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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无常命者不入轮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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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如灯灭,前尘往事皆成土。
我大概知道自己是死了,不然现在如此情况,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前有叫嚷着“我不信我已经死了,我花了这么多钱怎么能这样轻易的死了”后有唉声叹气感慨“唉,房贷还没还清,只希望那个王八蛋司机别跑路能赔点钱让媳妇把房贷还了,她们两母女能好好生活吧。”左边有牛头右边有马面守着,如果我这时候觉得我还没死是在做梦,恐怕我自己都是会觉得我傻了。
不过死亡好像也不是难以让人接受的,起码我现在还是很淡定的接受了这个事实。而且我的心里没有什么不舍,也没有不敢相信,甚至心里还有些觉得松了一口气,有些期待着传说中的下辈子。
轮回台前排了长长的队伍,不过我到也不急,心急又吃不了热豆腐不是,看着前方不远处的牛头马面强摁着一个人灌下一碗黑乎乎的汤,我不禁摇了摇头心里默哀了几秒。
何必呢,反正不喝就投不了胎,而又不可能不喝,不如干脆了当些喝了吧。反正都死了,不如早些投胎罢。
我正这么想着,脑中却突然出现了熟悉的眩晕感,摇了摇头想要将这种感觉甩出去,不过半分钟,那阵感觉又随之褪去,我叹了一口气倒是有些无奈,不是说人死了便再无人间的一切痛处,看来还真不是。
看得开如我的怕是也大有人在,所以不一会前面的人便少了不少,可看不开的怕是更多,依我死了之后明显比活着的时候更好的视力打赌,我看到了那位派汤的姑娘脸色越来越难看。
毕竟就排队歇一会看到的,那汤可是那姑娘现熬的,虽说时间短,可若是被倒了,她就得重新熬制,就算再怎么好的性子,经历多了,怕是也要破功,更何况,就冲我听到守卫着他们这些死人的牛头马面说的,这姑娘刚上岗没有几天,对这个也还没有适应下来。
其实听到牛头马面讨论这些的时候,我不可谓是不惊讶的,虽然生活的二十一世纪讲究科学,要破除迷信,可是中华自古五千年,各种神鬼杂志流传,我也曾听不少。甚至于还听过一些考古的朋友们谈论过自己遇到的一些多多少少的灵异事件。
不过活着的时候的我虽然是不信这些的,不过对于这些,却又是一直保持着敬畏之心,所以后来又了解了一些。
直到我死后的那一刻,看到来勾魂的无常时,心中甚至有几分想要探究这一切的心思,只可惜,勾魂的无常可能是看到我这般淡定之后觉得太省事了,然后直接将我扔给了牛头马面就走了走了。
再接着到了这地府,听到的牛头马面谈论的东西却让我愈发的感到新奇。
诸如地府公务员制度也对普通鬼魂开放,只要是能达到要求。至于要求,牛头马面没提起,我也不知道。或是投胎之时所有人都是在轮回台进入轮回,而真正投胎成什么除却生死簿便是阎王也不敢确定。
而这轮回台前的做汤的小姑娘刚任职没几天,也是从牛头马面口中听来的。
当然,其实说实话,每天死的人这么多,如果只是排成一列,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所以,轮回台前总共有八人熬汤,而一个人管一列。这八列中,有几位已经任职百年,也有几位是数十年,只有我这边这位是刚任职的,听说是这一列的上任管理者所积累的功德值已经足够,然后用功德值换了轮回,前去投胎了。这位就是上任挑选并调教出来的。
不过听到这儿,我倒是有些奇怪传说中的孟婆呢,毕竟有了孟婆汤,却不见孟婆。不过转念一想,古时候才多少人,孟婆尚且忙活的过来,而如今,就只有孟婆一人,怕是忙不过的。这么想着,心下也就释然了。
或许是走神想了其他事情太久,突然背后一股推力,收回思绪时才发现已经到自己了,不好意思的对牛头笑了笑,我倒是不怎么想反抗,直接端起了起了眼前的汤,一饮而尽。
然后往前走去,轮回台就是单纯是一个台子,从台上看下去只看的到白茫茫一片,而我对面的人眼中却是一片空白呆愣的直接走了下去,旁边不远的人也是如此。
我只觉得那阵熟悉的眩晕感又来了,可是抬头看向周围,却觉得自己的思绪一下子清晰的可怕。然后便觉得自己的聊向灌了铅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脑中的眩晕感越来越强,我也不免骂了两句不好听的,咬了牙想要撑过去,却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要被分成两半。一半强迫着自己往前走,可另一半却怎么也抬不了脚。
身后好像是发生了骚乱,我却在意不到这些,脑中的眩晕已经转化成了刺痛,一股一股的刺激着大脑。明明该同别人一般走入轮回台,可怎么也走不动。
就在我觉得自己快被撕开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抓住了我的手腕,直接把我带出了轮回台。
离开了轮回台,脑中的刺痛感瞬间消失了,便是手脚也恢复成了正常的模样。我正觉得奇怪。眼前的人却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头说道,“不好意思啊,本来今天该是我去等你的,结果昨晚和老秦喝了点酒睡过了头,导致你错上了轮回台。”
我还没弄懂是怎么回事,余光里只瞧见刚才给我端汤的姑娘一脸惊恐,而牛头马面更是面如死灰。
这下我心里更奇怪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有眼前人说的‘等我’又是什么意思,然后忍不住的笑眯了眼,“没事,只是这种情况,嗯,你也知道我也是第一回遇到。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废话,我这是第一次死亡,自然是第一次碰到。脑中不免吐槽了自己的这番话,却又一愣,为什么会是第一次死。不过转念又觉得自己这番话并无不妥也就放开了。只是这件事却让我感兴趣的很,没想到活着乏味了一辈子,死了倒是碰到了有趣的事情。
该不该说这是一种奇妙的表现?
“诶?你记得?”只瞧对面的人突然一脸惊讶,然后像是打量珍奇动物一般的把我从头看到了脚。
虽然平日里我是有些自恋,可我也受不了这种眼神,却看到对面的小姑娘,脸色僵了一下然后迅速转好,心里实在是好奇的很,刚要开口问她,却又被打断了。
“你记得就正好,走吧,随我去无常殿。至于你为什么投不了胎,我们边走边说。对了我叫房豫,你呢?”房豫一面介绍自己,一面摆了摆手,然后做了个请了手势示意,带着我往另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