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记》远芳

26、第 26 章 我看着他远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翻了翻白眼，真想骂他，还要我去侍候人。

　　气呼呼的紧随其后，走到书房门口见他轻轻放了茶杯旋身往我走来，我一时愣住，他面无表情的看也不看我一眼，我呆站着，又有什么指教？全身都绷紧了，挺直了腰背。

　　但他直直从我身边走过，未言语、亦无动作，并不是冲我来的！看来我太过紧张了，心下一松，暗暗抚了抚胸，陡然从身后响起细细的声音，“去给少爷研墨。”扭头已见他笔挺的站在门边，眼望前方，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这人----，我彻底无语，说话尽是这样出其不意，非要把我吓到才算。

　　我转身拿了玉碗盛些水走到少主身边，倒了少许水在砚台里，开始拿着墨慢慢划圈，眼角瞄上身边的人，见他正翻看着一本册子，仿佛身心已俱在这册子里，我还是第一次如此近的打量他，头发黑如浓墨，在头顶用玉冠束了，一根通体碧绿的簪子对穿过，将头发牢牢固定住，未见一缕散落的发丝，这个人看来有人侍候，总是这么一丝不苟，剑眉斜飞，有如刀削，长长的眼睫毛低敛着，偶尔翻动一下，可见寒星闪烁，高挺的鼻子，鼻尖弯如倒钩，薄唇紧抿，全身都给人一种不容亲近的气势。

　　正当我看得出神，见他伸手去拿毛笔，眼不离册子，赶紧先一步替他取了递到他手里，他约感诧异，手停在半空，接了毛笔侧头冷冰冰的看我，他的眼神太冷了，总让我有种血液被冷凝的感觉，赶紧侧了侧身，低了头，不言语，这样做应该没有做错吧。他没说话，沾了墨汁在册子的边角处写了些字。

　　这一上午我见他看了有四五本这样的册子，显得有些忙碌，中间也为他添了两次茶，自己只好喝白开水了。还好，房间气氛虽显窒闷，让我仍不敢喘一口大气，但——今日相处倒是安静，相安无事。我安心下来。

　　那外面的侍者突然恭恭敬敬的走进来，躬身问道：“主子，现在是用膳的时候了，不知主子在何处用膳？”

　　“嗯，就在这儿用膳吧！”少爷放了册子，将上午看过的整齐成一摞，看着他道，“锦里待会就回来了，你也去用膳吧！”

　　说完身子靠向椅背伸展四肢，闭了目伸手扶着脖颈扭着头，锦鹰给我使了使眼色道，“奴才遵命！”

　　我诧异的看着他，又看了看少爷，见他闭了眼，未有指示，心道，什么事？悄悄的退步跟随锦鹰出门，在门外廊下停了脚步，我没好气的道，“干嘛？”

　　锦鹰皱眉道：“少爷要在这儿用膳，你还不赶紧去厨房准备？”

　　我恍然大悟，看了看他，他也不瞧我，拿眼看向别处。这人其实蛮好的，外冷内热，倒是个热心肠，我缓了脸色道：“多谢！”

　　旋身到厨房，问了母亲，母亲叫我等一会儿，我耐下性子在旁边食堂等着，不多会儿，母亲便来叫我把吃食拿走，我一见，饭菜都是小碟小盅盛着，上面掩了盖儿，端着倒不太重，便小心翼翼的踩着碎步往回赶。

　　回到院子见那个锦鹰已不在了，书房也无人，到休息室门口见少爷斜躺在软榻上，闭了眼似是睡着了，我摆好饭菜轻声喊：“少爷，该用膳了。”

　　少爷睁开眼翻身在榻沿端坐着，我低头侍立在旁边，此时房间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我感觉有一双有如透视灯一样的眼睛在我身上打转，浑身不自在，攥紧拳头，手心直冒汗，真希望这里有个什么躲的，感觉自己无处可遁，他突然道：“你叫陶陶。以前侍候过人吗？”

　　我诧异快速看了他一眼，他在问我？----有点不敢相信，但是是真的。我不知他突然问这什么意思，脑子快速转，照实回答，“回禀少爷，奴婢以前没有侍候过人。”

　　“嗯，”他点了点头，“你去打点干净水来，我要净手。”

　　“是。”我这时突然想到，以前看红楼梦不是开头就有那林黛玉初到贾府吃饭那一段，说饭前洗手、喝茶这一出吗！哎！看来我对古代的常识太少了，不怕，慢慢来，看那少爷也没发脾气，再接再厉！暗暗在心里为自己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