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撩警察，你摊上大事了！》烧尾宴

14、突破口 第四起案件

　　第四起案件就这样，在专案组连轴工作，无死角的全城排查的情况下，毫无征兆地悄然发生。在与罪犯的博弈中，这一场警方输的如此彻底，让所有人在震惊之余都有一种挥之难去的挫败感。会议室里的气氛异常的压抑，陆正不得不配合这个气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兴奋。
　　新的案件意味着新的任务，犯人的强大，让他觉得血液都在沸腾。当案件堆砌，即便是完美的犯罪也会逐渐暴露出足以拼凑出真相的蛛丝马迹，他看见了照片中插在花盆里的四根手指，直观的视觉印象和心理学基础告诉他这个行为带有明显的仪式感，足以将犯人所做的一系列案件指向复仇的范畴内。
　　当然，如果他都能分析的出来，在场的人都应该已经获取了这个信息。下面的工作就是找出四起案件当事人之间秘而不宣的联系，突破被这四个人乃至更多人隐藏起来的秘密，将犯罪嫌疑人锁定在一个范围内，进行逐个排查，陆正隐隐觉得他们已经快要触摸到犯罪嫌疑人的影子。他两只眼睛发光，几乎是摒着呼吸在期待老四给他分配任务。
　　然而，陆正虽然如愿“出任务”了，却猜到了开头没猜到后续。20分钟后，陆正和老四坐在了陆嘉办公室的沙发上。
　　警队的人都是这里的熟客，B市有点风吹草动总是和□□脱不开关系，一来二去想不混熟都难，反倒是陆正只屈指可数地来过一两回。B市警方与这座老城固有的□□势力权力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把汹涌的暗流隔绝在腾飞的经济和良好的社会治安表象之下。
　　张三金名下的□□连锁产业，陆嘉是总经理，昨天出事的金武楠挂名在南区顺兴路的一家三逸KTV当经理，在职属关系上算是陆嘉的下属，但实际上在南区□□上是坐第三把交椅的红牌打手。
　　说来也巧，之前发生的三起案件中，有两起案件分别和□□势力有牵扯，到第四起案件发生，B市三方□□势力都被涉及其中。这样的巧合，放在一起，恐怕就不是巧合这么简单了。
　　B市三个□□老大，哪一个都不是好啃动的铁板。西北二区旧城改造合并的大C区，□□一把手人称武大佬，为人狠辣多疑和警方关系最僵，向来是非暴力不合作；东区德高望重的老大哥邓城已经半退休，整天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南区张三金，年轻时是特种兵出身，背后有军方势力撑腰从不把警方看在眼里。而四起案件中唯一没有确认与□□势力存在牵扯的出租车司机，目前还处于失踪状态，连人是死是活都确认不了，根本无从查起。
　　老四是队里少数知道陆正跟陆嘉关系的人，他故意带了陆正来，寄希望于陆嘉能看在侄子的面子上多为警方提供一些信息。这次的行动他没有跟厉坤商量，并且在分配任务的时候也故意有所保留没人跟其他人提及。厉坤和张三金有些剪不断的陈年往事，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但张三金和厉坤之间的事在黑白两道之间仍有无数的版本在流传，到现在局里都会有意避免厉坤和南区势力过多接触。利用陆正的关系来从陆嘉这里打开突破口是局长私下授意，老四即便不想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陆嘉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张三金家里逗他家小闺女玩儿，张三金是标准的女儿奴，自打女儿出生连放在生意上的心思都少了，恨不能成天把女儿黏在自己身上。小丫头精灵古怪，今年才五岁就整天嚷嚷着长大要嫁给陆嘉，弄得张三金的老婆每回看见陆嘉都跟防贼似的，生怕他抢了自己闺女，连带把老公都骗走。陆嘉昨晚上从机场把大张接回家，小丫头扑到他怀里黏着他不让走，他就在张三金城郊的别墅住了一晚。
　　老四带着陆正就像带着一柄尚方宝剑比搜查令逮捕令什么的都好使，堂而皇之地来到陆嘉办公室，悠悠然坐在陆嘉心爱的真皮沙发上，喝着长腿美女送来的热茶。这时候坐在一边的陆正内心是崩溃的，昨天一晚上没回家他本来就心虚的厉害，躲陆嘉都来不及，这会儿还愣是自己把自己送上门。
　　陆嘉在电话里知道陆正也来了，才依依不舍地跟“小媳妇”告别，从郊区赶过来。
　　一进门陆嘉就故意装傻，寒暄道：“司警官，你身边这个小警官看着挺面熟啊？”
　　陆正：“……”麻烦你当我不存在！
　　老四：“……”你不认识他不要紧，你的美女助理可是认识的很。
　　陆嘉脱下西服外套，递给站在身边的助理，场面话溜圆地说：“让我猜猜，你们是为了金武楠的案子来的吧？我兄弟可没干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在家里叫人让人剁残废了，这个事件性质太恶劣了，希望警方能尽快给我们一个交代。”
　　大家都是明白人，陆嘉这么快就切入正题了，老四一看有门儿，立马就坡下驴接道：“是，我们今天来是关于昨天的伤人案，想了解一些金武楠的情况。”
　　陆嘉对助理吩咐道：“小田，去把顺兴路KTV的员工资料复印一份给警官。顺便把金经理这些年在公司负责过的项目资料都给警官准备一份，要细致。”
　　美女助理点了点头，一脸懵逼地走了。不等老四提问，陆嘉紧接着说：“警方还需要什么资料，只要是我们能提供的，一定尽量配合。”
　　事情进展顺利的有些过头，老四隐隐嗅出不对的苗头。果不其然，之后他提问的所有问题，陆嘉一贯保持了态度诚恳积极配合但一问三不知的作风。
　　老四心里苦，却没法说。提着美女助理抱来的两袋子复印资料准备离开，陆嘉起身送客到门口，却忽然恍悟似地停下来，老四眼睛一亮。
　　“你是想起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