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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见舅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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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林鲲晚上并没有住在贺家别墅,他现在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全都和曲江曲待在一起。吃过饭,和贺卫国夫妇交代完见面的事情后,贺林鲲就开车匆匆离开了。沈宴函觉得很委屈,跟贺卫国抱怨道:“你儿子的魂儿现在都被那个小狐狸精给勾走了,你看看现在,他把家当成什么了?旅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管我们这当父母的是不是想念他,是不是想让他待在眼前!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我白生他了。”
贺卫国不满的瞪了沈宴函一眼,说道:“你说什么呢,怎么什么都能扯上人家那姑娘,以前没有那姑娘的时候,你儿子还整天待在你眼前了?儿大不由娘,儿子大了,有他自己的想法,也有他自己的生活,你让他整天对着你我两个老东西,不用干别的?这已经不错了,你看老刘家的儿子,那小子出国后直接在国外定居了,老刘两口子有什么办法?现在的孩子都是这样,你要适应现在的生活。”
沈宴函不满的嘟了嘟嘴:“那周日见面,我们就按说好的办?可为什么让我来做白脸,你当红脸?”
“你当红脸?你当得了红脸那你来当。”
沈宴函抱怨的瞅了贺卫国一眼:“行,行,我当不了红脸,演不了那角色,我当白脸行了吧!”
这边,贺林鲲回公寓后跟曲江曲说:“宝贝儿,我跟爸妈已经定好了,这周日咱们回贺家老宅,到时候带你见见父母。”
曲江曲正在拖地呢,虽然说本来也有心里准备,但真要把这事儿提上日程,曲江曲还是很紧张。她拖把都没放就来到贺林鲲跟前,焦虑的说:“怎么办,我要准备什么东西吗?你说我穿什么衣服?买什么礼物带过去给他们?怎么办,我现在好紧张。”
贺林鲲揽着曲江曲亲了亲,然后揉揉她的头发:“有什么紧张的?这不是早就定好的事儿嘛,宝贝儿,不用紧张,有我呢。”
曲江曲将手里的拖往墙边一放,拉着贺林鲲走到房间,打开衣橱的门,哭恼的问:“我穿什么衣服好?穿这套?不行,这套太正式了,好像去面试一样;那穿这套?也不行,这套太随意了,第一次见面穿这个不太好。”
曲江曲回头看了贺林鲲一眼,见他已经扯开领带,正在解上衣扣子,曲江曲连忙上前帮贺林鲲解扣子,边解边说:“你到是说话呀,我穿什么好?”
贺林鲲双手搂住曲江曲,低头不时的轻啄曲江曲的额头、脸颊,低声说:“宝贝儿,你穿什么都好看,不穿更好看!”
说完搂紧曲江曲,直往她耳朵里面吹气,曲江曲笑着拍了贺林鲲一下:“林鲲,林鲲你严肃点,我正考虑怎么办呢。”
贺林鲲一把抱起曲江曲扔在床上,随即扑上前去,搂住曲江曲啃来啃去:“宝贝儿,你见我怎么没想着好好打扮打扮,见父母打扮什么?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曲曲,你应该时时刻刻打扮给我看才对。不过在我眼里,你穿什么都好看,不穿更好看。”
曲江曲被啃的呵呵大笑:“醋桶,醋缸,醋坛子,你说你什么时候能大度一点,表现表现你的男子气概,怎么整天像个小孩子,谁的醋你都吃呀,我第一次见爸妈当然得打扮的正式一点,哎林鲲,你说我买点什么给爸妈,他们喜欢吃什么呀?买点补品?”
贺林鲲搂着曲江曲深深的亲吻起来,边亲边脱她的衣服:“宝贝儿,我都准备好了,现在啊,你只要伺候好我就行了。”
曲江曲已经被贺林鲲吻得迷失了方向,她深深的沉迷在贺林鲲给她的欢乐中,关于见父母要准备礼物的事儿早就被抛到九天之外了,贺林鲲成功转移了曲江曲的注意力。在贺林鲲心里,曲江曲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一切有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己认定的媳妇,谁还能说什么?!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贺林鲲有所不知的是,他爸早已经张开了大网等着他们呢。至于他们能不能最终过关,还真不太好说。
周日这天,贺林鲲一大早就带曲江曲去贺家老宅。曲江曲手脚冰凉,双手不住地搓来搓去,时而楚楚可怜的对贺林鲲说:“林鲲,我头发有没有乱?”时而又眼巴巴的问:“林鲲,我穿的合适不合适啊?”她这样紧张兮兮的,搞得贺林鲲摇头直笑:“宝贝儿,不要太紧张,放心吧,一切都很好,我的宝贝儿最美了。宝贝儿,放轻松,一切有我呢,我能让自己没媳妇嘛!你呀,紧张的没必要!”
曲江曲朝贺林鲲笑笑:“林鲲,等会儿,我要是有什么地方说的不对,你可得帮我描补描补啊。”
“放心,宝贝儿。”说话间,他们就到了贺家老宅。贺林鲲拉着曲江曲,曲江曲则拿着早已准备好的海参、燕窝等营养品进了贺家别墅。
没有见到贺林鲲父母时,曲江曲觉得非常紧张害怕;可当她来到贺家别墅时,曲江曲却奇异的镇静下来,她一向就有这种本领。就像虽然高考之前紧张的要命,可当她踏进考场时,马上就能投入到考试的紧张状态中。你看,经过千锤百炼的中国式应试教育,所有科班儿出身的人都有着强大的应付考试的能力。她这也是一次另类的考试吧,曲江曲自嘲的心想。
贺林鲲带着曲江曲走到贺卫国与沈宴函夫妇面前,对他们介绍到:“爸、妈,这就是曲江曲,我以前说过的,我的结婚对象,”随后扭头对曲江曲说道:“曲曲,这是爸妈。”
曲江曲向贺卫国以及沈宴函微微鞠躬,抬头笑道:“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曲江曲,叔叔、阿姨,你们叫我曲曲就好。这是我给你们买的一些礼物,希望你们喜欢。”说完把手里的礼品递给贺卫国。贺卫国接过曲江曲的礼物,招呼他俩做到沙发上。
沈宴函瞥了曲江曲一眼,长得果然漂亮,冰着脸暗道:我儿子果然是被这张脸给迷住了,这么漂亮的脸蛋的确不多见。不过,光有张脸有什么用!
贺林鲲一看沈宴函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心里有咯噔一下,连忙讨好的问:“妈,您以前不是想见见曲曲吗?现在我把她带来了,怎么样,你儿子眼光不错吧?妈!”说完,有点祈求的看着沈宴函,真切的希望一切顺利,不要旁生些枝节,给他和曲曲的婚事添堵。据今日的观察,贺卫国是不会反对了,可是沈宴函却是脸色不善呢。
曲江曲心里既尴尬又冰冷,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贺林鲲的母亲并不热络,甚至说直白点是很不满意,很明显,他妈妈正高贵的、冷冷的无形中保持着与她的安全距离,既无说笑又没有任何招呼。
沈宴函咳了一声,面无表情的说:“来了?坐吧。王嫂,给林鲲上茶,上他最爱喝的大红袍,林鲲啊,从小就跟着他外公喝大红袍,直到现在口味都没变;午饭好好准备一下,做个铁板牛柳,林鲲爱吃。这人啊,虽然有时会吃点清淡的小菜,但是吃肉的就是吃肉的,肉是永远都少不了的,小菜呀,只是在吃腻了肉以后,可有可无的随便吃的一点调剂品。”说完,状似随意的瞥了一眼曲江曲。
只要是个人都能听出沈宴函的意思,更何况十分聪慧的曲江曲呢,她简直坐不下去了。沈宴函的态度十分明确,她不喜欢曲江曲。曲江曲双手颤抖,她努力用一只手掐住另外一只手,想让自己镇定下来,被掐的手上留下了深深的红紫的印子。曲江曲觉得,她的心就像浸在冰凉的冷水里;从来没有感受到像此刻的这种羞辱,她想立刻站起来,昂首挺胸的离开此处,体面的有尊严的离开这里,可她现在却双腿无力。曲江曲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样的局面,她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受别人的挑剔。
这时,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曲江曲转头看过去,是林鲲,曲江曲觉得她的眼泪都要忍不住了,只能模糊的听到贺林鲲的遥远的声音:“妈,我早说过了,我现在不喜欢吃铁板牛柳,我喜欢吃牛肉丸子汤,既然家里不会做这道汤,我们就先走了,我中午还就要吃这道菜。爸,妈,人你们已经见过了,等你什么时候觉得牛肉丸子汤也很好的时候,我们再回来吃饭吧。爸,我先走了。”
说完拉起曲江曲的手,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曲江曲随着贺林鲲的力道,倚靠在他身上,软胶虾一般,无骨的往前走,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的掉落下来。
此时,猛然听到贺卫国气怒交加的在他们身后喝道:“站住,你们就这样走?贺林鲲,你还有没有一点家教。”
曲江曲有点不知所措的看向贺林鲲,贺林鲲拍拍她的肩膀,安抚的笑了笑,转头对贺卫国说:“爸,什么是家教?哈,言传身教的力量果然强大,你看,我这样子多像贺家人,奥,不对,我怎么能跟您比呢,更不能跟传说中的祖父比。那我像谁?奥,对了,我从小在沈家长大,你看,我果然是沈家人。”说完看了沈宴函一眼,拉着曲江曲头也不回的走了。
贺林鲲这潇洒的一走,直气得沈宴函眼泪直掉,不住地埋怨:“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我怎么生了这么个不孝子,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连父母都要不要,还说像沈家人,沈家怎么对不起他了,他忘了他外公和他大舅怎么对他了,白眼儿狼,呜呜。”说完扑在沙发上大哭起来。
贺卫国也被贺林鲲气的怒发冲冠。他平复了好一会儿,才稳下心神对沈宴函说:“别哭了,这不是早就定好的吗?哼,这才刚开始呢,你就等着贺林鲲那小子出招吧。”
沈宴函抹了抹泪诧异的问贺卫国:“什么意思出什么招儿?不是说让我刺激刺激那小狐狸精嘛,那小狐狸精难道还有脸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说,你嘴巴能不能干净点儿,别一口一个小狐狸精,怪不得林鲲说随你!”贺卫国又气急的教训沈宴函,“你放心吧,你儿子哪能一点战斗力都没有,就找一个只见了一面就被你吓回去的老婆?你等着看吧,肯定没那么简单。”
“我说老贺,你要是有什么招儿能让林鲲和那女人分开,你就赶紧出招儿吧,我真不喜欢那女人。一看就小家子气。”
“什么样不小家子气,跟你对骂就是好吗?”贺卫国瞅了沈宴函一眼,声音重新升高到高八度:“收起你的个人感情因素,等着看!”
说完贺卫国背着手走出家门,出去找人下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