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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救命药方 ...

  •   沥坤病了。这一病,惊动了三界。
      其实天神也会生病,也会衰老,也会死亡,只是这些奥秘凡人自是不知,一来天神不会主动和凡人交流,二来天神需要维护自己的神威,凡人自是不能窥探到天界的秘密,否则,谁还愿意做好事、增加修为,只为升天当神仙呢?
      海相着急了,请遍三界的神医,神医们对沥坤的病都一筹莫展。
      “鳌元,我这病,怕是没治了吧?”沥坤看上去挺虚弱。这种感觉,以前从不曾有,哪怕是在争夺帝位时,与弟弟沥勋大战时,伤痛也不及这病的万分之一苦痛。沥坤叹口气,或许这就是报应呢?
      海相鳌元忙上前握住沥坤的手:“陛下言重了,陛下是天命所归的海帝,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鳌元这句话,又像是在安慰沥坤,又像是在发问。
      海帝刚即位不久,还未娶亲,还未有绵延的子嗣,此时若撒手人寰,海界恐是大乱。想到这里,鳌元不禁流下几滴冷汗。
      沥坤轻轻一笑:“罢了,正如你说的,都是命数。只是我怕这帝位,是无人可传了。”
      鳌元黯然神伤,这可怎么了得?为了稳住沥坤的情绪,鳌元只安慰道:“陛下好些养病,切莫瞎想,乱了阵脚。臣下定当访遍名医,为陛下根除病痛。”
      沥坤摆摆手,示意鳌元下去。
      鳌元哪里不急呢?海帝刚刚即位,海界余波未平,此时海帝重病,后果不堪设想。鳌元实在没法,去天界与冥界请示天皇与冥王,希望他们能出个主意。
      “海帝病了?”冥王挑挑眼,一副不可置信,语气里又多出一分嘲讽。
      “回冥王陛下,海帝陛下这病确实蹊跷,还望冥王陛下指个明路。”
      冥王笑了起来,这海帝那么年轻,莫要走到自己前头去了?虽然自己一向和海界不和,终归三界还需要一个撑得起台面的海帝,否则三界大乱,也不是什么好事。
      冥王收敛笑容,正色道:“鳌元,不是我不愿意帮你,你也是知道的,我冥界管理的乃是凡人的魂魄,我们只参与凡间的生死,这海帝······恐怕是爱莫能助。”
      鳌元心里一肚子火,他岂会不知冥王的意思,只是不敢对冥王无礼:“那臣下烦请冥王陛下留心,如果有法子治好海帝陛下,我们海界定当重谢。”
      冥王笑着点点头。
      鳌元看冥王这边没什么意向,只得去寻求天皇的帮助。哪知天皇也是差不多的态度,实在是没个准话,鳌元心里生气,又觉得格外凄凉。天、海、冥三界,表面相安无事,背地里谁不希望自己能当上主宰?怪就怪当初佛将灵力的一半一分为三,让三界相互制衡,谁也不能稳稳地赢过谁。
      除了海帝病了,还有个人倒也病倒了。这个人是刘绝冷。
      自从把金苹果给了浣柔后,刘绝冷像是着了魔一般,回到家就高烧不退,村里大夫说恐怕是招惹了邪秽,非凡力能救回。
      刘大力边为刘绝冷头上敷上冷巾,边破口大骂:“这倒霉的孩子,偏生这时候病了,还得要人照顾,是不是存心偷懒不愿干活?”边说边啐了一口唾沫。
      朱秀芬倒还有一分当娘的心,纵使她心里最不喜欢刘绝冷,还是把刘大力一拍:“别胡说八道,还不请人治?死了还得出一大笔丧葬费,家里就没劳动力了。”
      烧得迷迷糊糊的刘绝冷只觉身上火热,心里却一片寒冷,虽然爹不疼娘不爱,也断断没想到爹娘对自己竟这般嫌弃。一冷一热两种感觉,让她晕乎乎的,很快周围的声音都听不见了,渐渐进入了梦境。
      梦里金碧辉煌,宏伟大气,在一个气派非凡的宫殿里,萦绕着一种异香,身边变得有些朦胧,像是多了几分醉意。刘绝冷使劲揉揉眼睛,这才看得有些分明。那是一个白衣女子,坐在远处一个金色的长椅上,吹着一支长笛。笛声优雅清明,让人分不清是不是梦境。
      是姐姐,是神仙姐姐,那个神仙姐姐。刘绝冷在揉过无数次眼睛后,发现吹笛的少女正是神仙姐姐,她还是那么美,美得让人惊艳。神仙姐姐的神情说不上高兴或是悲伤,就那样淡然,可是即使她没有什么神情,看上去仍然那么让人心动。刘绝冷感到浑身被萦绕着一股热气,又交替着有些冷气,两种气息让她拼命想挣脱开,她大声叫着神仙姐姐,可是那个姐姐像没听见一样,依然那么淡雅地吹着长笛,蓦然对她一笑。那个笑容让她身上的冷气全部消除了,像是要把她身上的寒冰都吹化一般。她看到那个神仙姐姐朝她走来,把她拥入怀中,又是那股熟悉的香气,还有姐姐身上的体温。姐姐的长发萦绕在她周身,让她身上又痒又麻,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萦绕在她全身。姐姐好像亲了自己,那红红的嘴唇,带着几分温润,一股又湿又暖的气息朝她扑来,让她无从拒绝,只好承受。太美了,这一刻太难忘了,哪怕就这样死了也好。
      忽然一下,刘绝冷惊醒过来,这才发现躺在自家的床上,身上全是冷汗。她刚想起身叫爹娘,又觉得身上有一些异样,她把被子掀开,惊讶地发现,床单红了一片。她这才知道,自己的初潮来了。这初潮伴随着一种异样的心动一起来,让她一想到这里就羞红了脸。此刻哪管得了那么多,赶紧先洗个澡,把床单给换了,不然爹娘回来了,又要骂自己了。
      这病,病得蹊跷,好得也蹊跷,听说爹娘都准备给自己准备后事了。可能这就是人们说的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吧,刘绝冷心里想着。她自己没有发觉,可是宰羊的哥哥却觉得,病好的刘绝冷有些不同了,哪里不同也一时说不出来,只是眉眼生得越发媚人,身体散发着一股成熟的气息了。一这样想,那个宰羊的汉子,也跟着红了脸。
      只是从此,刘绝冷的心里就像多了个秘密。她突然害怕哥哥开的玩笑,以前哥哥说把她卖给地主当小妾,她还傻不楞地笑,盼着地主家有好玩的东西,现在谁要再跟她开这种玩笑,她立马脸色一变,大声嚎哭起来,大有当年朱秀芬意外怀孕时的神采。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不敢再这么和她开玩笑了。
      是谁谣传,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神仙的日子,怕是也不那么好过。沥坤的病,越发严重了,再不找到神医医治,怕是没病死也活活痛死了。这天,从蓬莱来了个神医,站在海殿前,说要见海帝。
      “蓬莱?”沥坤一挑眉,声音里透着几分虚弱。
      海相鳌元头低低的:“是的陛下,他说来自蓬莱。”
      沥坤冷笑一声:“那就是他的人了。我还轮不到他来同情。”
      鳌元急了:“陛下,虽然臣下知道陛下与沥勋殿下形如水火,可是如果真的能救陛下的命,稳住三界,那便是好事一桩。陛下哪怕不珍惜自己,也要珍惜三界的和平啊。”
      沥坤眉头一皱,咳了几声,原来当帝王,也是身不由己,倒不如像沥勋,在蓬莱逍遥,永远不沾这些事。想到沥勋,他又笑了一下,沥勋在没成这样的时候,不是和他抢帝位,抢得也热血沸腾吗?
      “让他进来。”
      一个花白胡须的老者被带到了沥坤面前。
      “臣下参见海帝陛下。”
      海帝挥挥手,示意他起身。
      “是他叫你来的?”沥坤眼睛一斜,多了几分嘲讽。莫不是沥勋派人来打探一下自己什么时候死?只怕死后,沥勋就会继承这帝位了吧。
      “回陛下的话,臣下不是沥勋殿下派来的。臣下是先帝的医官,因为早些年犯错,被贬到蓬莱,所以陛下没见过臣下,臣下被贬谪时,陛下与殿下都年纪尚小。”
      沥坤眉头一皱,他确实想不起父皇还有这么个臣下,略想想来人的来意,便多了几分明朗:“你是想治好我的病,让我把你调回来吧?”
      老者跪了下来:“臣下未曾这样想过,先帝对臣下有恩,当年是臣下愧对先帝,对这种处罚无怨无悔。臣下此次前来,只是听说陛下身体有恙,陛下的身体关系到三界的安危,臣下希望略尽绵薄之力。”
      沥坤笑了一下,果然,沥勋是不会这么做的,他巴不得自己早点死了吧。
      “那你便瞧吧,若你真能把我治好,我定当有赏。”
      老者上前为沥坤把脉,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皱了眉头:“陛下这病······怕不是普通的病了,只是犯了命岁,需要别的方法方可医治。”
      沥坤沉思了一下,自己这病确实没什么征兆,不像是沾染上了什么毒素,倒确实有几分像是犯了命岁。顿时,沥坤对老者多了几分敬仰。
      “还请老先生救救我。”沥坤低低的说,任凭他是不可一世的海帝,在病痛面前还是不得不低头。
      “这,只怕······”老者捋捋胡须,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沥坤强撑着坐起身来:“老先生有何难处但请明示,只要沥坤做得到的,一定找人把药方尽力寻来。”
      老人忙跪了下去:“陛下言重了。只是这药方,有些违背神伦。需要一男一女两童,皆为处子之身,且皆不超过13岁,自愿为陛下服用。”
      沥坤猛地咳嗽起来,既是震惊,又是身体当真难过。
      “先生是说······”
      老者垂下眼睛,表示默认。这么阴毒的法子,着实有违神伦。又不是哪里的妖精,却需要这种阴狠的法子来治病,只怕病好了,以后也命途多舛。
      所谓久病床前无孝子,恐怕久病床前,病人心里也阴云密布吧。这沥坤病了两年有余,一点也没了海帝的威严,只怕底下的臣下,都在想着秘密迎回沥勋继位吧。沥坤想到这里就恨得牙痒痒。
      沥坤咬咬牙:“为了海界的安宁,为了三界的安宁,请先生做主吧。”
      老者起身,长叹一口气,谁都知道,无情最是帝王家,这句话可不止是说凡人的帝王。为了自身的权力与帝位,牺牲两个小孩有什么难的。
      只是这两个小童,不是寻常的小孩。这两个小童不能在三界里寻找,否则神吃掉神,于礼法不合,这两个小童非要在凡间寻找。除了自愿外,这两个小童还需要全阴的命数,所谓全阴,是指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所生。找到这两个小童,恐怕都有些困难,更别提自愿了,谁自愿送死?但是为了尊贵的海帝能好好活着,也只能铤而走险了。负责押送这两个小童的,必须是天界的神仙,一来为海界消除些许罪孽,二来防止异变势力阻止两个小童顺利到海帝身边。其实冥界负责押运理论上也是可以的,但冥界之人死亡气息太重,容易吓到孩子,孩子心性不坚定,一吓到,就难以满足自愿这个条件了。
      鳌元知道海帝的病还有得救时,自是欣喜异常,鳌元身为臣子,倒也是忠心耿耿。其实他倒不太在意谁来当海帝,他只想当一个明相,辅佐海帝将海界整治得仅仅有条。一开始听到这个方法时,他非常抗拒,这样做与妖怪何异?但老者说,孩子需全凭自愿时,鳌元又明显动摇了一下。剩下就是去找天皇商量这件事了。
      当天皇得知沥坤的病还有治,但要用这么个卑鄙法子时,还是非常不自在。且不说我们威严的天皇有多么仁爱,至少在她眼里,神就是神,需要委屈凡人牺牲自己的孩子而不是庇佑凡人,那就不叫神了。
      但是帝王往往是无奈的。海界的海相鳌元都求自己求到这个地步了,不能再拒绝吧,不然肯定会落下天皇有意为难海帝的话柄,不管以后沥坤能不能撑下去,海界和天界的关系肯定从此就剑拔弩张了。
      天皇坐在金色的皇椅上,皱着眉头:“众爱卿,可有适合的人选负责押送?”
      天界诸神都皱着眉头,不敢吭声,谁愿意做这惹祸上身的勾当呢?谁不知道海界的人开这个口,是知道必有孽报,希望天界的人能帮忙分担一些呢?
      天皇看着这些臣下,一个个交头接耳,也没人敢出面,不禁怒从中来,狠狠拍了一下皇椅,天皇眼睛一眯,有些生气了:“你们都没人?”
      这一怒,把众神吓坏了,都跪了下来,可仍没有人愿意出头。
      “母皇,母皇不必为难诸位大人。只怕诸位大人也都怕遭那天谴。”浣柔向前一步,跪着说道。
      天皇一看是浣柔,脾气自是收敛一些:“那依柔儿看,母皇应该派何人前去押运?”真是可笑,天皇心里想,明明他们自己都是天神,还怕有天谴。不过,即使没有马上遭到天谴,只怕今后也并不好过吧,谁愿意折煞自己的福气?
      “母皇,我愿意去。”三公主此话一出,群臣一片哗然,包括天皇在内,无一不感到深深的震惊。
      “她是不是疯了,还是想讨母皇欢心,都不惜折煞自己的福气了?”浣云转向浣玄说道。
      浣玄嘴角轻轻一扯,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大姐姐,这样子不按常理来比,只怕我们都不是她的对手吧。”
      浣云冷哼一声:“那就让她去吧,此行一定没福报,也许弄巧成拙。”
      “大姐姐和二姐姐还真是心胸狭隘呢,我看三姐姐倒是真有这份心,她这个人向来善良,肯定又不想让母皇为难,又不想让那些大臣为难咯。”说这话的是一个年轻一些的女孩子,还有几分天真的神色,看上去机灵又活泼。
      “真是难得五妹一云游回来,就操这份心了。”浣云被五公主这么一说,倒像是指责自己小气,心里十分不悦。
      天皇有些为难,但也仅仅数秒,就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她用一种不可置信的口吻问道:“柔儿,你确定······?”
      浣柔跪着的身子依旧不起,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柔儿不想让母皇为难,也不想让诸位大人为难,既然海帝这个情分是一定要顾及的,柔儿愿意为母皇排忧解难。至于什么报应不报应,柔儿也并不十分在意。”
      说实话,天皇哪里舍得让自己最宝贝的女儿冒这个风险呢,可是浣柔自己请愿的,若自己不准,倒像是偏袒自己的孩子了。天皇皱皱眉,只得应允了。
      “传旨吧,浣柔来当这次的押运神。”天皇心里一万个不满意,也只能被逼得说出这句话。
      “母皇,母皇,我也要和三姐姐一起去,我也想当押运的神。”说这话的正是五公主,惹得朝堂上又是一片沸腾。
      “浣青,不得胡闹。”天皇非常生气,这个五公主,向来是最没大没小,闲云野鹤惯了,平常就自由地去外面游历,还没见她对这些朝堂上的事情这么看重。
      “母皇,我没有胡闹。三姐姐一片好心,她是铁了心要分担一些孽报的,那我也一起,这样孽报就又少了一些。我平时很少对朝堂之事动心,然而刚一回来,就遇到这种事,可见也是个因缘。求母皇就应允了吧。”五公主浣青一脸正色,完全不像她平时嬉皮笑脸的模样。
      天丞忙跪了下来:“陛下,五公主所言甚是,倒也不完全是胡闹,五公主与三公主向来关系较好,姐妹两一起去凡间,也好有个照应,就如五公主所说,即使有孽报,也可以分摊一些。”
      天皇皱着眉凝思了半天:“好吧,就依天丞的意思吧。宣旨,三公主浣柔与五公主浣青共同担任这次押运神,任务完成后速速返回天庭,不得有误。”
      众臣忙跪下,齐呼:“陛下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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