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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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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成看着赵吏一派镇定,脸上完全看不出来一点震惊和惊喜的表情,心中大失所望,顿时也没了调笑的心情。将盒子交给赵吏之后,也不等他吩咐,就自发的呼和手下将无心、老王一起捆了起来。
可是临到了被扔在地上仍旧昏迷着的中年男子却是犯了难,几个人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这就是个活生生的人啊,这寿命未尽,带去冥界算是个什么事。
拧眉思索了半晌,如果是涉及一般的灵异事情,这放了也就放了,可是现在这个境况已经涉及鬼门和九转帝子了,不问个清楚,给上头没有办法交代,他们也是落不了什么好,但若是直接带回冥界,这男人也就算是活到头了,这夺人阳寿阴损的做法,他也是做不出来的。
搓了搓手,心中思绪百转也是电石火光之间,时移世易,因时而变,不管别的,先捆了再说。
赵吏接过盒子,轻松的就破开了冥王的封印,视线一转,顷刻间便愣在了原地,怎么都抹不掉心中朦朦胧胧升起的似曾相识之感。
深褐色的木鱼端正的摆放在盒子中央,腹部中空,头部正中开口,尾部盘绕,圆径目测约4厘米左右,表面光莹雕隽,檀木而制,面上似带有朦胧的域,诸法可通天,暗藏三千小世界。
视线漂移,佛门的禅音似从中飘来,檀香袅袅,恍惚间,众僧人青衫曳地,闭目鱼贯而出,双侧行走中带着玄妙的韵律,佛门的大义扑面而来,说时迟那时快,不过片刻之间,为首的僧人就到了面前,木槌直击手上的木鱼,一声清脆的咚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咚咚咚,连绵不断,声声不绝……
嘶,音波刺激的赵吏猛地回神,双手不由自主的握紧手中的木头盒子,低头再看,方才的记忆清晰可见,纵然是活了千年,赵吏也从不觉得自己已经到了老眼昏花的地步,这手中的分明就是那和尚手中的那一枚。心头隐隐疑惑,这就是九转轮回塔,原型竟然是个木鱼?
眼下也不是能容他思索的好时候,收好木鱼,抬头却发现,方才还站在自己身边的岳绮罗此刻距离自己分明有3米之远,就差直接站在密室的墙角了,疑惑的看了过去,正对上了她眸中的探询。
怎么突然站的那么远?赵吏不悦的想,双手微动,恰好握紧了盒子,心神一明,难道是因为转生塔的缘故?被岳绮罗骤然远离的举动冲晕的头脑,稍稍找回了平静,一起一伏之间,也忘记了去深究心中的疑惑和被压在疑惑之下的诡异的熟悉感。
冲着岳绮罗招了招手,也不管她究竟过来没有,兀自的收好了盒子。看着夏成连着那中年男子一起捆了带走的举动,急忙拦了下来。
“这个人不用带走了,冥王有讯,抽了他的记忆,你们将记忆带回去便可。”冥王的封印中夹带了一条法旨。
夏成一拍脑袋,对啊,抽了记忆带走就行了,可转念一想,顿时又苦了脸,他们看着风光无限,也仅仅就是个引路人而已,生前不是道门也不是佛门,哪里会什么术法,抽取记忆,听着简单,可谁会啊。
沮丧的开口回道,“我看还是带回去算了,这哥几个哪个会抽取记忆,不把人折腾成傻子都是好的了。”语罢,拽紧了手中的牵魂锁。
赵吏在开口之前就想到了这点,冥王旨意必定不会无的放矢,她知道岳绮罗的存在,而她正好又是主修灵魂术法,抽取记忆也许是手到擒来?不然,又还有别的什么原因能够解释呢?
岳绮罗轻笑一声,听着夏成的话,思及赵吏之前说过将自己存在早已经上秉了冥王,果真是个老王八蛋,算无遗策,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不等赵吏再开口,岳绮罗便走上前去,捏着一片纸人不顾夏成和小南等人的阻拦,贴在了那中年男子的印堂之处,“我来。”
“你行不行啊……”没见过之前岳绮罗复活诡异场景的小南质疑道,赵吏看着他的动作三两步上前按住了他。
记忆走马观花,在眼前闪现,岳绮罗没有理会小南质疑,食指勾起,来回晃动,约有5、6分钟左右,原本紧紧贴在中年男子没眉心处的纸人如同被牵引一般,轻飘飘的落在了岳绮罗伸出的手掌上。
拈起纸人递给了愣在一旁的夏成,“喏,给你!”夏成连忙回神收好,“要看记忆,在纸人上面滴上三滴水即可。”只要是能更无心添堵,再麻烦出力她都觉得开心。
冲着一言不发的无心嫣然一笑,仿佛在说,你看,无论你怎么要护着的人,最终都会落在我的手上。你还是比我可怜。
无心垂眸,忽视。
赵吏看着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了,瞪了一眼冲着自己挤眉弄眼的夏成,轻咳一声,摆了摆手,示意夏成他们赶紧走。“小南,你也跟着去,将事情从头到尾秉给冥王,我这边超度帝子后,自去复命。”
赵吏目送夏成和小南一行人离去,也不理他们嘀嘀咕咕的在说些什么,随手在七星阵前布下了隔绝的术法,转身拍了拍岳绮罗的肩膀。“你去唤来乌拉那拉氏,她这会应该就在宅院之中,引她进来。”岳绮罗闻言自去不提。
一阵阴风袭来,赵吏盘膝而坐,正对阵法,虽然没有回头,“你来了!”
“嗯!”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乌拉那拉氏是谁,乌糟糟的长发披肩,枯瘦的身体在赵吏身后不断的张望,她能感受到那纵然已经转世7次中的血脉的羁绊。
“这是七星阵,你的孩子就在里面,你要见他一面吗?”赵吏心中有一个想法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成形,难得有了恻隐之心。
“我,我,我真的能再见他一面吗?”乌拉那拉氏不敢置信的问道,言语中尽是慌乱的惊喜。
赵吏还没来得及开口,她的语气却骤然变得沮丧了起来,“算了,不见了,就让他安安稳稳的走,在说我这个样子也没脸去见他。”
赵吏语塞,长叹一声,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些什么,“绮罗过来,你退后。”感觉到岳绮罗在自己身后站好,抬手收回了附在阵法上的隔绝术,一只手打开盒子,喟叹般的轻轻抚了抚木鱼,之后便拿了出来。
在盒子打开的一霎那,岳绮罗几乎是反射性的准备后退,却猛然发现完全没有了第一次感受到的刺痛的感觉,顺势便收起退后的姿态在他身后站定,果然就是他。
赵吏拿起木鱼,也不去探寻为什么没有木槌,不假思索的手指成槌,扬起,轻落。
咚!
地宫重门声咿呀,函授帝子忘前身。
咚!
孤魂夜行弃故里,不怨不悔七世恩。
咚!
稚龙金鳞隐云雨,再入轮回定乾坤。
咚咚咚咚咚咚……
木鱼声音骤然转急,阵法无雨自起雾,缥缈难寻,七个金色的光团急速的游走在七个阵眼之中,金色每转一圈便凝实一些,不消片刻,阵法之中顿时金光大作。
岳绮罗眯起眼睛,心神大动,竟然不由自主的大喊出声,“赵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