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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应聘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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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陆祈和阳杨跟着青年进了那栋高楼的大门，大厅亮堂且宽敞，乍一眼甚至有点亮闪闪的感觉。
就是距离有点太远了。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休息日的关系，一眼望去，楼里也不见半个活人的存在。
走了五分钟才到大厅中央，阳杨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
“这里就是那什么东风快递公司？”
“没错。”
“整栋楼都是？”
“没错。”
“……那你们没被请去喝茶吗？”
“没——没有！”
“有营业执照的吧？”
“有。”
“这里真有人来下单吗，看着好像诈骗机构。”
“......”
“要是接不到业务那开得起工资吗？”
“......这个暂时还轮不到你来操心的......”
“这地方这么远就没有员工投诉过吗？”
“没！有！”
青年已经开始从牙缝里挤出字眼了，一开始骄傲的神色已经变成了萎靡。
陆祈一看人快要发飙了，忙从后面掐了阳杨一把，让他适可而止。
大概今天被掐多了成惯性了，陆祈连掐两下都没让阳杨反应过来，还满脸委屈地盯着陆祈看。
“疼疼疼，你干嘛老掐我……”
“他让你闭嘴。”青年说。
“没错。”陆祈补充道。
阳杨：“……”
再五分钟之后，三人终于进了大厅尽头的一间办公室。
相比于大厅的占地面积，这间办公室称得上狭窄了，只一张办公桌，前后一共四张椅子，侧面一个书架，基本就把整个办公室占满了。
青年先坐到办公桌后面，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抬头看向对面的两人。
“好了，就在这里吧，不用紧张，我们要求很宽松的，我来问几个问题就好了。对了，我姓顾，叫我百里也行，顾百里也行。你们坐吧，两个人是吧，那咱就一起了，不要浪费时间了。”
于是陆祈和阳杨乖乖巧巧地并排坐在青年对面，看着他翻开文件夹准备问题。
顾百里：“第一个问题，姓名？”
陆祈：“陆祈，耳朵旁的陆，祈祷的祈。”
阳杨：“阳杨，阳光的阳，和杨树的杨。”
顾百里：“种族？”
陆祈：“呃……种族……人类算吗？”
顾百里：“算，没错，就是这个，下一位呢？”
阳杨：“我……我……我也不太清楚啊，大概算是……妖怪？”
顾百里面不改色：“好的，妖——是哪族的？”
阳杨：“……人算吗？啊？不算啊……那不知道。”
顾百里：“算了，看你这样也是陆生的，先下一题，年龄？”
阳杨：“不是吧，年龄还有限制？还是要做人口普查啊？”
顾百里：“我们可是正经公司，要坚决贯彻未成年人保护法。”
陆祈：“难道不是劳动法？”
阳杨：“我们哪里像未成年了？！！”
顾百里：“咳，那不重要，不知道有个词叫未老先衰吗，总之别说废话了，咱速战速决成不成，我还要去吃饭呢。”
陆祈：“……二十三。”
阳杨：“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户口本上写得跟陆祈同年，应该也是二十三吧。”
顾百里：“将就将就吧，都二十三好了，好了，下一题，你们能接受的业务范围。”
陆祈：“……送快递？”
顾百里：“唉，纯新人啊，好吧，换个问法，你们出过界吗？会杀人吗？送货能接受什么样的货物，比如人啊，魂啊，神兽啊——”
阳杨：“等等！杀人是什么鬼？！我们可都是守法好公民好吗，你这儿不会是贼窝吧？！”
顾百里不满地看了阳杨一眼，叹了口气又低头去翻抽屉。
“大惊小怪。”顾百里把一张纸展开摊到阳杨的面前，指着右下角的红章，说，“看到没，九界联合办亲盖的章，我们可是正经公司！”
“这就是营业执照？”阳杨一脸懵逼，“是我不识字吗？还有九界联合办是什么鬼，听着好像邪教组织啊？陆祈啊 要不咱还是走吧，相亲就相亲，总比给精神病院打工强吧。”
阳杨就差没抱着陆祈哭了，后面的顾百里脸却越来越黑。
“你才精神病院呢！这还是我在，要是那几个大佬给你们面试，就直接送你下去了，能不能别磨磨唧唧的了，能做就做不能做就走，你是鸭子成精吗？啊？！”
陆祈拍拍阳杨的肩，敷衍地安慰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阳杨表示他是拒绝的：“我又不是人！”
“哦。”陆祈一脸冷漠地回头，看向顾百里，“我没出过界，呃，应该，不会杀人，可以试试运送物体，对了，公司提供车吧？对了，工资怎么算？”
“部分道具可以报销，工资一单一结。”
然后顾百里去看阳杨。
阳杨蔫了：“……那我，我跟陆祈一样！”
顾百里看起来不太满意：“你们这业务范围有点小啊，那还有啥特长没啊，我们公司还有一系列的增值业务，比如代上门道歉，驱鬼除邪，看风水，镇宅，人肉沙包……咳，跑题了，总之，有啥比较特别的技能没？”
陆祈沉默了一会儿，才答道：“……对本市街区特别熟悉算吗？”
阳杨：“……特别八卦算吗？”
顾百里：“……”
最后顾百里刷地一下合上文件夹，唉声叹气地冲着两人摇摇头。
陆祈也蔫了。
这年头跑快递都没人要了，真是太没天理了。
“行吧，你们这资质显然只能从底层做起啊——除非你们想起来你们有什么特长。等会儿给你们分个科，好了，最后给你们一个机会，有啥问题直接提啊，过时不候。”
阳杨先反应过来。
“咦，这算是应聘成功了？耶！陆祈！你家网线不用被拔了哈哈哈！”
“不要高兴得这么早吧。”陆祈叹气，“那个顾先生啊，我先问下，我不用出差吧？”
“我们可是正经的跨界大公司，出差可是常事，走得越远挣得越多嘛，出去也是公费出差，怎么，你有什么难处？”
陆祈继续叹气。
“难处倒没有，就是不想出市，再说外地我又没去过也不认识嘛。哦，对了，这家伙可以随便走的，上天都没事儿。”
“我才不要！我来这儿就是为了和你在一起的，你可不能抛下我啊哥啊！你可不能做那负心汉啊！”
“就算你留下来跟陆祈也不会是一个部门的。”顾百里补刀，“不把你分到海鲜部将是我最大的仁慈。还有，陆祈，你真的不出市？”
陆祈叹气点头：“我怕我出去了就回不来了啊。”
阳杨接道：“你可以带着我！我会认路！”
陆祈：“……那我可能下辈子都回不来了。”
顾百里轻咳了一声。
“咳，既然这样，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先回去跟老大商量一下，你们明天再过来，到时候就可以正式上岗了。对了，这一份是我们公司的介绍，你们可以回去先看看，以后有事也可以委托我们，自家人可以打九折……咳，总之，就这样，再见。”
“哦，好。”
陆祈接过宣传册，转身就跟阳杨一块朝外走。阳杨抢过陆祈的册子，一边翻还一边跟他吐槽。
“陆祈啊，你看要不我们当没看到，再换一家？这个什么公司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公司，那看那人看起来那么傻，我都想帮他打120了……”
陆祈却很不以为意。
“越不正经对我来说越好嘛，只要不炒我鱿鱼一切好说。”
“那这个也太不正经了吧，电话都没留，还不要身份复印件，要是公司里人哪天携款逃跑那不是就坑爹了，那什么，人傻钱多速来？”
“应该不会吧，好歹还有这么高一栋楼呢，砸砸卖了应该还是能回本的吧。”
“不管怎么说，咱还是就先干一个月吧，要是不对劲，要到工资就赶紧跑算了，反正这儿那么远。”
“再说吧。唉，刚忘了问他能不能预付工资了，要是水电公司那个不要脸的偷偷就剪我网线了怎么办？”
“那在外面贴个触电必死？哎，那人识字吧？”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默默听了全程的顾百里满脸沧桑，然后咬牙切齿地阴笑。
“……这年头怎么一个比一个难搞……阳杨是吧，看你过来我怎么收拾你，嘿嘿嘿。”
顾百里正笑着呢，后面出来一人，一巴掌拍上他的后脑勺，顾百里脸直接贴桌子上去了。
“老大？！你手劲儿真是越来越大了。”顾百里扶着脸爬起来，一脸苦相，“咱下次能不能换个打招呼的方式，再不济你给其他人也一视同仁呗……”
“去拍大魔王？然后小命就没了，你当我傻啊？你刚刚在那儿傻笑什么呢，跟个二傻子似的。”
“能别说傻字吗老大，咱回头不济看看新华字典也成啊，多认点儿字有利于扩充词汇量——”
“嗯？”
“咳，我是说，这不是新来了两个人嘛，能力都不怎么样，但也好歹过来应聘了嘛，有一个说不出市的，您看要不跟谁搭搭？比如那谁不认路来着的......”
“许辰锐？你去问问好了，看他意思，随便他吧。”
“不是啊老大，人好歹也是咱们公司的业务精英啊，您不亲自去慰问一下？”顾百里苦着脸说。
“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您是您是。”
“我是老板，我让你去你就去，那么多废话磨磨唧唧的，行了，你看着办吧，我先走了，别告诉大魔王我回来过了。”
“哎，好，老大您走好。”
顾百里狗腿地送走了老板，又长叹一口气倒在椅子上，再一想想那两个新人，顿觉前途一片光明。
——终于来了两个可以给我欺负的了。
然而，这个时候还不怎么上网的顾百里还不知道，有一个词叫“fla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