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河以南 北河以北》浑不懔

46、第四十六章 萧云像是被

　　老板说完，笑呵呵地走了。留下萧云和徐然面面相觑。

　　萧云趁此机会仔细看了看“无骨蛇”，他长得浓眉大眼，皮肤白皙，这一点确实和自己有几分相像。不过萧云觉得这个“无骨蛇”唧唧歪歪，跟个小姑娘一样，说自己跟他像，简直是贬低了自己。

　　徐然虽然脑子不清楚，但是也看出了萧云不是很乐意。他不气也不恼，反而还给萧云倒满酒。

　　“萧云啊，这老板也就随便一说，你别放在心上哈！”

　　萧云看人都这样说了，自然不好意思再生气，他笑了笑：“没事儿。”

　　徐然喝了一口酒，笑起来，脸上微醺的红晕显得他唇红齿白分外娇俏：“我和你当然比不了，长得像也是沾了你的光。但是替身要有替身的觉悟，我徐然脑子虽然笨，但这些道理还是想得通的。”

　　萧云听不懂他后面说得什么意思：“什么替身不替身的，我怎么听不明白？”

　　徐然放下酒杯正视萧云，一双眸子含了雾气一样朦朦胧胧。这也正是萧云和徐然长得不像的地方：同样是浓眉大眼漆黑眼眸，萧云的眼睛明亮而坚定，两道浓眉更是显得他英气俊朗。可是徐然的眼睛多了些氤氲在里面，即便不喝酒也没有萧云的清澈感。那两道浓眉，配上这双迷蒙的双眸，看上去就不是俊朗而是俊俏了。

　　“我曾经是彬哥的男朋友，你知道吧。”

　　萧云的脸色一沉：“这你不是早就提过了吗？”

　　徐然笑出声来：“看来你还真的很在乎彬哥呢！”

　　萧云像是被看穿了心事一样，尴尬又恼火：“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个？”

　　徐然轻笑一声：“当然不是。你知道彬哥当时为什么和我在一起吗？”

　　萧云撇撇嘴：“还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呗。”

　　徐然说：“是，也不是。我如果不是长得像你，长得再好看也没用。”

　　萧云一脸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张勇彬是因为你长得像我，所以才跟你在一起的？”

　　徐然点点头。

　　“这不可能！我和张勇彬在一起才不到一年，在这之前那么久，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长得像我的人呢？”

　　“你爱信不信喽！最开始我知道的时候也挺难过的，所以才跟他分了手。要不然也不会跟其他人鬼混吸毒害了自己。”徐然又喝了一口酒：“从这点上来说，他也是真够渣的！不过他后来帮我戒毒，我出来之后又给我找地方住找工作干。也算是帮了我不少忙。我也就既往不咎了！”

　　萧云怔怔地听着，一句话也没说。

　　徐然看他这个吃惊的样子，又说：“其实当时也是我倒追的他。那时候的彬哥，刚和冯刚分了帮派不久，事情多，身边的人也很杂。他心里烦的时候，就会去一个酒吧喝酒，我当时在酒吧里调酒，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萧云说：“原来你们这么早就认识了。”

　　徐然点点头：“是啊。彬哥你也知道的啊，人长得又帅，又有魄力。有一次有一个喝多的客人，非说我调的酒不专业，找茬闹事。就是彬哥帮我挡下来的！”说这话的时候，徐然的脸泛出了羞涩地微笑。

　　“后来我就经常去围追堵截彬哥，可是他都不理我。我猜他心里是有人了，但是我看他一直都是一个人，所以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的。结果你猜怎么着？皇天不负有心人，我还真的等到了！”

　　萧云的心里有点儿难过，但他还是假装什么事都没有，问：“怎么样呢？”

　　徐然说：“那天晚上他又来了酒吧，还带着他那个好兄弟杨墨，看起来他心情很不好，喝的醉醺醺的，拉都拉不走。后来还是叫了几个服务员才把他抬走的。结果第二天，他就过来找我，然后就…”

　　徐然的脸突然红了，萧云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好像堵上了一块儿巨石，又沉又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之后他就经常来找我，我俩说是交往，感觉更像是炮友。不过我还是愿意相信他是被我感动了，才来找我的。”徐然吃了一口虾，脸上的颜色快跟虾壳的颜色一样了。

　　“唉，不过也没多久，他就对我厌烦了。没办法，谁让人家喜欢他胜过他喜欢我呢？那时候我也不懂事，经常闹他。后来一次吵架，他气急了说，如果不是看在你长得像他的份上，我早就忍不了了！”徐然叹了一口气，“也就是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只是一个替代品。”

　　萧云的心里百感交集，他不知道自己是该怨张勇彬，还是该爱张勇彬。或者说，他已经没有选项了，就是因为爱，所以才怨。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吃虾。

　　过了一会儿，徐然突然开口：‘’萧云，你爱他吗？”

　　萧云苦笑着摇摇头，又点点头。

　　徐然说：“我不像你，上了大学，家里人又有文化。我没读过多少书，十几岁就出来打工了，学东西也慢。要不是长得好看嘴巴甜点儿，早就饿死在街头了。其实我很羡慕你，能让彬哥这样的男人，一直记着想着爱着。”

　　萧云没说话。

　　“如果你也爱他，那就跟他好好相处。这些日子我看彬哥，虽然事情照常做，但是脸上总也没有个笑模样。我知道他是因为你，才总闷闷不乐的。”

　　萧云喝了一口酒：“徐然，我跟勇彬，没有办法在一起。我跟他在一起，只会成为他的软肋。况且我爸，他不能接受我和勇彬在一起。这世界本就不是随心所欲就能行的，现在两人分开，也不一定就是坏的结局。”

　　徐然笑起来：“还说读书人聪明，我看你真是读书读傻了！什么叫软肋？你以为你离开彬哥，彬哥就没有软肋了？你以为你跟他分手，冯刚就不会拿你来威胁他了？那你可错了！只要彬哥心里一天有你，你就是他的软肋，这跟你在不在他身边，没有任何关系！”

　　萧云急道：“我跟他分手，他总有一天会忘了我。”

　　徐然说：“如果他忘得了你，他压根就不会跟你开始！”

　　萧云语塞，握着杯子的手微微地颤。

　　徐然继续说：“至于你爸，你是为你爸而活，还是为你自己而活？你就算为了你爸，不跟彬哥再在一起，你爸能陪你一辈子吗？或者说，你还能找到一个人，能然你放下吗？什么谁为谁牺牲，都是他妈的屁话！”

　　萧云气恼：“你知道什么？！”

　　徐然毫不畏惧地盯着他看，眼睛里的氤氲好像消失了一样：“我是什么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人活着不能像个胆小鬼！总是一味地找借口逃避，就是懦夫！”

　　萧云似乎是被他的气势震慑到了，没想到看起来软绵绵的“无骨蛇”发起火来，和毒蛇一样凶猛。

　　或者说，这个“无骨蛇”说的每一句话，都狠狠刺中他的弱点。

　　徐然看萧云愣住，自觉说话过了，语气也缓和了些：“如果你心里有彬哥，那你就勇敢地听从你内心的想法。如果你早已放下，就当我徐然今天胡说八道，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行了！”

　　说完，徐然就站起身来准备走。

　　萧云抬头：“徐然，你说你笨，我看你一点儿也不笨！”

　　徐然笑了笑，两只眼睛弯弯的闪着光：“我就是笨啊，所以我没办法去想那么多七七八八。我只能听从自己内心的想法去做判断。我曾经走错过，所以才觉得人生短暂，要把握重要的人，不要错过了才去后悔。”说完拍拍萧云的肩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