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活够了》白天的树先生

7、你究竟是谁

　　黄叶飘旋落下，浅雪覆盖大地，初冬降临，一年就快要过去。
　　庄白推开窗户，亮闪闪的雪光落在眼睛里，她一时适应不了这明亮的光线，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
　　庄白向里屋床榻之上的人说道：“今天出去玩如何？”
　　“不去……“声音里带着倦意，他昨晚睡地并不好。
　　庄白跑过来，一股凉风直往沈约脸上扑。
　　他把棉被往上拉，盖住面庞，“不去！”
　　庄白像条小狗在他身旁蹭来蹭去，“去嘛去嘛，昨天的书还没有听完。“
　　沈约不禁好笑，“都是胡写骗人的，有什么好看？”
　　庄白皱眉，拿自己的凉手捏他的脸，“你都在说什么，赶紧起来。“
　　沈约大手捉住她的凉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又眯上眼，“别闹，我再睡一会。“
　　庄白虽不乐意，可看他的惬意模样，真不忍心打扰他。
　　他们成亲即将满一年，这些日子她过地十分甜美，她越来越像人间十几岁的孩子，守着沈约的这些日子，她初尝情滋味，人生像是有了着落，圆满而融润。
　　她脸贴在沈约手上，满脸的娇羞，“我们成亲都快一年了，娘亲老是问为什么还没有孩子……”
　　沈约握紧了她的手，心头惧意盘旋，一年了么？竟有这么快！他们怎么能有孩子！？

　　茶楼是庄白最喜欢的地儿，喝茶吃果子听书，人生难得的乐事之一。
　　今天讲的是武松打虎，讲书先生是一个斯文的瘦高个，文段子讲地尤其好，武段子也能捻地起来，但庄白总感觉少了点味道。
　　“那个大虫又饥又渴，把两只爪在地下略按一按，和身望上一扑，从半空里撺（cuān）将下来。武松被那一惊，酒都做冷汗出了。说时迟，那时快，武松见大虫扑来，只一闪，闪在大虫背后……“先生唾沫横飞，手里做了个扑闪的动作，突然爆呵一声，”武松只一闪，闪在一边。大虫见掀他不着，吼一声，却似半天里起个霹雳（pīlì），震得那山冈也动!”
　　人群里爆发出喝彩声，庄白也高兴，命人给了赏钱，沈约坐在一旁，闭目眼神，与热闹的大环境格格不入。
　　“你要是觉得没意思……”庄白转头看着身旁人，眼里突生惊恐。
　　他的鼻子……他的眼……她一次次亲吻过……无比熟悉的枕边人……她凡间的丈夫……此后半生的依靠……
　　庄白觉得天旋地转，世界的某一处坍塌了。
　　“怎么了……”沈约突觉她的异样，她眼底的，是愤怒与敌意。
　　“小白……“沈约伸出去的手又收回，他看着她，心里突然明白过来，千言万语，只怕都要断在此刻了。
　　庄白如避蛇蝎，喧嚣背景下，她的身体正在被某种清晰的恐惧蚕食，眼前人不是沈约！与她日夜相处的人……不是她的丈夫沈约！她看到了！
　　“小白你……“沈约看见她泪水布满面庞，她嘴唇喺合，一字一句，在问他，”你究竟是谁……“

作者有话说

　　故事真正开篇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