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记》远芳

23、第 23 章 说完，小翠

　　说完，小翠狠狠瞪了我一眼扭身走了。

　　娘赶紧应诺，对着她的背影高声道：“小翠姑娘好走。”

　　我仍然垂了眼帘，挎着一张脸不言语。娘见小翠出了院门，转身无比疼惜的看着我，手温柔的抚着我的头道：“陶儿----，娘的宝贝儿----，让你受苦了----，都怪娘没用！你就忍忍！啊，咋们惹不起那些主儿。”说到后来声音中已满是无耐。

　　我抬眼望向娘，满是气愤、伤心、不甘，娘见我两眼含泪，惊了一下，心痛不已，皱了眉，“陶儿----！”一把将我揽进怀里，叹息一声，低声喃喃道：“假如不发生变故就好了----，有老爷夫人庇护，谁还敢欺负我家陶儿---”

　　我在母亲怀里吸了吸温暖、安全的气息，娘这样低声下气，委屈自己，已是很庇护我了，我能将怨气发泄到她身上吗？抹了泪，叹道：“娘---，我明白。我们这样的境遇----，被人欺负也不足为奇，只是我受不了他们这样践踏我的人格、尊严，太欺负人了。我今后会多忍忍的，你也无需自责，这不关你的事。”
　　娘听我如是说，放开我，研究的看着我，“陶儿长大了！”
　　我歪了脑袋对她展颜一笑道：“是呀，你的陶儿长大啦，长大了不好吗？”
　　娘愣愣的看着我，机械的开口道：“好，陶儿----真美！陶儿的笑---更美！”突然她像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紧张的道：“陶儿今后千万别在外人面前如此笑，知道吗？”

　　她这莫名其妙的话，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呐呐的道：“为什么？我开心的笑不好吗？我笑起来不好看吗？”
　　娘无奈的道：“好，好，只是你一笑，就会惹出事端来，总之听娘的话，一定不能在外人面前如此笑，娘这是为你好。”
　　我见娘脸色不快，便只好作罢。

　　娘见我不再追问，舒心一笑，“你在这儿好好呆着，吃了饭乖乖等我。我得去给大夫人准备宵夜了。”
　　我拉住娘的手，诧异道：“为什么你去准备？不是有值班的吗？叫他们自个儿去准备好了。”
　　娘解释道：“刚才小翠已看到是我在这儿，而且她走时已说了让我给大夫人准备，怎好再叫别人去，若我避而不见，拂了他的意，反倒惹得她心里不舒坦，我若诚心诚意的送去，她对我们的心结定会消减不少。”
　　我只觉得鼻子发酸，“娘，这样岂不委屈了您。”
　　“娘没什么，反正都是一张老脸。”娘抽了手，安抚的拍了拍我的手背，“好了，好了，你乖乖呆在这儿，娘去了。”

　　当我和娘收拾完后外面已敲了三更，在南角门果见哥哥立在那儿等我们，哥哥见了我，几步跨到我身前，满脸喜悦,“娘，妹妹，你们总算下班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娘提了灯笼当前走了，闷声道：“耽误了点儿事。快回家吧。”
　　哥哥牵了我的手紧随母亲身后，关切的问道：“妹妹今天工作没出错吧？”
　　我任由他牵着我的手，他的手大，我的手小，完全覆盖了我的手，这只布满茧子的手虽然扎得我的手生痛，但是感觉好温暖， “陶儿，陶儿，”
　　我晃了神，“啊！什么事？”
　　哥哥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我，“你怎么了？我在问你，你今天有没有做错事。”
　　我红着脸低了头，轻声道：“没---没有。”我不敢告诉他们其实今天我掉到了水井里，免得他们又为我担心。

　　我岔开话题道：“哥哥在哪儿工作？下班怎比我和娘早？”
　　“我在城南彩锦庄工作，妹妹看来确是把以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心里一慌，哎呀！本来我打算少说话，减少出错，看来还是---，暗暗责怪我这张嘴，真是话多必失，诺诺道：“是呀，以前的事我都想不起来了。”
　　娘在前面开口道：“陶林，别再说以前的事了，陶儿不记得也许是好事，想起来了未必-----”又是一声叹息。
　　哥哥欢快的接口，“是，是，想不起倒好！”
　　我听他们对话，暗自纳闷，想不起还好，有什么好！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从前的事我确是一片空白，那也不是我的事，但是----，我好像也应该了解一下----，毕竟那是发生在我这个肉身上的。
　　疑惑的问道：“从前发生了不愉快的事吗？”
　　哥哥赶紧答道，“哪有什么不愉快的事，别瞎想！”
　　很明显他是在敷衍我，不想我知道以前的事。心道，不想我知道就算了，我也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兴趣，随他吧！反正现在是我自己，我不是他们以前认识的陶儿，我就是我，我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刘白枚。

　　脑海突然像划过一点儿什么，似流星---，呀！今天不是听到刘管家提到我们家的话吗？还有！还有---，那个容夫人不是也提到我的身世很可怜吗？看样子----，我不是本地人。
　　我徒自琢磨着，在暗夜中，只听到我们几人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