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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针锋不退 “陆嘉，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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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嘉，厉大队长跟你是不是有过节？”
陆嘉一愣，“干嘛这么问？”
“那就是你最近看我特别不顺眼？”
陆嘉叫他问的莫名其妙，照着陆正胸口就是一拳：“你小子有病吧？”
陆正也不客气，怼道：“你没病？当初说不同意我在南区警局实习，非让我进C区警局的是你，现在非叫我退出来的还是你，你要是心里没病准是脑子有病！”
陆嘉当时把陆正弄到C区警局实习，就是不希望陆正在南区和他的□□势力有交集，现在倒好，把他弄去C区，偏偏他要进专案组！转来转去还是绕不开！
陆嘉不耐烦地说：“甭跟我这儿矫情。一句话，从这个案子上退出来。”
陆正也分毫不肯退，“一句话，你管不着！”
陆嘉不怒反笑，“你要是不退，明天我就把江承宇弄进你们局里去陪你。”
这下陆正脸色彻底变了，“你还是派人查他了！”
“用得着找人查？你在我手底下的酒吧玩儿那么大动静，我就算想不知道怕是也难！”
“这不关他的事！”
陆嘉态度强硬，就回了俩字：“呵呵。”
一瞬间陆正内心有些动摇，但这种因为江承宇受到威胁的动摇更加深了他的怒意。
“想想你20岁的时候！最没有资格说我的人，就是你！”留下这句话，陆正头也不回地摔门走了。
一句话戳进陆嘉心里，往事像是旧伤，猝不及防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陆嘉叹了口气，心道：“这是一回事吗？你跟我能一样吗？”
陆嘉今年虚岁25（实际23岁半），五年前那会儿正是B市城市改革后期，旧区改造刚刚竣工，断断续续小十年的帮派混战就是那一年落下帷幕。四分天地被武大佬占了两块去，邓城守住了老东区，张三金坐上南区道上第一把交椅。
一夜之间，□□都干起了实业，拎着西瓜刀刺着青龙白虎的小混混都打起了领带，片儿警一下子从高危职业变成了闲差。B市的经济开始腾飞，治安也随着看涨的收入直线提升。陆嘉在医院躺了一年半，出院那天就从街头小弟摇身一变成了□□的总经理。
那一段是陆嘉活的最辉煌也最混乱的时期，很多人在那几年来不及说一声再见就再也消失不见，或远走或离世，很多事在那几年翻天覆地。陆嘉也变了，变得更加珍惜眼前还拥有的人，生怕他们受到一点伤害。
虽然很小的时候，陆嘉就会为了同学开玩笑嘲笑陆正一句“小姑娘”打断人家的鼻梁，会因为陆正被老师骂的哭鼻子跟老师大打出手。但从医院出来后的陆嘉，对陆正的保护在陆正看来几乎是病态的。
曾亲眼看过陆嘉经历的痛苦，陆正能理解陆嘉的孤独、强势，却时常觉得喘不过来气。
电梯里，陆正摸出塞在兜里的小纸条，上面11个铅笔数字写的有些凌乱。他不止看了一遍，数字早已经印在脑子里，却仍然被笔迹上透出的那一点儿不舍的小心思讨好到。
把在脑海里来回翻腾的号码输进手机拨通，陆正的心浅浅地提了起来，这个时间他在做什么？
有没有回家？
有没有跟他家孩子和解？
这种家长里短式的惦记平平淡淡，却把陆正的心撑得满满涨涨的。
“喂？”电话接通，手机里传来江承宇模糊的声音，像是在睡觉。
陆正觉得有些抱歉，低声说：“是我。”
“我知道。”睡到一半被吵醒，江承宇的声音有些沙哑，很好听也很温和，没有一丝地不耐烦。
陆正想象着他刚睡醒时慵懒的样子，心里融进一股暖暖地温柔，嘴角不自觉就微微勾了起来，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们两人之间短短的几次相处，总是江承宇说的多些，这次江承宇安静下来等着他的下文，陆正却忽然不知道该先问哪一句。
电梯缓缓下降，陆正不知道陆嘉的事该怎么跟江承宇起口，脑袋里一团乱麻。
电话沉默的时间里电梯降到一层，陆正抿了抿嘴，最后只是说：“你睡吧，我挂了。”
“嗯。”江承宇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声，就把手机撂在了沙发上。
到最后陆詹还是不放心，犹豫了一下，嘱咐道：“今天别去酒吧了，要是有事……打给我。”
江承宇听见电话里还有声音，再举到耳朵边只听见陆正说什么“打给我”，还没来得及追问，陆正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江承宇有些茫然，抹了把脸，从沙发上坐起来。
他一直没有离开酒店，维持着陆正离开时的姿势，躺靠在沙发上自我放空。身上黏黏腻腻还没有清理，昨晚为了节约时间，过于粗糙的过程让他受了伤。疼痛对于他习以为常，他可以伪装的让任何人都看不出异样，但伤在那个地方没有及时清理，身体还是向他发出了威胁信号。
他发烧了。
他很想独自一个人在这里多留一会儿，将盔甲除去享受片刻的安宁，可他真的该回去了。
江穆四点钟就要回学校，孩子一周只能在家里呆不到两天，他至少要回去陪他吃个午饭。
在他的印象里江穆仿佛是从五六岁的奶娃娃直接变到十四岁。姐姐突然离世，他不得不接手江穆，在火车站当江穆背着书包拖着行李箱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第一眼甚至都没有把他认出来，两个人几乎就是陌生人。
这个年纪的孩子正处于既敏感又叛逆的时期，而江承宇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青春期的孩子相处，从对彼此的称呼到生活习惯，从试探彼此的界限到理解对方的喜恶，两人只能在无数次磕磕碰碰中磨合，学习怎样和自己唯一的亲人和平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