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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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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静谧的夜,像死水一般,我忐忑不安的向外叫道:“紫衣!”
外间立时响起紫衣的轻软声音,“诶,夫人,有什么事吗?”
“没事。你还没睡着吗?”我只是想叫叫她,感觉有人在身边,心里踏实些而已。
“还没呐。”紫衣应道。
在自己觉得该做的都做到了之后,扯着嘴,眯缝着眼长长的吁了口气,安心的埋身于温软的被窝里,似徜徉于微漾的海洋里,全身酥软,好不惬意。
说来也怪,自己以前是一闭上眼便梦魇不断,自从来了这儿还未曾做梦呐!或许是这儿空气特别清新吧,也有可能是我来这儿后白天太累、神经太紧张,所以一躺上床便疲惫得香甜的睡去,还来不及做梦吧,不过这样也好,睡眠好噻!
“如夫人,如夫人,”正当我睡得香甜的时候,一个轻软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不耐烦的翻向床里,好讨厌!这么舒服的床,也不能让我多睡会儿,“好吵!”我闭着眼嘟嚷。
“如夫人!该起床了,再不起来就要误时辰了。”轻柔的声音不厌其烦的轻唤我,轻轻摇着我的胳膊,
好烦呐!我被她摇得实在睡不下去了,翻转身睁开眼恼怒的瞪向她,嘟着嘴叫道:“紫衣,让我再躺会儿,行不!”
这个温暖的被窝让我舍不得离开,好想再赖会儿床啊!
我再次闭上眼静静的想,必须得承认,自己确是嫁了人,自己确是在不认知的时代生活,确是过上了从前朝思暮想的富足生活,而且还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
“不行啊,如夫人!今天可是您进府的第一天,老爷、夫人还等着你去问安呢!去晚了可就不好了!而且还有大夫人、容夫人呢!”紫衣皱着细眉无奈的道,看来我确是该起来了,瞧她那急的,遇着我这样的赖皮样,心里该抓狂了吧!紫衣见我撑起身要起床,忙不迭的扶着我起来,我看着她,心里暖暖的,感慨:有个如此贴心的丫头真是好啊!
可是……,我心里又愁起来,自己对他们都不认识,想及平日电视中见到的那些恶公婆,不由心里一个哆嗦,想想:横着一张老脸,气势迫人、挑刺儿一样的眼睛像打量货物一样审视着我……,啊……!我不敢想了,
我不想稀里糊涂就参合进一个大家庭中,对未知非常抗拒,只想简简单单的过活。
“紫衣,必须得去吗?我……可不可以不去?”我被紫衣扶起来站在床边,带着商量、恳求的口气可怜巴巴的看着她道。
“夫人,这是您必须要做的,肯定是要去的,”她看着我无奈的道,
折身从桌上拿起一件领口、袖口镶嵌淡淡梅花的桃红色上衫,轻轻打开为我穿上,“今日时辰迟了,夫人去请安回来后奴婢再为你换药。可好?”
我哀叹!看来真是躲不掉了,点了点头道:“就照你说的做吧!”既然逃不掉,就只有硬着头皮上了,但是今日是第一次见那神秘的“大人”,万万不能自乱阵脚……,眨着眼,嗯嗯,第一印象尤为重要!得快点,千万别让老大人等我这个小辈儿,这是作为二十一世纪人才的基本常识,得讨那两个老大人的好,万一今后我在这儿有个什么也有人帮忙,只是……,好像差了个引荐的人……!
我皱了皱眉,“紫衣,你说今天是我去见老爷、老夫人的好日子,不会是让我一个人去吧……?”紫衣已为我套上一条白色锦裙,正弯腰为我缠浅红色腰带,手里拿着一根与上裳同色的丝绦,丝绦上套了两块翠绿的玉环,煞是养眼,我伸手欲抓过来瞧瞧,紫衣拿丝绦的手挪了挪,抬头看了我一眼,满眼含笑,本来就小的丹凤眼更是眯得成了一条缝,道∶“当然不是夫人一个人去,”她把那‘一个人’特别加重了语气,又道:“今早锦鹰一大早就过来传话,说少爷会携同夫人一起去哟!”
我恍然醒悟,这个死丫头居然敢取笑我,又不知该如何骂她,羞恼的胡乱瞪了她一眼,算是警告。
紫衣又拿了一件桃粉薄罗纱裙套在外面,待穿好衣裙,紫衣扶着我走向梳妆台前,直觉眼前一亮,哇!这个梳妆台好特别哟,我歪着脑袋左右瞧,上面是一块大大的圆形铜镜,打磨甚是光洁,但还是没有玻璃镜看起来好看,将就着吧!镜边与桌子是同一木材,我伸手摸了摸铜镜周围镶嵌的精致镂花,真让我大开眼界呐!朱红色配以繁复的镂花及铜镜尽显古典韵味,
紫衣将圆凳挪开扶了我坐下,“夫人,奴婢给你梳一个坠马髻,好吗?”紫衣轻轻梳理着我的长发,看着镜中的我道。
什么是坠马髻?我不知道,像什么样?我更不知道,由她吧!对镜中秀气温润的紫衣道:“你看着办吧!”
我看着镜中那个端坐着的女孩,确实是女孩,太娇嫩了!还是一个花骨朵儿呐!往上看了看紫衣,其实这个丫头长得也挺清秀可人的,只是给我这个主儿放一起就显得太暗淡了,此时的我就像一颗耀眼的明珠一样光彩照人,这才是恢复容貌的本来面目吗?
黑缎长发衬得白瓷一般的肌肤好像拧得出水来,娇艳欲滴的红唇不点而赤,那一汪深潭眼眸让人一看就不由溺毙了进去,只是有点俏皮、好奇的眼神,平添了点儿可爱灵动的气质,确实是绝色美女,我看着都要流口水了。
我再看向自己的头发,哇!这就是坠马髻啊!我晃晃脑袋欲看个仔细,“呀!如夫人!别忙动!还没梳好呐!”紫衣急急的扶住我的发髻呼道,
“紫衣,你真行!梳得真好看!”我抚了抚整洁的滑发,笑看着她由衷的赞道,
“不是奴婢手艺好,而是如夫人漂亮,梳什么都好看。”紫衣在一个梳妆盒里取出一个缀着珍珠流苏的簪子,
“是吗?梳个乱草窝也好看?”我促狭的看着她道。
紫衣停下手来,眼神微凝,浅浅笑道,“乱草窝也定是最美的!”
我瞧她那认真样,扑哧一声笑了,转身看着她道:“紫衣,你的嘴是不是摸了蜜?”说着像模像样的全身打了个寒颤,凑近她脸颊眯着眼道:“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要掉了!”
我心道,再美的人若不打扮,成天邋遢样定是难看的,还在我面前胡说八道,站起身不理徒自呆愣发神的紫衣,眼睛扫视到进门帘处有一个洗漱专区,应该是洗漱的地方了,缓移莲步(没办法,刚发现这个裙子长及地,不慢点只怕随时都有可能踩到裙边而摔倒,)趋近找刷牙的,是一只最原始也是只有有钱人才用得起的牙刷,虽没现代的牙刷好用,但总比在陶家用的柳枝条好,盐呢……?“紫衣,洁牙的盐呢?我怎么没看到?”我左右翻找,嘴里叫道,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健忘症,昨晚自己是怎么收拾的,难道是紫衣给我漱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