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Chapter.02 ...
-
铅笔芯再加橡皮擦,这是铁杆组合没错,不过,这也要看用在何处吧?丫的仅限外用,不可内服!!丫的看说明书的不?
姚新一个飞扑,果断夺下即将被送入虎口的橡皮擦,按着小心肝怒斥道:“不准乱吃东西!”
姚新的出现,无异于扑进羊群中的狼,立马惊动了孩子圈,一群小不点惊魂不定,哗啦啦地散了。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程义,他笑出一口整齐的牙齿,工整的小西装外加一丝不苟的头发,俨然一副乖学生样。
“老师好。”
程义和程信是堂兄弟,本着国家“团结友爱”的优良传统,一直秉承着“打架亲兄弟,有事齐上阵”的上好作风。
对于这对兄弟党,姚新除了头痛还是头痛,难有啥好脸色,尤其在今天、在他们再次闯祸后,姚新木着脸点头致意已经够忍耐了。
程信见着他脸色不好、黑云罩顶,急忙有样学样,嘘声问好。
程义哥哥说的,讨好老师,必须的。
“老、师、好。”
他奶声奶气一字一顿地问好,笑得像一朵花。
老师好?!为了给你擦屁股,劳资天天加班不加钱,劳资好个鸟!
一想到这里,姚新就窝火。
但一瞧那家伙笑得夸张得像朵花、扭得像根草,再多的火气也嗖地降下去了。
啧!没办法,谁让这小模小样的家伙长得实在太讨喜,谁让他天生对萌物没辄。
“嗯,真乖。”姚新不得以挤出一个有师长爱的笑容。
正当姚新开始泛滥他的那森森的师长爱时,旁边传来一声呼叫,这一声低呼叫弱弱的,好不凄凉。
“老师……”
姚新闻声扭过头去,只见刚刚状态还好好的“胖胖熊”,这会儿正噘着嘴巴,挂着两行鼻涕,满盘金豆豆从眼眶里转了下来……
 ̄□ ̄||||||这是姚新当时的表情。
哦列个擦!怎么说哭就哭啊,就不能有个缓冲期么?
有道说是六月天,孩子脸,拜托你也别说下雨就下雨,说洒金豆豆就洒金豆豆啊,好歹给劳资来个天气预报什么的吧。
“老师……呜~呜,我中毒了,会不会死掉啊?呜……”
“嗯……呜呜~我不要死……”
“胖胖熊”刘江宁晃着小脑袋,拉着姚新的手,哭得稀里哗啦。
姚新看着木质桌面上,还散着两根细细的活动铅笔芯,无奈地扶额,这种果然如此的无力感到底为哪般?这烦心的日子还有木有尽头了?
哭哭哭……不准哭。死不了啦!还哭?!
纯色铅笔芯的成份不外乎粘土和石墨,就是难吃点,还不至于吃死人。
腹诽归腹诽,但心好歹是安定了下来。
呼~ 幸好只是铅笔芯,而且是没有染色的活动铅笔芯。刚才在办公室,几个小萝莉话都说不清楚,他就怕他们啥都往嘴里放,吃铅笔芯还是小事,他怕他来晚了,他们就开始啃桌子、吞玻璃了!!
一想到这里,姚新就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
再不好好治治这群小兔崽子,他们就真的无法无天了,指不定明天就上屋揭瓦了!
事件尾声,伙同医务室的小郑一起严厉地训了刘江宁一顿,还象征性地给他开了药,其实就是几片钙片和维C。
这么一吓,彻底把刘同学的两行鼻涕虫给吓得缩回去了。
嗯,效果良好,姚新甚满意。
“记得以后不要乱吃东西了,知不知道?肚子会烂掉的,知不知道,啊?”
办公室一隅,刘江宁拉耷着小脑袋点着头,可怜兮兮的“嗯”了一声。
看他小模小样的,乖得像新进门的小媳妇,估计以后也不敢乱吃东西了。姚新满意了,正准备放行。
却听到某人在一旁嗤了一声:
“胆小鬼——”
刘江宁的脸腾地红了,姚新的脸嗖地绿了。
程义快速把那口无遮拦的程宝宝的脑袋按得低低的,同时笑得像不要钱卖笑似的,笑出两排白花花的牙齿,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姚新看过去的时候,就只看到程信的小脑瓜儿。
靠!原本想迟一点再修理这个兔崽子,却不知道原来人家不稀罕,上赶着要爬断头台,那劳资也费事“秋后问斩”了,劳资要“斩立决”!狠狠搓去你小子一层皮。
挥挥手,送走刘江宁同学,姚新抬了抬眼镜,开始摩拳擦掌审问眼前的两只小鬼。
“怎么回事,嗯?”
姚新向前俯身,和他们大眼瞪小眼。
怎么回事?他当然不指望他们会答。
他是在明知故问。
小孩子人小心小,闯祸惹事也不过因为屁大一点的事情,了解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不过三两分钟的事。
姚新的目光落到程信的手臂上。
那里画满了各式各样的手表,圆的、方的……
擦!竟然还有三角形的?!
姚新鄙夷地看了几眼,就为了这几笔一划的破玩意儿,双方就拍案而起、擂鼓大战,引来旁观者无数,至于吗?!
为了抢夺一支红色的笔,程信吃纸,刘江宁吞铅笔芯,至于吗?!
我了个咧?!马良的神笔都没那么金贵。
“你把《语言》书吃到肚子里了?”
“我没有,我只吃了一点点。”
姚新眼睛一眯,对着程信点点头。这倒是实话,就撕了一页纸的边角。
不错,实话实说,良好的开端。他点点头,继续发问:
“你和刘江宁……比赛吃铅笔芯?”
真搞不懂现在的小孩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
什么东西不能吃就往嘴里放,搞个性还是怎么的着?谁敢吃谁就牛,谁敢吃谁就厉害?!
想当年,孩子堆里谁要想称王称霸,都是直接抄起袖口亮拳头的。谁的拳头大、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谁就是一哥。
敢情现在不兴武斗,兴文斗?!
“老师,不关程信的事……”
得!又来了。每次问到关键时刻,程义都要挺身而出,扰乱正常的“司法”程序。
敢情现在还兴背黑锅?!
姚新横了他一眼。
一边去——
“程信,你来给老师说一下。”
直接点名程信。
程信年纪小,比较好问话。虽然很多时候理解能力不够,说出来的话常常牛头不对马嘴,能把活人气死。姚新刚上任时就被他气得差点背过气,但被打击着打击着,就习惯了。
那啥?挑着重点来听就是了。
“所以说……你只是和他比赛吃书本,吃铅笔芯是‘胖胖熊’自己的意思?”
“嗯。”程信点点头。
“真的?”
姚新稍稍提高音量,打算吓吓他。
但显然,他的这一招“威吓”操作失误;当然,这不是他的原因,是系统出纰漏。他这招“威吓”在程信面前实施无能,打了个转,就往程义身上扑去了。
该吓的人没吓到,却惹得旁人心惊胆战。
随着提问语气的拔高,程义的心立马被提得高高的。
以往老师的提问都是由他应付的,程信一路见习到底,全无经验。
他紧张地握紧程信的手,想籍此安抚他。
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