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化》不识春秋

2、纷纷（二）

　　这雨算是住了，但出镇的官道年久失修，雨水和着泥巴草木填平了那些坑坑洼洼，可叫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好走。
　　又走了些时候，那个荒凉的镇子已经被遥遥甩在后头成了模糊的几个点，前边的山在眼前越发清楚。君九心道，过了这山，再行几十里便应渐渐有人烟了，脚步更是快了起来。
　　行至半山腰，林雾渐浓，草木越密，光线透不进来，让周遭较山脚下昏暗了许多。此时她却隐约听到从远处传来的声响，在风过密林的沙沙声中若隐若现。按她往常的性子定当不予理会，继续埋头赶路，可今日她就想无论如何也要寻去瞧个究竟。
　　她一路闻声寻路，到了近前之时已经被跟前密不透风的竹林挡了去路。于是抽出随身佩剑削竹取道，不一会儿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百丈见方的深潭。上方烟雾迷蒙中一泓飞泉倾落而下，直入下潭，宛如白练当空，那声响便是眼前所见飞湍瀑流的轰鸣水声。
　　然而更加令人惊奇的是这飞瀑侧旁横出悬崖，有小亭竹树环绕，颇为精巧。她依着生了青苔的石阶登了上去，只见那亭上悬一匾额，积了些灰尘蛛网，瞧着脏兮兮的有些年头了，上书二字“喧喧”。她见此无语摇了摇头，建造此亭之人应当也是个妙人，不说附庸风雅题个“听风听雨”、“醉翁爱晚”云云，如何取了这么一个怪名。
　　走进去再瞧，这“喧喧亭”里头却无甚新奇，一张石案并几只石凳，不过却是赏这端飞瀑再好不过的方位了。在亭中坐了会儿，正欲离去之时，目光却被亭边所植的一丛竹子绊住了，那是一个坟包。
　　没准是那位给这亭子起名的仁兄呢。
　　正当时，一阵风拂过，带得喧喧仁兄安息之处上头的竹子摇晃了两下，竟好似正应了她此时想法。她起身欲离，却敏锐地发现那风声夹杂着一丝尖锐的异响，由远及近――
　　一只带了幽暗亮芒的镖破空而来，将那片方才她盯着的竹叶拦腰切开，斜斜从她耳后擦过，钉在她身后的亭柱上，发出一记闷响。
　　她方才闪避算是利落，却也不慎被那镖划了一道。此时她往一旁挪了数步，一手摸了下耳后伤口，发现手上的血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变了颜色。
　　她暗道不好，佩剑当即出鞘，挡了紧接而至的数枚飞镖，却感觉体内力气已经接续不上。这镖上淬的毒发作如此迅速，然而并未危及她心脉，只是……此时她眼前止不住一阵阵地发黑。
　　山林深处不知为何惊起了飞鸟扑棱棱地扇动翅膀。
　　她顾不上调整气息，抱定决心，提着剑就和冲出来的黑衣人们杀到了一起。那群人料不到她还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反扑，冲在前头的几个顷刻之间就被她一刀了断。结果那几名黑衣人倒地之后竟像是个摔碎的物件似的应声瓦解，化到土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他们黑色的衣服和剑还留在原地保持着落地时的样子。
　　偶人？前面被砍倒的几个定是回到他们的偃师那里通风报信去了。
　　趁着回光返照的势头，她将另两个踢下了山崖，誓要速战速决。剩下的人见状都按兵不动，同她周旋了起来，打起了守株待兔的算盘。
　　这样纠缠了片刻，她早已没了气力，膝盖一松跪倒在地，全凭她插在地上的剑支撑着身体才没有瘫下去。
　　最后时分她放出随身所携烟竹示警，用尽全力喊出一句，只求做个明白鬼：“来者何人！”
　　然而未及等到回应，她就一头栽在了那个小土包旁边。

　　等到再度清醒却依旧是水声如鸣佩环，阳光灿烂刺得她险些睁不开眼。
　　身子似乎有些不听使唤，她坐起身来发现自己仍在亭中，不过是在长椅上，而且身上还披了件来历不明的外衣。
　　莫不是死了化成鬼了？
　　远处来了一个颀长身影，依稀可辨是个男子。
　　这雨算是住了，但出镇的官道年久失修，雨水和着泥巴草木填平了那些坑坑洼洼，可叫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好走。
　　又走了些时候，那个荒凉的镇子已经被遥遥甩在后头成了模糊的几个点，前边的山在眼前越发清楚。君九心道，过了这山，再行几十里便应渐渐有人烟了，脚步更是快了起来。
　　行至半山腰，林雾渐浓，草木越密，光线透不进来，让周遭较山脚下昏暗了许多。此时她却隐约听到从远处传来的声响，在风过密林的沙沙声中若隐若现。按她往常的性子定当不予理会，继续埋头赶路，可今日她就想无论如何也要寻去瞧个究竟。
　　她一路闻声寻路，到了近前之时已经被跟前密不透风的竹林挡了去路。于是抽出随身佩剑削竹取道，不一会儿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百丈见方的深潭。上方烟雾迷蒙中一泓飞泉倾落而下，直入下潭，宛如白练当空，那声响便是眼前所见飞湍瀑流的轰鸣水声。
　　然而更加令人惊奇的是这飞瀑侧旁横出悬崖，有小亭竹树环绕，颇为精巧。她依着生了青苔的石阶登了上去，只见那亭上悬一匾额，积了些灰尘蛛网，瞧着脏兮兮的有些年头了，上书二字“喧喧”。她见此无语摇了摇头，建造此亭之人应当也是个妙人，不说附庸风雅题个“听风听雨”、“醉翁爱晚”云云，如何取了这么一个怪名。
　　走进去再瞧，这“喧喧亭”里头却无甚新奇，一张石案并几只石凳，不过却是赏这端飞瀑再好不过的方位了。在亭中坐了会儿，正欲离去之时，目光却被亭边所植的一丛竹子绊住了，那是一个坟包。
　　没准是那位给这亭子起名的仁兄呢。
　　正当时，一阵风拂过，带得喧喧仁兄安息之处上头的竹子摇晃了两下，竟好似正应了她此时想法。她起身欲离，却敏锐地发现那风声夹杂着一丝尖锐的异响，由远及近――
　　一只带了幽暗亮芒的镖破空而来，将那片方才她盯着的竹叶拦腰切开，斜斜从她耳后擦过，钉在她身后的亭柱上，发出一记闷响。
　　她方才闪避算是利落，却也不慎被那镖划了一道。此时她往一旁挪了数步，一手摸了下耳后伤口，发现手上的血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变了颜色。
　　她暗道不好，佩剑当即出鞘，挡了紧接而至的数枚飞镖，却感觉体内力气已经接续不上。这镖上淬的毒发作如此迅速，然而并未危及她心脉，只是……此时她眼前止不住一阵阵地发黑。
　　山林深处不知为何惊起了飞鸟扑棱棱地扇动翅膀。
　　她顾不上调整气息，抱定决心，提着剑就和冲出来的黑衣人们杀到了一起。那群人料不到她还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反扑，冲在前头的几个顷刻之间就被她一刀了断。结果那几名黑衣人倒地之后竟像是个摔碎的物件似的应声瓦解，化到土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他们黑色的衣服和剑还留在原地保持着落地时的样子。
　　偶人？前面被砍倒的几个定是回到他们的偃师那里通风报信去了。
　　趁着回光返照的势头，她将另两个踢下了山崖，誓要速战速决。剩下的人见状都按兵不动，同她周旋了起来，打起了守株待兔的算盘。
　　这样纠缠了片刻，她早已没了气力，膝盖一松跪倒在地，全凭她插在地上的剑支撑着身体才没有瘫下去。
　　最后时分她放出随身所携烟竹示警，用尽全力喊出一句，只求做个明白鬼：“来者何人！”
　　然而未及等到回应，她就一头栽在了那个小土包旁边。

　　等到再度清醒却依旧是水声如鸣佩环，阳光灿烂刺得她险些睁不开眼。
　　身子似乎有些不听使唤，她坐起身来发现自己仍在亭中，不过是在长椅上，而且身上还披了件来历不明的外衣。
　　莫不是死了化成鬼了？
　　远处来了一个颀长身影，依稀可辨是个男子。
　　喧喧仁兄？这下自己是真变鬼了。
　　她正自己漫天胡思乱想，那位仁兄却远远唤她：“姑娘醒了？”
　　这声音倒是莫名熟悉……可不是那给了她咒符的掌柜吗？

作者有话说

　　感谢~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