
贺卫国摆摆手,喝到:“别光说好听的!行了,算你小子厉害,你回家等着吧,等你妈找你对象谈谈话,再给她次机会,让你妈了解一下这个人,慢慢接触着再说吧,你总得给你妈时间吧!”
贺林鲲点点头,朗然一笑:“爸,那肯定的啊,爸,您儿子的幸福啊,就靠您了!”说完乐滋滋的回了公寓,准备跟曲江曲通报这个好消息。这边,贺卫国也回了别墅,跟沈宴函说:“那小子果然出招了,居然把大姐请出山,你就抽时间跟那姑娘谈谈吧。”
沈宴函不太理解贺卫国的路子,不解的追问:“老贺,你让我对那姑娘冷言冷语一顿,就是为了让我再次与她谈话?”
贺卫国挥挥手:“你懂什么?这是对她的最简单的考验,她必须认识到她和林鲲之间存在的巨大差别。如果她想跟贺林鲲继续走下去,那必须能够承受各种各样的猜疑、冷眼以及嘲笑。如果她没有这个勇气,那么你那天的冷待,以及随后而来的各种疏离,会在她心上深深的埋下一根刺,这根刺会越刺越深,用不了多久,她就受不了这种刺痛而主动离开林鲲。我估计啊,林鲲已经跟她谈过了,现在就看她到底领会的多深了,先看看她怎么跟你谈话吧。”
很快,贺卫国和贺林鲲约定了再次见面的时间,贺卫国说:“周六,你带小曲过来,你妈已经答应了,她会与小曲在书房单独谈谈。我和你就别给她们裹乱了,就在书房外等着她们吧,不谈不了解,不打不相识,你小子不会不敢让你对象单独面对你妈吧?”
贺林鲲嗤笑一声:“爸,您呀,不用给我用什么激将法,我有什么可担心的。我妈不是老虎,也不能把曲曲给吃了不是;曲曲呢,上一次没有心理准备,可她也可不是什么软柿子,我跟你说啊,爸,就她曲江曲,关键的时候总有股奇异的豪气,真的,我不骗你。以后你就知道了。”
就这样,贺林鲲和曲江曲又来到了贺家别墅。门内,曲江曲和沈宴函坐在书房的沙发上,徒留贺林鲲和贺卫国爷俩儿待在门外,侧耳偷听。
这次,换曲江曲先发制人:“阿姨,您之所以反对我们两个结合,无非就是觉得我在阶层、地位以及学识上配不上林鲲,您认为婚姻应当门当户对。其实,我刚刚认识林鲲时,也觉得我们两个不合适,无论从生长环境、教育经历、还是性格特点来看,我俩都那么不同,随便拿出一处,就能让人看出我俩之间的巨大差距。当时我还在想,林鲲是不是看上了我的相貌,红颜易逝,我最不愿意因为相貌和林鲲在一起;而且当时我也十分认同门户相对的观点。”曲江曲真挚的说道。
沈宴函觉得曲江曲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既然能说的通,那就再与她掰开了,揉碎了,说道说道:“既然你已经认识到了差距,为什么还和他在一起?你说你和他在一起能幸福吗?我不只是为了我们林鲲,我也是为了你好,你不合适。你只是迷恋于林鲲现在给你的恋爱的感觉,总有一天他因为与你的差距而对你冷淡的,到那时候,你会更加痛苦。而且,不客气的说,你和我们林鲲在一起,就是拖累他。”
沈宴函的说辞有一定的道理,婚姻的确讲究门当户对,可这并不等于所有门当户对的婚姻都是幸福的,真正的幸福是很深层次的东西,这是曲江曲最近才领悟到的道理:“我以前没有真正的与别人谈过恋爱,所以很喜欢跟他谈恋爱的感觉。那时我还想过,跟他处一段时间看看,如果不合适就立刻分开;后来与他在一起生活后,我慢慢的崇拜、钦佩并深爱上他这个人,就再也不想离开他。以前没有他的时候,我觉得和任何一个人生活,自己都可以很幸福;可现在,我认为,除了他,没有人能够给我带来幸福。同样的,我也认为,除了我,没有人能给林鲲带来幸福。”
沈宴函可不这样想,她轻蔑的看了曲江曲一眼,说道:“我们林鲲啊,不是谁都可以的,能够给他幸福的人,那肯定各方面都得非常好。”说完,下意识的打量了曲江曲一眼,那意思很明显,她觉得曲江曲快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就曲江曲?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能配的上自己的林鲲。
曲江曲被沈宴函那副轻蔑而又看不起人的样子气笑了,不过为了贺林鲲,她还是忍住了:“阿姨,其实与林鲲相比,谁又不是拖累他呢?若论事业,林鲲有自己的打算,不需要别人对他指手画脚,更加不会接受女人的指手画脚,我坚信林鲲即使不借助任何人,也能寻找到与他人合作的共赢点,他会有辉煌的成就。”
这话说完,沈宴函虽然面上不显,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心想:不错,事实如此,明眼人都知道。
曲江曲见沈宴函没有不高兴,再接再厉道:“再说,男女之间本身就不同,又有几个女人的做为能够超越自己的丈夫呢?我想林鲲也不需要个事业上比他强的女人吧。”
沈宴函瞟了曲江曲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那也不能差太多,差太多的女人啊,理解不了我们林鲲。”
沈宴函思想之固执,为曲江曲之生平所仅见,不过为了林鲲,她继续忍:“阿姨,我明白了,你是担心我在其他方面也和林鲲差距太大,不能理解照顾林鲲。”
“你说的不错,你说林鲲有那么多的爱好,你会哪样?你们之间有什么共同语言?这不明摆着吗?你们两个最终会分道扬镳,过不到一块去。”
“阿姨,对于两个相爱的人来说,有什么距离能够阻挡他们相爱的心呢?爱人之间有强者有弱者这很正常,若真正相爱,弱者必然竭尽全力充实、提升自己;强者也会放慢脚步、耐心指导等待。这样,再远的心也会慢慢靠近,彼此相容。所有恩爱夫妻不都这样吗?对于人生来说,除了辉煌的事业,还有有情趣的生活,有对美的追求享受,有充满激情的运动,也有对亲人朋友的关爱,有好多东西。
林鲲爱好阅读,学识渊博,哲学、管理、建筑、文学,不管什么学科,他都爱好;我呢,喜欢历史和诗歌,读史使人明智,读诗使人灵透。我相信我还是能理解林鲲的。
林鲲喜欢哲学,虽然我不了解哲学,可是我愿意倾听林鲲的观点,林鲲能够将他经过实践所得的哲学道理告诉我,对我而言,使我明白了很多事情,为人处世更加成熟,对自己的专业理解的更透彻;对于林鲲而言,也使他的思想能够得到认同、实施,这不是于我们双方都有利的事儿吗?即便是哲学家,也希望别人认同及实施他的理论吧。
林鲲喜欢建筑学,虽然我没学过建筑,但是我们的生活与建筑息息相关。再说,建筑本身就是一种艺术,建筑把人们对美的追求形象化了。我和林鲲都喜欢中国的建筑,我曾经游览过南方的几大名园,也参观过北京的王府、宫廷。我和林鲲讨论过中国建筑的风格,我们觉得南方人精致,所以他们园林玲珑别致,一步一景;北方人豪迈,所以北方的建筑舒朗大气,厚重沉稳。林鲲还说以后会带我去日本看看,那里的建筑继承了我们唐朝的风格;也会带我去欧洲看哥特式建筑、拜占庭式的建筑。
林鲲也喜欢诗歌,我们都喜欢李白的飞扬潇洒、杜甫的深沉厚重以及苏东坡的淡泊旷达,而且他还为我做了首诗。对于历史,林鲲更是信手拈来。林鲲喜欢打棒球、打高尔夫,也喜欢游泳;我也喜欢游泳,虽然我不会打高尔夫,但不影响我欣赏这项优雅的运动啊。
阿姨你看,虽然在事业上,我并不能给林鲲提供很多帮助。但其实,我们还是有很多共同的语言和爱好的。所以,我相信我和林鲲都能够给彼此幸福。”
曲江曲言语极快,根本没给沈宴函插嘴的机会,并且一番说辞,明明白白的形象化了贺林鲲与曲江曲是多么幸福的一对。沈宴函一阵气闷,又不免有些羡慕。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居然有这么多爱好,更是从来没有得到过儿子的一首诗,别说诗了,连个赞美都没有。还有她那个死老头子,对她要是能有儿子对曲江曲一半儿,她这辈子也值了,年轻的时候整天吵吵,年纪大了也不爱在她面前待着,整天往外跑。
门外的贺林鲲恣儿的就像浸在温泉水里一样,无处不妥帖、无处不滋润。就连贺卫国也有点羡慕,这贺林鲲交了什么好运,就这小子这德行还能找到个知音?还得继续看看。
沈宴函立时拉下脸色:“合着你们在一块儿,整天就用我儿子哄你高兴了。”
曲江曲知道自己说多了,沈宴函这当妈的有点醋了,马上说道:“阿姨,其实林鲲也有他的缺点,”不给沈宴函插嘴的机会,曲江曲连忙说道:“首先,人缘太好。你说,林鲲一个周要上六天班,只休周日一天,还有郭启源啊、刘维和啊、郭老四啊、何延东什么的不是约着见面,就是电话一打大半天。”
沈宴函白了曲江曲一眼:“嗬,你还想着把我儿子栓裤腰上?就守着你一个人?”
曲江曲连忙笑道:“哪儿能呢,我这不也想让林鲲多回来陪陪您和伯父嘛。”
“你倒是会说好话,我儿子来陪我们还用你说?”
“而且林鲲在家里一点家务都不做,你看家里买菜做饭,洗衣打扫全是我的工作,您可能会说,家里有家政,哪能用你干多少活?阿姨,林鲲的房子太大了,我每天打扫也花不少时间呢,而且自从我开始做饭后,林鲲就坚持我做饭、也坚持我来打扫房间,平时不再请家政,只是每周请钟点工打扫一下难清理的死角而已。我并不是抱怨说非得请家政来干活,我只是觉得如果两人来打扫房间,能热闹一些,也能增加他作为家庭一员的参与感而已。”
沈宴函瞪大眼睛,看着曲江曲,不可思议的说:“别说我现在还不同意你们的关系,就算同意了,以后难道你想让我儿子洗衣做饭打扫房间?我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儿子,就让他干这些家务活?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我儿子怎么能在家围着女人转,伺候女人?”
曲江曲只觉得自己的火气一再往上冒,她能忍受沈宴函,真的完全为了贺林鲲,谁让眼前这位是贺林鲲他妈呢,不然这么不讲道理的人,谁能跟她处在一块?!平息了一会儿后继续说:“阿姨,您看,林鲲其实也有不少缺点。而且性格还霸道,只能听他的,你说,我不也是为了走向他做了很大的努力嘛。阿姨,虽然我和林鲲有各种各样的不适合,可是我爱林鲲的心与林鲲爱我的心并没有任何差距,从这方面来说,我们两个是对等的。”
其实曲江曲还可以说的直白点,那就是:“您儿子在您心里是个宝,可也不是哪哪儿都好吧,我只是因为爱他,所以心甘情愿接受他的所有好与所有坏。不然的话,谁搭理他呢。”
可是曲江曲也只能在心里想想。门外的贺林鲲一听这话,心想,还好,在曲曲心里,他也只有这点小缺点。贺林鲲推门走到曲江曲前,搂着曲江曲说道:“宝贝儿,你说我坏话,我可听见了啊,亲爱的,你知道在我眼里你什么时候最美吗?就是你给我洗衣做饭,打扫房子的时候,我觉得最美。”
花-言-巧-语!
跟在贺林鲲身后走进来的贺卫国虎着脸,粗声粗气道:“我看你是给自己犯懒找借口,小曲,以后不用管他,他自己的事儿让他自己做,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
曲江曲站起来,向贺卫国问好,贺卫国朝她点点头,示意她坐下。
贺林鲲颇为不满的说:“曲曲你可别听爸的啊,”然后回头跟他爸说:“谁的女人谁管,我自己的女人我自己管,爸,你管好我妈就行了。”
贺卫国气咻咻的用手点了点贺林鲲,沈宴函不高兴瞅着她的老头子:“你点我儿子干嘛,我儿子本来也没说错。”
贺卫国狠狠的瞪了沈宴函一眼,厉声说道:“他这些毛病还不是你给惯的,你看他那些坏毛病,哪样不是你给弄出来的?”
沈宴函瞅见贺卫国的阴沉脸色,嘟囔着不敢多作辩白。但想起儿子给曲江曲做诗的事儿,又幽怨的瞪了儿子一眼,搞得贺林鲲很是莫名其妙,他又哪里惹到太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