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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云雾渐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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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未亮,贺林鲲就来到首都机场,上午九点就已抵达东海市,即刻找了一辆出租车,马不停蹄的奔到平城。贺林鲲在平城最大的酒店入住后,马上打电话给曲江曲:“宝贝儿,我现在在平城的良辰酒店,你赶紧过来。”
曲江曲不免十分奇怪,贺林鲲来到平城了?虽然疑问尚存,但还是匆匆来到贺林鲲指定的房间。见面后,曲江曲非常激动,紧紧抱住贺林鲲,将脸埋入他怀中,深吸一口气,然后撒娇的左蹭右蹭;本来有些气怒的贺林鲲,在曲江曲的柔情攻势下,仅剩满心怜爱了,哪还记得惹他生气的原因。贺林鲲将曲江曲抱到床上,用实际行动展示了他对曲曲的相思之情;满心满眼的疼爱,不落到实处怎能释放他难以压抑的躁动!
久久之后,贺林鲲将曲江曲揽进怀中,不停的用手为她整理头发:“今晚就住在这里,明早咱们一起回北京。”
曲江曲嘟起嘴巴:“我怎么跟爸妈交代嘛,要不今晚你再委屈一下?哥哥就一晚上嘛!”
贺林鲲拉过曲曲的手,轻轻咬了一下:“不行,就说在同学家过一晚。就冲你那个整天给你介绍对象的妹妹,我也不能让你回去!”
曲江曲吃惊的爬起来看向贺林鲲:“你怎么知道江舒给我介绍对象?”
“昨晚你妹亲口说的。”
曲江曲思索片刻,用手捂嘴,恍然大悟道:“昨天的电话没有挂断?!”
“多亏电话没有挂断,不然我还不知道另外有人对你存有企图呢!就一小小的公务员,你妹也觉得不错?她什么眼光?最关键的是,你回绝她还得思索片刻?!你说你用什么借口呢?到北京工作?还有半年的时间?这么说半年后你就同意跟别人相亲了?啊?那我算什么?!”贺林鲲越说越生气,脸色慢慢沉下来,一片严肃狠厉之色。
贺林鲲从来没有对曲江曲言辞色厉过,曲江曲初见这种脸色,尤其是因为一场她并没有答应的相亲宴,立时觉得非常委屈,眼泪簌簌而下,双手不停的抹掉眼泪,转身背对贺林鲲躺下,不停哽咽。
贺林鲲无奈的叹一口气,他刚刚有些气急败坏、胡思乱想了,不过曲曲简直是水做云雕的,怎么眼泪说来就来?贺林鲲翻过曲江曲的身子,搂进怀里,替她擦擦眼泪:“我也没说什么呀,怎么就哭上了?好了宝贝儿,是我不对,我跟你认错,别哭了宝贝儿,再哭我就心疼了。”曲江曲不理贺林鲲,不看他也不说话,仍然一个劲的擦眼泪。
贺林鲲真的心疼了,抬起曲江曲的脸,吻掉她的串串眼泪:“曲曲别哭了,哥哥错了。宝贝儿,你替我想想,我贺林鲲的女人,居然要去跟别人相亲,你说我能不生气吗?我知道你拒绝了,可是一想到你的借口,想到半年后,你妹又要给你介绍对象,我怎么坐得住!我们两个要过一辈子的,你怎么能想在半年后离开我呢?”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曲江曲更委屈了,还生活一辈子呢!他家人同意他们结婚吗?他对两人的将来有什么安排?不会就以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生活一辈子吧!就算曲江曲自己同意,她的父母家人能同意吗?贺林鲲凭什么生气,凭什么对她的借口有意见,他们两个交往之前可是说好的,为期一年!
曲江曲也生气了,挣开贺林鲲坐起来:“不错,我就说半年了,那又怎样!不然我用什么借口?我跟家人怎么说?说我正跟一个男人谈恋爱,但是并不一定能结婚,未必会有结果?你想让我这么说吗?那我现在就回去跟他们说!你看他们怎么做!”说完抹了一把眼泪,在床上翻找外套,想要穿衣回家。
贺林鲲赶紧搂住曲江曲:“宝贝我错了,别生气啦。这样你打我,”说完举起曲江曲的手,打向他的脸,边打边说:“让你胡乱发脾气,让你胡说八道,我打的你小子满地找牙。”
曲江曲见他真打,连忙收住手,贺林鲲笑了,将她搂进坏里:“这就心疼了?曲曲我爱你。不要有什么半年后离开我的念头,”说完低头吻吻她:“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半年后我们都结婚了。等回北京后,咱们就去见我父母,本来我想等大舅妈生日时,再提这件事,妈为了让舅妈开心,定不会当场发作。事情坦白后,妈有了心理准备,再从爸这方面入手,让他管住我妈,那我们不就成了?我不太担心老爷子,他一定能理解我。”
曲江曲越听眼越亮,但还是不解的问:“一般不都是爸爸比较严厉吗?怎么妈反而不同意呢?林鲲我害怕。”
“宝贝儿不怕,一切有我呢。咱爸会同意,你以后会知道原因的。”贺林鲲低头轻吻曲江曲的秀发。
“林鲲,出了正月再跟父母提我们的事儿吧,大正月的我不想让全家人生气。不,过了二月二再提吧,不然就按照你原来的计划吧。”曲江曲越讲声音越低,真要面对贺林鲲的家人,她不由的开始胆怯。
“宝贝儿,按你说的过了二月二好吗?有一个多月的准备时间呢,这段时间我跟你讲讲爸妈以及各个亲戚的大致情况;再说这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也足够了。我现在片刻也不想等,一想到有人对你虎视眈眈,我恨不得立刻绑你去结婚。谁也阻止不了我们在一起,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贺林鲲目光坚定的说。
大地回春际,乍暖还寒时。沈宴函独自一人去逛商场,既想为贺卫国买几件衣服,也想为自己换几件新装,她不是不想给贺林鲲买衣服,实在据以往经验,她买的衣服总是被贺林鲲批判的体无完肤,她看好的,贺林鲲肯定不喜欢;贺林鲲想要的,沈宴函总是看不中,这就是赤裸裸的代沟,没办法儿的事儿。
不买就不买,反正林鲲不会亏待他自己,沈宴函也想的很开。基本上,她这辈子除了在贺卫国的事儿上想不开之外,其他的都想的很开,沈宴函一直标榜自己是洒脱至极之人,只是除了周容钧。沈宴函觉得周容钧与她是上辈子有仇没报完,这辈子还要飘在眼前继续纠葛不清。她俩是大学同学,从大学起就相互看不顺眼,结婚生子之后也不遑多让,一路下来一直较劲,先是比老公,后来比孩子,中间各有胜负,难分伯仲。
当贺家豪富时,沈宴函见面就嘲笑周容钧嫁了个村夫,其实周容钧的老公并不是村夫,实实在在是个鼎鼎有名的大学教授,只不过出身农村而已;当贺卫国疑似外遇时,周容钧笑谈自己老公体贴,鄙视沈宴函嫁做商人妇,商人重利轻别离,这不有了新人就忘旧人?当贺林鲲考上哥伦比亚,沈宴函又自豪她的儿子出类拔萃,不像某人,勉强考个国内二流大学云云,就这样昔日的同学一路互不服气,缠斗到现在。
静水从来流深,冤家一向路窄。得,这俩冤家今天又遇上了。周容钧兴匆匆奔过来,大老远就颇为热情的跟沈宴函打招呼:“呦,买衣服呢?嘿,你们家就这几口人,至于每天买这么些衣服吗?”
沈宴函冷笑一声,懒懒的说:“没办法,你说这钱要不花,放在那儿等它长霉?是吧?”随即笑笑,又说“不过你呀,理解不了我的心情,咱们两个不一样,我是愁着钱花不完,你是愁着钱怎么赚,这怎么能一样呢。”
说完瞪了周容钧一眼,转身要走。不过周容钧犹在意犹未尽,状似哀叹道:“唉,是啊,你说我们家,家大人口多的,钱的确不够花。呶,呶,呶,这不是响应国家号召嘛,我儿媳啊,又有二胎了,唉,我这当婆婆的,这心操的啊,这不想着给我未来孙子买点出生用品嘛,这可把我忙的;话又说回来,我说鲲子妈,你家林鲲和我家季廷一样大吧,我家季廷都有老二了,你们家林鲲是不是得抓点紧啊。”
这把沈宴函给气的,自从周容钧有了个父亲是大学校长的儿媳,她那尾巴就直接翘到西天上去了。虽然沈宴函心里暗恨贺林鲲迟迟不婚的行为,却硬要死鸭子嘴硬的说:“我们林鲲啊,那可得好好挑挑,一般人物哪能配的上我们林鲲。好饭不怕晚,就凭我们林鲲,哼!”瞥了一眼周容钧,懒得理她。
其实,周容钧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就在前几天,她还眼巴巴的看到贺林鲲与一个小姑娘亲亲我我的闲逛呢,她老人家心里还咯噔一下。那小姑娘长得呦,贼水灵一个人。她还以为是什么名门闺秀呢,结果一打听才知道,其出身也不咋地,就一个农村小丫头!看样子,沈宴函还不知情呢。
于是故作高深的不屑道:“俗话说啊,调不要起的太高,高了难以合声;话不要说的太满,满了难以进退。你真知道林鲲那对象是干嘛的?哈哈,不是我说,那离我们季廷她媳妇可差得远呢,漂亮是漂亮,可是光漂亮有什么用?不过也是,农村丫头有什么不好呢?我们季廷他爸也是农村出身,不过人家现在不照样是大学教授?就是不知道你家儿媳以后会怎样?”
说完哈哈大笑着从沈宴函身边走过。
沈宴函又楞又气,听这话的口音,林鲲是有了个农村出身的女朋友?怎么跟他爸一个德性,这要真领回来,她的老脸往哪儿放!衣服也不买了,街也不逛了,沈宴函回家直接躺床上晕了半天,直想把贺林鲲抓过来审问一番,但运了半天气,最终还是使劲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