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有宝树》楚寒池

24、第 24 章

　　听见关门的声音，谢小山眼角抽搐的伸手去摸额头被亲的地方：什么玩意儿！！！想到那触感，又不争气的脸红脖子粗，他小心的起来，拿起床头的眼镜冲去卫生间洗脸，看着自己的黑眼圈，他决定睡一觉情况会有所好转，走到客厅，竟然看到电视柜上有瓶酒，旁边还放着杯子，他拿起酒瓶看一眼，不认的英文，反正是酒就好，喝一点就能很快睡着，于是，谢小山同学一口气喝完半杯，忍着喉咙和胃的灼烧跌跌撞撞的冲回床上，昏天暗地的睡死过去。
　　谢小山看着医院的走廊隐约知道自己又陷入几年来一直重复的梦境，但是却管不住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痛哭流涕，梦境中有人摸他的脸，叫他：“干爹，干爹，呜呜呜，干爹，你醒醒呜呜呜呜呜。。。。。”他却醒不过来，又跌入梦境：炎热的夏天，蝉鸣，火红的石榴花，茂盛的葡萄架，还有红砖的老房子，屋子里传来昆曲声：秋水长天人过少，冷清清的落照，剩一树柳弯腰。。。。。。
　　谢小山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笑起来，三两步奔进屋里，谁知迎面摆着一方扎着白花的相框，他只觉得心中一痛，一口血喷在相框上，又坠入黑暗中。
　　一个梦境接着一个梦境，谢小山只觉得自己从心口到腹部被剖开，成了一个不能愈合的伤口，一路留着血，脚步却不能停下来。
　　谢起闲到家的时候卧室里谢琅琊正哭得厉害，他顾不得换鞋子三两步奔进卧室：“琅琊。谢小山。”
　　谢琅琊指着谢小山：“爸爸，干爹一直在哭，我叫不醒他。。。。。。”
　　谢起闲在床边蹲下，谢小山皱着眉头，眼泪不停的从眼角落到头发里，他伸手抱起琅琊：“干爹是作恶梦，没事，醒来就好了，我已经打电话让汪铮叔叔和汪秦哥哥来，没事的，乖，你先去洗脸刷牙。”
　　谢琅琊把鼻涕蹭到谢起闲衣服上：“真的吗？”
　　谢起闲亲亲他的额头：“真的，去吧。”
　　等谢琅琊出去谢起闲俯身去亲谢小山的眼泪：“你不能这么折磨自己，小山，你还有我和琅琊。”他抓住谢小山的左手缓缓用力，谢小山感觉到痛微微挣扎，谢起闲狠下心谢小山“啊”一声睁开眼睛：“好痛。好痛。”右手去摸自己的心口。
　　谢起闲拉起他抱在怀里：“没事，不痛了。”轻轻去抚摸他的背。
　　谢小山轻舒一口气：“我没事。”不让自己贪恋他怀抱的温暖，推开他，伸个懒腰，准备下床。
　　谢起闲一把把他按在床上强迫他和自己对视：“你有事。”不顾他的挣扎，去吻他。
　　谢小山怒极，张口就要咬，看到谢起闲闭起的眼睛落下一行泪，他呆在当场。
　　谢起闲把脸埋在他的脖子里：“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你有我和琅琊，我们爱你。”
　　谢小山把脸贴在谢起闲肩膀上，有舒服佳的味道，半响，他开口：“几年前，我。。家里的。。。长辈，过。。。我没有。。赶上，我。。不能原谅自己。。。我。。。”
　　谢起闲堵住他的嘴：“不要，不要说了。我懂，不用现在说出来，等你能开口的时候再说。”说完，去细细吻谢小山的眼睛鼻子额头脸颊嘴唇。
　　谢小山笑道：“老流氓。”
　　谢起闲咬他的下巴：“没听说过老当益壮吗？”
　　客厅传来汪铮冷静的咳嗽声。
　　谢小山瞬间小宇宙爆发，一把推开谢起闲，抓起眼镜冲进卫生间。
　　谢起闲慢条斯理的换下谢琅琊弄脏的衣服，到客厅。
　　汪铮坐在单人沙发上喝茶，汪秦和琅琊在阳台上喂鱼，看见他出来，汪铮嘴皮一掀：“老流氓。”
　　谢起闲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负心人。”
　　“为人师表？”
　　“父慈子孝？”
　　“诲人不倦？”
　　“救死扶伤？”
　　“多谢夸奖。”
　　“不客气。”
　　谢小山眼角抽筋的看着客厅的两个人：“那个。。。。。。我先走了。”
　　谢琅琊和汪秦扔下鱼食，一前一后扑向谢小山。
　　“干爹，不要走。”
　　“不要走。”
　　谢小山石化状：“啊？”
　　谢起闲气定神闲的瞟一眼汪铮：“我定了位子，等一下一起去吃饭，你也饿了吧？”
　　谢小山点头。
　　谢起闲笑道：“你喝的酒太烈，厨房里有汪秦做的皮蛋粥，你先喝一碗。”
　　汪秦小狗般抬起头：“很香的，喝一碗吧。”
　　谢小山忍不住去揉他的头发：“好。”
　　汪铮把茶杯放到桌上：“汪秦。。。。。。”
　　汪秦又小狗般的望着汪铮：“爸爸也喝一碗。”
　　汪铮瞬间笑容灿烂：“好，秦秦做的爸爸当然要喝。”
　　汪秦笑嘻嘻的和琅琊去厨房盛粥，谢小山风化的看着汪铮瞬间变身为面瘫：“你过来。”
　　谢小山牙齿打架做到谢起闲边上：“是。”
　　汪铮伸手，谢小山抖成一团，连求救都做不到：“头发上粘到东西了。”
　　谢小山露出八颗牙：“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