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和皇子谈个恋爱（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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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亭玉不解地望着她，她面有难色，似乎在犹豫应不应该继续下去，最后还是股起气，说了来意：
“我们两人中很可能会有一人被选中，你如何想的？”
见亭玉不说话，夏川急得上去抓*住了她的手。
被抓痛了，亭玉才从刚才的冲击回过神来。
她的资料只有世界主线，况且小世界也有多番变化，很可能与之前的资料有出入。
就像这件事，资料中给的明明是一句“平元六年，皇后赐侍妾，助燕怀恩封魏王，迁魏王府。”
但今年是平元五年，按理不应该是现在。若真的是，按照角色设定，亭玉恋慕主角，自然会向皇后主动请缨，然后投诚燕怀恩，帮助他迷惑皇后。
可是真要亭玉这么做，她却不乐意。即使穿越司有替身人偶可以应对，但是哪怕只是想想，她也觉得变扭。
“你从哪里听来的？”亭玉把手从夏川手里拿开，苦恼地揉揉头。
“我，”她的眼神下意识的闪躲，“之前，我托人打听过。”
亭玉看着夏川的模样，才想起来，夏川比她还年长一岁，如今十九的年纪，怕是萌动了春*心。
实话说，燕怀恩长得好，也不惹人厌，太子还在拉拢他的母族，即便智力有缺陷，但对于一个宫女来说，做他的侍妾，真的是很好的出路。
“你对大皇子……”
没等夏川说完，亭玉道：“这件事不是我们能置喙的，皇后娘娘吩咐下来，我们会有选择的机会？”
夏川不甘心，偏着头：“可殿下更偏爱你，如果是真的，我怎么可能有机会？”
亭玉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看着夏川的样子，本能地不喜欢。
“你让我，好不好？”夏川拉住亭玉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亭玉皱了皱眉，半晌，做了让步：“我无法左右殿下和皇后的选择，不过，这几天我可以尽量躲在屋里，你若有意，自己把握。”
夏川破涕为笑，上前抱住亭玉，不住地感谢：“谢谢，谢谢！”
亭玉并不愿成为主角的侍妾，一想到第一次会在小世界里就打心底里抵触。可，为夏川让步后，她的脑海深处却传来不赞同的声音。
她也不知怎么了。
*
燕怀恩醒来已是黄昏时分，他躺在床*上，像往常一样侧身，却意外地没看到亭玉，却是一个他有点眼熟的宫女。他蹙起了眉头，碍于傻*子的身份，没法开口问。
夏川羞涩朝燕怀恩娇*媚的笑，故意凑前，弯下腰，将头挨得近近得，近到燕怀恩的视线能从那小小的领口看到别样的风景。
燕怀恩从床*上坐起来，夏川正上前有其他动作，却被燕怀恩推开。
燕怀恩装作戒备的样子，狠狠瞪着夏川，赌气道：“我要亭玉！”接着他喊起来,“亭玉！亭玉！”
夏川面色很难看，她强忍着蹲下*身，拿起燕怀恩的一只鞋：“殿下，乖啊，来，我们穿鞋。”
燕怀恩再一次推开夏川：“你走开！”
他委委屈屈地低着头，嘴里喃喃：“亭玉不要我了。”他狠狠地瞪了夏川一眼，“坏人！”
他默默地自己穿好鞋，在夏川再次上前之前，噔噔噔跑走了。夏川咬牙，一跺脚，追上去。
跑到前厅，燕怀恩也没看到亭玉，他一时愣住，呆呆地站在桌子旁。
你在哪儿？你在哪儿！
燕怀恩低着头，握紧了拳头，阴暗的情绪在眼里氤氲，他站在那，努力克制自己如潮水般涌来的负面情绪，指甲深深陷入手心，一时间，全身冰凉凉的。
夏川追出来，以为燕怀恩放弃寻找，缓下一口气，看来，只要马上哄哄，也不是非亭玉不可！
夏川事先已经将菜摆好在桌上，她见燕怀恩站在原地便不着急了，理了理衣服，朝站在桌旁的安乐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上前一起劝说大皇子。
安乐虽看不清燕怀恩脸上的神情，但却敏锐到察觉到他此时的不同，自然不愿去触霉头，无视了夏川的眼神。
此时，房间里古怪地安静下来，烛火幽幽摇动，沉默的人影藏着阴郁的气息。
夏川没有察觉，款步上前，皓腕轻轻搭到燕怀恩肩上：“殿下~。”
“滚！”燕怀恩再也忍不住，反手打掉了夏川的手，眼神可怖。
那一声，极吓人，犹如雄狮怒吼，打人的力道也极大。
夏川手一下就红了，她红着眼睛捂着受伤的手，后退几步，终于知道害怕，不敢再去惹他。
安乐看到燕怀恩发火，也被吓到了，急忙出去寻亭玉，等到亭玉闻讯赶来，看到夏川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再一看燕怀恩的脸色，连忙上前。
“殿下，”亭玉有心服软，她想去拉燕怀恩的手，被他躲开，“怎么了？”
燕怀恩心中郁结，他不要亭玉低眉顺眼的讨好！
他不喜欢她看到别人讨好他，还无动于衷！
他不喜欢醒来找不到她的那种感觉！
他不喜欢！
他怕，真的找不到她了，他怕，她真的把他当成傻*子，把他推给别人，不要他了。
燕怀恩转过身，背对着亭玉，面色却和缓了许多。
亭玉也不气馁，绕过去，“是奴不好，奴给殿下赔不是，殿下别生奴的气好不好？”
燕怀恩看着亭玉的眼睛的自己，面无表情。可终究不忍心那双灵动的眸子染上一丝愁绪，不想再从她的嘴里听到低声下气的话，等亭玉再一次伸手时，默默地抓紧。
亭玉知道这表示燕怀恩不再计较了，便牵着他到饭桌前坐下。谁料燕怀恩就是不放手，非要亭玉也一块坐下。
“殿下，这不合规矩。”亭玉好声说道，可燕怀恩就是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样子，反而把她的手拉到身后，像是要藏起来。
见燕怀恩气还没消，亭玉无法，只好顺着他的意思，用仅空余的右手为他布菜。
燕怀恩还不满意，非等着亭玉喂。亭玉也顺着他来，这让燕怀恩心情好了很多。
“你吃！”过了一会儿，燕怀恩抢走亭玉手中的筷子，非要喂亭玉吃，亭玉争不过他，乖乖地张嘴，艳嫩的小口里舌头半伸。
夏川嫉妒地看着亭玉，手背在身后扯着手帕，心就像被啃了一样，疼痛难捱。她有几次已经放下脸面，为大皇子布菜，可他们都把她当做透明的，根本不理睬！
她最后没脸站在他们身旁，灰溜溜地离开。
夏川离开时，亭玉注意到了，却无暇理会，燕怀恩像个受了委屈孩子一样缠着她，一定要吃到甜头才肯罢休。
她不肯承认，其实，她并没有那么无所谓，在夏川表达意愿的时候，她已经有些入戏了……
*
今晚，燕怀恩难得的靠在床~上出神。他仰着头，阖着眼，衣裳半掩，面上怅然若失，清俊的脸上流露出淡淡的忧愁。
亭玉，亭玉……
你是故意的，把我往外推吗？
你只把我当个孩子啊，可我却不满足。你知道吗，我当时睁眼看不到你有多慌，其他人碰我，我有多厌恶。可我还不够强大，还不能无所顾忌，还不能告诉你。
但我不会放开你……
燕怀恩闭紧眼，眉头偶尔不安似的皱起。
“殿下，贺兰将军的密信。”一人声音压低，弯着腰双手递上一个巴掌大被折叠过的纸张。
燕怀恩瘦长的手指无意识的点在床沿上，好半晌才意识到身边还站了一个人，他微微移头，看向那人：“嗯？”
“殿下，贺兰将军托人送进来的。”声音恭恭敬敬，无一丝怠慢。
“辛苦你了，”燕怀恩收起脸上不合适的惆怅，接过信，攥在手里，往后靠了靠，并不急着拆。
他还有些从刚才的情绪中抽不开，目光有些游移，看向床前站着的人，恍惚想起这么几年来，眼前之人也一直伴他左右，一时感慨：
“这些年，多亏了你帮我掩饰几分，要是没有你，我恐怕……”
只听“咚”的一声，那人猛地跪在地上，双手伏拜：“殿下严重了！淑妃娘娘于属下有恩，只要殿下吩咐，属下万死不辞！”
“快起来，”燕怀恩不欲让他跪下，下床伸手扶起他，“好端端的，这是做什么？”
那人没坚持，却起身又弯腰行了一礼：“为殿下做事是属下的本分，实在担不下殿下如此感谢！”
燕怀恩淡淡笑了笑，他知道此人是知恩图报的，当年受了母妃的情分，便追随至今。那时明明母妃已去，他没落如此，其他人避之不及，他却主动帮忙。从他设计痴傻开始，此人就开始跟随于他，做戏打消其他暗中窥视的疑虑。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他十分明白，也十分珍惜。他发誓过，今日帮助他的人，他日事成，必将百倍报之！
“你不必自谦！”燕怀玉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借着昏暗的灯光，看着此人黑暗中脸部隐约的轮廓“你且去告诉外祖父，燕怀明的事暂且不急着动，我们的人不要明面上去掺和漕运之事，暗地里加些料，帮太子拿下。”
“属下明白。”
“辛苦你了，”燕怀恩缓缓说出他的名字，“四喜。”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和皇子谈个恋爱（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