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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你哪里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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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易逝,韶华难追,时间总是在忙忙碌碌中溜走,修炼不知岁月,于是才有那么一句话,大梦初觉醒,世上已千年……
等岳绮罗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嫩绿的树叶早已经添色转为浓稠的深绿,花朵次第盛开,争先恐后的在枝头堆叠出盛夏的繁茂,金色的光芒在眸中一闪而过,锋芒乍起,随即没于瞳孔深处,不起一丝波澜,眸中清泉点点,似是对眼前的景象一点都不觉的诧异。
泰然自若的从蒲团上起身,瞥了一眼一旁落满灰的桌子和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帐篷,嘴角在她都没察觉的时候悄悄抿直了,透过被风吹开的帐篷门帘,之前在商场买的衣服倒是放置的整整齐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心头有些失落,为什么来了却不唤醒自己,但也知道,修炼中途被强行唤醒极容易走火入魔,张显宗不打断自己才是好事,但萦绕在心头的遗憾却怎么都挥散不去,因为功法大进的喜悦也淡了几分。
看着山间的草木,估摸这时间应该是7月份了,都说是七月流火,气温确实不怎么高,一晃眼,三个月就过去了。
倒不是她刻意如此,而是此次入定她发现她和灵气的亲密度提高了很多,比如说,此前的十缕灵气她能纳入经脉的也不过是十之一二,但这次她发现她能吸收十之五六的灵气,提高将近三倍,灵气的运转也顺畅了许多,食髓知味,经脉被连续不断的精纯灵气冲击的分外结实,相辅相成,吸收的灵气越来越多。
也不知道是她夺舍的特殊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完全没有出现传说洗精伐髓排出体内污垢的过程,但不可否认的是,她此刻内视,经脉通透,骨骼莹白宛若琉璃,这分明就是经历了洗精伐髓才有的结果。
正午的阳光正是最强烈的时候,纵然灵气外泄附着体表不觉得热,但灿烂的阳光在睁眼之后却显得有些刺目,抬手挡住阳光,瓷白的手掌白的近乎透明,明明如玉,正欲往树荫下走去,抬脚却偏了方向,还是选择向帐篷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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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显宗猛然睁开眼睛,目中似有剑光缭绕,深邃犀利,一抹喜色滑过,随即抬手撤掉识海的屏障,“我们换!”
正在泰山下来来回回的赵吏抹汗水的动作僵在了原地,自从那次三个月前中途换过一次,随后许久没有出声,他差点都忘记了自己识海还有这么一尊大神,将手中的符篆埋在挖好的小坑中,用脚将一旁的泥土踢过来盖上。
从善如流的说,“好!”他这次倒是知道要提前打招呼了,好在这三个月他将关于泰山府君祭的相关事情也了解差不多了,凭着潜意识打下的符篆也基本完成,和他互换也不影响什么。
拍了拍手上的土,从容地走到树荫下,“现在换还是?”
张显宗嗯了一声,话音落就占据了赵吏的躯壳,拍打身子的手僵了僵,这粘糊糊的感觉,不动声色的收回手。
“对了,那个这里就是泰山,你能看出什么来吗?”赵吏没有感觉到他的僵硬,在识海中说道。
张显宗一愣,原来这就是赵吏口中说一直在忙的事情,敛起别的心思,专心的打量起了所谓居住着东岳大帝的泰山,别的到没看出,就是生机较别的山旺盛一些,暗暗的御气于眼,眼前的景象顿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米白色的光团从土中冒出,按照五行的排列将偌大的泰山环绕起来,这应该就是赵吏布下的阵法了,心思一动,和赵吏共享了视觉,“你看!”
“卧槽,哥,你牛啊!”猛不丁的看到这样的景象,赵吏真的有些诧异。他能看到怨气,能看到煞气,符篆中的气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张显宗打断他,“接着看!若我所料不差的话,你布下的应该是佛家的七芒星阵,从前只曾耳闻,亲眼目睹还是第一次。”他有些感慨。
赵吏一愣,他就是觉得这个阵法应该有用,鬼使神差的就记了下来,这时才有后怕,布下这个阵法就像是被谁操纵一般,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急忙问道,“那这个阵法的作用是什么。”
张显宗诧异,“你不知道你就敢布下!”感觉到赵吏那种悚然的感觉,抿唇,“据我所知,应该是一个用来囚禁的阵法,你应该一共布下七七四十九个阵元,每七个为一组,成七芒星相对,又是七七相对,而三九为及,七为中数,相比较为温和,一般只用来囚禁,被囚禁者无性命之忧只是单纯的禁锢,并且只对灵魂有作用,遇强则强,但用起来实在有些鸡肋。”张显宗将他知道的全盘托出。
赵吏呆若木鸡的僵在原地,识海中一时安静的可怕,许久之后,滞色的问,“这个阵法现在能毁了吗?”
张显宗觉得事情发展的有点超出控制,不忍打击赵吏,同情的说,“毁不掉,此阵法落地生根,就连布阵之人都无法控制,相传当年……”猛地止住话头,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当年什么?”赵吏紧张的追问。
“当年有个和尚就是这样降服一个厉鬼的。”他随口说道。
陷入自我怀疑的赵吏完全没听出他话中的漏洞,既然阵法无法控制,那那个和尚是怎么降服厉鬼的,而那个厉鬼后来又去了哪里。
“也许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吧,泰山本就是不允生灵进入的,布阵不布阵也没什么差别。”张显宗毫无诚意的安慰他,“不信,你看!”
一个红色的东西从张显宗的手中弹射而出,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东西快要撞击上泰山山体的时候被猛烈的弹开,张显宗早有准备的闪身避开,红色的东西在空中突然炸开,化为一撮粉末,转瞬消失于天地。
“这是?”赵吏哑然。
张显宗平静的说道,“一些无用的记忆罢了。”话锋一转,“看,带有生气的东西是不是无法进入。”赵吏若有往常的警醒,定能发现张显宗弥留在空气中的情绪,分明就是得意。
“哦!”他有点被安慰到了。“算了,我还是去醒醒脑子吧!”闷闷不乐的缩回识海,不用张显宗隔绝识海,他自己都想与世隔绝了。
张显宗封禁了识海,抬头望天,随意的走过红色东西炸开的地方,明明是酷暑的人间七月天,他却分明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
*
缩地成寸,泰山和S市相隔千里,若开车怎么也得一个多晚上,张显宗等不及了,从正在修炼中察觉到布在帐篷中的阵法被触动,他就知道岳绮罗已经醒了。
难道他就不害怕修炼出岔子吗?其实他也谈不上是在修炼,他只是在吸收被封印在心脏之中的法力,靠灵体的修炼,周身的经脉自然是千年前修炼大成时候的经脉,修炼再激进也不过是溪流流入干涸的河床,灵气怎么都冲击不到经脉壁的,失而复得,倦鸟归巢?怎么想都不为过,本就是自己的东西,重新吸收也不过是多花费了一些时间,自然是不会有任何的风险。
在最后的灵力中,他还有闲工夫将无心的那段记忆和着冥王的埋下的传音全部剔除,在泰山之时,也眼不见心不烦的毁掉了。
灵体的状态纵然没有巅峰时期的全盛,但也有了当年的十之八九,这会比起来自然是岳绮罗的修炼比较重要,他总怕她出什么岔子,虽说众法皆殊途同归,但毕竟是不同的体系,她之前虽然进展顺利,但他还是不能完全放心。
只有尽快赶到她身边,他才会觉得安心。
等他进入阵法,走进阵中也不过是几息的时间,毕竟不是自己的身体,强行的撕裂时空,还是有些牵强,身体有些眩晕,站在原地恢复了片刻,正对上岳绮罗匆匆从帐篷中掠出的身影和弥漫在她周围凌厉的气势。人未到,气场先行。
张显宗一笑,“这是欢迎么!倒是别致!”意有所指的盯着跟在她身后蓄势待发的纸人,和她一前一后成爪状战意凌然的手掌。
待看清来人,岳绮罗方松了口气,手指放松并收回纸人,有些惊喜,“你怎么来了?”宜喜宜嗔。
张显宗三两步上前,停在距离她约有一步的距离,“来看看你,你功法如何?”
岳绮罗抿唇,不喜欢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但还是答道,“已经练到第三卷了,一共六卷。”
微垂着头,张显宗没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随即想起手上还是汗涔涔的,当下僵在了空中,继续也不是放下来也不是,突然瞥到她身后的卷起来帐篷帘,随即举止泰然的将它放了下来。
夸赞道,“我的绮罗真厉害。”
岳绮罗嗔了他一眼,叹道,“你果然是和赵吏待久了。”油嘴滑舌哪有当年的一丝风范。
张显宗一脸严肃,挺直身子,理直气壮的说,“对你,我的话永远说不完。”
面如敷粉,比三月的桃花更艳,更如青云出岫,碧眼盈波,桃花映秋水,笑颜如花,“那你说说,你哪里做错了。”
张显宗一愣,随即不假思索的说,“你说哪里错了,哪里就错了。”一副我没错,但你说错了就是错了的样子。
岳绮罗被气笑了,有些话她不说,并不代表她不知道,四下看了看,总站着说话也不是事,转身挑开帐篷,先走了进去,“我死后,你做了什么交易。”一句话轻飘飘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