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公主殿下万万岁》一缕幽魂

12、杀人

　　战争很快打响了。
　　因为安排在大宋中的内应一一被仁宗等人拔除，无论明里暗里都已经与大宋撕破脸皮，元昊也不打算继续掩饰下去了，索性趁宋军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出兵大宋。
　　熟料宋军早已得知党项异动，韩琦等多位将领率领军队在边界成功阻挡了党项人。
　　是夜，苏宁和几位将军聚在主营帐中围着沙盘商讨。
　　“如今党项叛军已经被我们阻拦在关外，但那里易守难攻，若是追击过去，被伏击的可能性极大！”
　　听着军师的分析，韩琦皱紧了眉，这时，外间传来声响。
　　“什么事？”
　　“回禀将军，有一名叫狄青的男子说他奉官家之命前来相助。”
　　“让他进来。”
　　什么？！狄青？！苏宁本就有些苍白的脸更白了些。
　　狄青昔日在宫里当差的时候，可是见过她的，虽说戴了面具，又有系统的防护罩在，但谁知道那小子的眼力会不会就这么好，认出她来。
　　历史渣的苏宁对把历史上有名的狄青大将军称呼为那小子这件事，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
　　“将军，属下有些不舒服，可能是晚饭时吃坏了肚子，就先告退了。”
　　“嗯。”
　　韩琦不在意地挥挥手，让苏宁离开，当苏宁和狄青擦肩而过时，苏宁能明显感觉到狄青似乎很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嘤嘤嘤！求不认识！
　　万幸系统给的防护罩质量还是杠杠的，狄青并没有认出她来。
　　回到她自己的帐篷里，苏宁绷不住地蹲在痰盂边，晚饭时勉强吃下的东西被悉数吐出。
　　【宿主，你还好吧？】即使说着关心的话，但系统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平淡。
　　【不！好！】咬牙切齿中。
　　系统默默遁了，听这声音还蛮有力气的，看来宿主也没它想的那么‘心理素质堪忧’。
　　这话要是被苏宁听见了，保准一脸狰狞地掐住系统狂摇，那能怪她吗？！她可是和平社会红旗下长大的大小姐啊啊啊！！！突然要她杀人做不到很正常吧？！
　　一言不合就控制她的身体杀人的是谁啊？！还敢说她心理素质堪忧？！！不带这样的啊啊！！！
　　幸好，她不知道。
　　接下来的日子，苏宁就一直重复着上战场——被控制——杀人——吐——继续上战场——继续被控制——继续杀人——继续吐的心酸日常。
　　很快，党项人的军队被剿灭大半，距离苏宁与仁宗刘太后说好的一年之期，也只剩下了一个月。
　　今天，就是最后一战！
　　＊
　　“苏小兄弟，你在这里做什么？”
　　李木，也就是大队长，他路过校练场时正好看到一身戎装战甲的苏宁一动不动地坐在石锁上。
　　苏宁木木地看他一眼，又将目光转回来。
　　李木有些担心地在她面前蹲下，四目相接，也看清楚了她眼中的木然。
　　“苏小兄弟，你没事吧？”
　　“没事。”一张口，就是嘶哑的嗓音，让李木吓了一大跳。
　　“你不要紧吧？嗓子都这样了，哟，嘴唇都干裂了，要不去找军医看看？”
　　“不必。”
　　苏宁将目光投向远方，嘶哑的嗓音在此刻听起来有些轻飘飘的。
　　“李大哥，你说，为什么我们要打仗？要杀人呢？”
　　李木愣了愣，随即理所当然地回答她。
　　“因为如果我们不去打不去杀，不仅我们会死，我们的家人、我们的国家、我们的一切都会被杀、被灭、被夺走。”
　　李木站起身，坐到苏宁边上的另一个石锁上，悠悠地聊起来。
　　“这个军营里的每一个人都不喜欢战争、不喜欢杀人，但是没办法啊；谁不喜欢平平静静的生活呢，我们已经没有了平静，所以才要守住身后这个国家的平静，这样，我们的牺牲才有意义。”
　　李木并不宽阔的臂膀朝后划出一个圆弧，仿佛将他想要守住的那方天地都护在怀里。
　　他看向苏宁，神色间皆是坦荡，言辞铮铮，振聋发聩。
　　“苏小兄弟，我没读过书，不知道你为什么烦恼，但是我知道那些党项人是我们的敌人！这就足够了！我听人说过，战场无父子，更何况，他们本来就与我们敌对！杀他们，又有什么错！”
　　“是这样啊……”细若游蚊的喃喃声从苏宁口中逸出，木然的眼神一点点恢复以往的光亮。
　　她站起来，朝李木笑了笑，“李大哥，要到集合时间了，我们走吧。”
　　两人走后，狄青站在校练场边，疑惑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奇怪，为什么那个叫苏宁的看起来那么眼熟呢？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一阵风吹过，带来离开的二人的声音。
　　“李大哥，我想问很久了，为什么你叫我的时候要加个小字啊？”
　　“啊，这个呀，因为你看起来就是小小的，小身板啊。”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