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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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的世界很精彩，宅男的生活是例外。
唉……宅性本缩。
某人赶着回家猥琐。
挥挥手送走最后一位学生，没什么社交活动的姚新就推着他那辆二手市场弄来的女式破旧自行车，摇摇摆摆就走。
经过“天天向上”的大门，他敲了敲警卫室的玻璃窗。
“走了，老刘。”
老刘从警卫室里走了出来，他笑得满脸褶子，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大刀阔斧的痕迹。他迈过门槛的动作有些蹒跚，但精神很抖擞，说话很洪亮，声音一出就是平地一声雷。
“哎——今天这么早啊？”
姚新捂住耳朵，脖子往后缩了缩，笑道，“您老还是这么精神啊。”
老刘呵呵笑了几声，胡子乱颤。
老刘和姚新眼中的警卫形象相差太远，除了那把声音能拿出来糊弄人，还真说不上什么专业的。
近些年，社会贫富分化越加明显，治安十分糟糕。
什么人人平等、什么共同富裕，这话在现实面前，越听越混球。擦！反正他姚新有生之年是看不到天下大同的了。
阶级消灭了，阶层又出来了。
官二代、农民工二代、老板二代、工薪族二代……
卧槽！辛辛苦苦解放三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姚新不是个愤青，但社会上结群成队的愤青、脑残一抓就一大把，不差他一个。报纸上时不时就爆出一两则某某省市某某男子屠杀幼儿园幼崽以向社会报复的负面新闻。
姚新来应聘时就被C班的助理美眉一脸戒备请到警卫室做了一套心理题，估计就是这些负面新闻害的，老子好好的一个处男就被当成畜男了，我勒个去！老子外表这么纯良，哪里像心理变态了？
踩着车摇摇摆摆拐过一个弯，驶上海滨大道，那辆不堪重负的女式自行车“吱呀吱呀”地唱着和谐曲。
迎面的海风让姚新打了个冷战。
尼玛！老子越想就越觉得自己是来当警卫室的后备役的。
要真遇上那样的变态，老刘肯定是指望不上的了，他在后面喊喊口号还可以，要说到冲锋陷阵，明显有心无力。作为“天天向上”唯一的青壮年男丁，老子这“护花使者”是铁板钉钉上的事了，到时候，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劳资说呢，当初还以为自己走了什么狗屎运。一个非师范类的往届毕业生，拿几百块钱混了个幼师资格证，到头来竟然比那群师范类正式出来的姑娘们还抢手？！现在才明白——
靠！这活儿根本就是刀尖口上讨的。
沿着海滨大道一路踩下去，姚新扭头看着大道左侧拔地而起的豪华别墅群，外围有一座圆顶欧式别墅，十分抢眼。由于它高大雄伟，在一群小别墅中大有一览众山小的意思，晚间，来海滨大道右侧海堤上跑步、散步、约会或圈圈叉叉的人都会以它作为标志。
“亲爱的，今晚我在圆顶别墅附近等你。”
“大家不要慌，走散了我们就在圆顶别墅旁边集合。”
“谁先跑到圆顶别墅那儿，我就算他赢……”
……
圆顶别墅俨然已经成为海滨开发区的地标式建筑。
姚新仰望圆顶别墅，想起从办公室里听来的八卦消息，据说光是那块圆顶石就花了七百多万毛爷爷，这还不算运费。
word妈！不就是一块破石头，不就是一个毛屋顶？！
老子片瓦遮头，茅草盖顶不也照样吃得饱、睡得香？
姚新狠狠地啐了一口：万恶的有钱人。
老子要是心理承受能力差那么一点，估计也心理变态，扛着菜刀上门泼油放火了。哼，让你炫！让你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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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新住在海滨开发区的尽头，以前的旧城区，现下政府眼中的毒瘤。与新城区相比，旧城区俨然已经成为影响市容、有碍观瞻的所在，旧城区的原居民稍有本事的，也迁到了新城区。在旧城区待着的，多是地痞流氓、流摊贩子之类，久而久之，那处就成了脏乱差的所在。
一听姚新要在那里租房子，邻城的死党张力就死命反对。
“兄弟，听我的，那儿环境真不是一般差……”
恶俗的开篇，恶俗的内容，张力从吸毒说到抢劫说到枪杀，劈头就是一堆个案，说得煞有其事。
姚新啥都不说，直接在他面前摊开两张招租宣传单。
张力默了。
开发区最低房租1300毛爷爷，旧城区房租300到500毛爷爷一抓一大把。
咱们得看钱说话不是？
刚毕业那会兵荒马乱，姚新一天跑几个面试，全部心思都放在找工作上，房子的事，琢磨这口袋里那几个子租就算了，没多考虑。
综上，姚新还是住进了旧城区里的座破民房。
大城市房子很多，富者有豪宅数栋，穷者无立锥之地。被边缘化纯属无奈……
每每提起此事，张力都会在电话那头唉声叹气。
“等大爷我赚了大钱，我要买两栋房子，一栋住着，一栋放着……”
姚新大笑，说，“好，我等着。”
“你是不信还是怎的？大爷我不是吹，我……”
以下省略三千字。
再往下，姚新盖了他的电话。
屁咧，你大爷连老婆本都没赚够，吹个球！
姚新住的是一座老旧的平房，砖墙瓦顶，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的老宅。初来乍到，他跟着屋主瞎转悠的姚新抚摸着朴实的青砖，发现那青砖上竟然刻着“1XXX 王明”几个字，虽然模糊却也依稀可见。
一问之下，屋主答道，“那时建房子缺砖少瓦，这些砖都是我们祖辈从旧城墙上扒下来。这不，还刻着烧砖人的名字呢。”
ORZ原本以为是屋主父辈的老房子，如今看来怕不是这么回事，祖辈，至少得往爷爷辈上推，祖屋神马的老古董实在有点坑爹＝皿＝
姚新立马收回手，生怕摸着摸着那砖就成灰了。
“有历史有底蕴，我喜欢。”
两人跨过一处门槛，轻启门扉，才跨进屋内，两人就吃了满嘴的灰。
屋主尴尬道，“那时的房子是纯粹土木结构，久不住人，灰尘就特别多，哈哈。”
土木结构……我那个擦！
姚新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表面却笑道，“土木结构，低炭环保，我喜欢。”
就这样，姚新一直皮笑肉不笑地笑到最后。
但再次谈到价钱时，姚新毫不留情地从500RMB砍到380RMB。
那屋主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怎么的，连假意为难也没有，竟谈成了。
整个大院大小房子一共5间，姚新虽说只租其中一间，但整个大院就他一个人住，其他房子也没上锁，姚新就顺路把那些空房也纳为己有了。
姚新搞卫生搞了整整一个星期，大搞小搞不计其数。
累得趴下的姚新大骂那诓死人不要命的广告，什么“屋子古朴、环境清幽”？！我那个擦咧，那根本就是“屋子老旧、环境阴森”，说好听一点是老宅，说难听一点是鬼屋。尤其是夜晚，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屋子里温度比外大街的要降上几度，怪渗人的。回想起砍价时的不费吹灰之力，姚新有点后怕，这破屋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凶宅吧？！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那屋子终于有点人气了。姚新立马从日出斗金的旅馆搬了进来，他本来就不是吹毛瑕疵的洁癖男，有块干净地给他打铺盖就可以了。
看在口袋里“毛爷爷”的份上，勉勉强强住得就行。
忙完了手头上的事后，姚新还不忘打给电话回家安抚二老。
“工作有着落了？”
“嗯，G市，包吃包住。”
姚新扯个谎，一并把吃住问题给说了，省得二老担心。
二老果然一听顿感欣慰，乐呵呵地扯东扯西，扯到最后，终于扯到主题上。
“什么工作呀？”
姚新一咬牙，将工作拔高了一个层次，说了个名头响亮的哄两个老人家。
“G市实验中学附属小学，教语文。”
G市实验中学是G省三大名校之一，乃至在全国，它名头都是响当当的。常有话道，“一踏进G市实验中学，半只脚就踏进了大学”。G市实验中学的好，说得具体一点，用金钱衡量的话，那四五万块大洋一平米的学位房足以体现个大概了。照姚新目前的收入来看，那是可是要不吃不喝一百年也买不起的房子啊。
G市实验中学小学部，虽说不是“状元”和辉煌业绩的直接制造者，但好歹是和G市实验中学扯上了边，沾了点荣光不是？
“小学？”从语气里都能听出对方的嫌弃，估计眉头皱成褶子了。
“爸，这不是一般小学，G市中附小呢，那个三大名校之一Balabala……”
名校……
什么G市中附小，什么三大名校，二老完全没听懂，唯一听到的是“名校”二字，这字眼一听就特别拉风，倍儿长脸。
二老听了甚慰，首先表态的是姚爸，原谅姚妈一听就傻乐去了。
“好好干，你是个大学生，只要能吃苦，前途大大的。”
二老都是待小城小镇的，也不关注社会民生，平日里就知道搓麻将，没见过什么世面，姚新怎么吹，他们就怎么听了。
挂了电话，姚新叹了口气。
谎言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在大学生遍地走不如狗的时代，他连G市教育局的门槛都跨不进去。人家只招研究生以上学历的。本科生？！一边凉快去。
要不是消息灵通，反应速度快，姚新怀疑他连私人连锁教育机构这班车都挤不上。
嗷呜！这狗日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