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先生们》去奈良看雪

28、往事26-狼来了

　　part1

　　霍天佑急忙跑到路边打车，等了很久还没有出租车经过，他再一回来看李洋，他竟然已经四肢僵硬躺倒在地，五指诡异的弯曲着。

　　“按人中！”食杂店的老板娘走了出来，提醒道。

　　霍天佑将李洋抱在怀里，用力按住人中，轻声询问：“洋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李洋勉强张开嘴，呼吸缓慢，他带着哭腔说：“喘不上气．．．动不了了．．．哥哥，我害怕．．．”李洋抽泣着，眼泪不住往下落，“嘴唇麻了，说不了．．．话．．．了，心脏．．．不跳了。”

　　霍天佑蒙了，怎么会搞成这样？他看到李洋大睁着眼睛，眼珠一动不动的直愣愣的望着天，紫青色的嘴唇颤抖着，口型还是刚刚说完话的样子，现在不光是四肢，连五官都麻痹了。

　　热心肠的老板娘对霍天佑说：“小伙子，用不用帮你叫120？”

　　霍天佑这才缓过神，立即说道：“好，麻烦快点。”

　　不一会儿救护车来了，两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将李洋放在上面，拖进车里。

　　part2

　　救护车开到了海宁市中心医院，车门打开，李洋躺在担架上被抬了出来，送进急诊室。

　　他的状态明显好了许多，是在霍天佑的搀扶下走进诊室的。

　　一位中年女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色边框眼镜打量李洋，送他来的医护人员说道：“周医生，患者在车上做了心电图，量血压，都正常。”然后又给她讲了李洋的状况。

　　周医生点点头，抬头看了眼霍天佑，“你是他哥哥是吧？当时患者做了什么事，或者发生了什么情况，才四肢僵硬呼吸困难的？”

　　霍天佑想了想，“没什么事，我们在路边等朋友。”

　　“我们．．．吵架了，我，很生气。”李洋喘息着说，霍天佑怔了一下，沉默。

　　周医生点点头，提醒李洋：“用鼻子呼吸，不要用嘴。”她在病历本上写了什么，接着问，“你是不是情绪激动，大声哭过，大喊，大口换气？”

　　“是．．．但是没有大喊或者大口换气，就是很难过，很生气，后来呼吸困难，胸口麻，感觉要晕过去了。”

　　“心慌吗？”

　　“．．．什么是心慌？”

　　周医生又写下几行字，抬头说：“患者，你没什么大病，就是呼吸性碱中毒，因为生气，情绪激动，震怒等原因导致过度换气，体内二氧化碳含量降低引起的中毒现象，表现就是四肢麻痹，呼吸困难。”

　　霍天佑松了口气，只见医生望着自己，说：“以后这种小病不用叫120，多费钱呐！”

　　李洋有些难堪，追问：“可是我觉得心脏难受，好像不跳了。”

　　周医生说：“心电图没有问题，你患有先天性的心脏疾病吗？”

　　“我，不知道。”

　　“你不放心的话，一会儿可以再做个心电图，现在看是没有大碍了，注意多喝水多排尿，用鼻子呼吸，少生气。”

　　part3

　　李洋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神情落寞。

　　“喝水。”霍天佑买来一瓶矿泉水，递给李洋，“你还做心电图吗？”

　　李洋摇头。

　　霍天佑拿过瓶子，拧开盖子还给他，“医生让你多喝水，再喝点。”霍天佑盯着李洋看了片刻，说：“不就是说了你一句，至于搞成这样？还以为你出什么大事了。”

　　李洋蓦地抬起头望着他，“你认为我在骗你？”李洋眼圈红了，辩解道，“我是真的很难受，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一会儿吃完饭你就回家去吧，好好休息。”

　　李洋从中听出了不耐烦的情绪，麻木钝痛感再次从胸口扩散开来，李洋压抑着激动的情绪，缓缓站起身，“天佑哥哥不信算了，以后就算我真的要死了，也不会告诉你！”

　　我要让你永远后悔！李洋将矿泉水瓶狠狠摔在他面前，水花飞溅打湿了霍天佑的裤腿和鞋子。

　　“你又发什么疯？！”霍天佑吼道，一脚踹开瓶子，扫了一眼脚下，恼火的瞪着李洋。

　　李洋一言不发跑出医院，下台阶时腿一软失去平衡，重重的摔在水泥地上，他心中难以名状的痛苦终于难以再压抑，放声大哭。

　　路人搀扶他起来，他却完全不想配合，把头埋在地上不停的哭。

　　霍天佑及时赶到，一阵心疼，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李洋拉了起来，站起身将他抱在怀里安慰，“好了，好了，别哭了。”

　　等李洋哭声减弱，霍天佑将他放下，结果李洋牢牢搂住他的脖子不放，霍天佑皱眉，“一会儿我几个哥们就到了。”

　　part4

　　徐启泰、韩超、王风虎赶到中心医院时，瞠目结舌，大哥霍天佑单手托抱着李洋，无奈的说道：“先找个地方吃饭。”

　　韩超走到霍天佑身后，打量着闭着眼睛趴在霍天佑肩膀上的李洋，笑问：“李洋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事，穷折腾人。”霍天佑拉着脸，对李洋的任性无话可说，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惯着他，可就是狠不下心。

　　“大哥，怎么看你这是要养儿子的趋势呢？”韩超打趣说。

　　胖子王风虎弹了下李洋的头，开玩笑说：“是啊，李洋，你这待遇也太好了，还叫什么哥哥，直接叫爸爸得了！”

　　李洋翻开眼皮瞪了他一眼，嘟起嘴，“要叫也不让你听到！”说完，再次将头埋进霍天佑的颈窝。

　　“哎呦，你听听，还不让咱们听呢！哈哈！”王风虎跟韩超两个笑不停。

　　霍天佑黑着脸，偏过头对着李洋，轻蔑的质问，“谁是你爸爸？”

　　“．．．你是。”

　　“哼。”霍天佑冷冷的斜了他一眼，挑眉不语。

　　李洋一阵羞恼，恨不得自己立即消失掉。

　　part5

　　一行人来到兰州拉面馆，点了四大碗拉面和几碟小菜。

　　“你一点都不吃？”霍天佑见李洋皱眉坐着，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气可生，管服务员要了个小碗，将自己碗里的面卷起一筷子放到小碗里，送到李洋面前，“吃一点，一会儿到了台球厅我再买别的给你吃。”

　　李洋肚子早就饿了，见霍天佑哄着自己也就不端着架势了，接过他递来的筷子吃了起来。

　　见李洋快吃完了，霍天佑又分出来一些面给他，轻声说：“多吃点。”

　　徐启泰说：“大哥，你说去渔琅岛玩是什么时候？”

　　李洋愣住，本来跟霍天佑说好的两人旅行怎么徐启泰也要去？

　　霍天佑答道：“英利比咱们放假晚两天，等他们放假了我们就去。”

　　王风虎虎躯一震，兴奋的问：“英利的校花真去啊？！操，大哥，我打赌那个陶海薇一定是想追你！”

　　陶海薇？那个送他骷髅手链，送小呆项圈的初中女生？李洋心头一紧，看向霍天佑，他只是咧开嘴得意的笑着，并未说话，这种神色李洋再熟悉不过，看来王风虎说的是事实。

　　从饭店出来，李洋一路跟在霍天佑的后面，闷闷不乐，等到了SuperMan台球厅门口，李洋拉住他的衣角，生硬的问：“你答应给我买好吃的，东西呢？”

　　霍天佑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他，李洋瞪着眼睛，“我自己有钱，干嘛要你的！”

　　“那你自己去买不就好了？旁边不就是小卖店。”

　　“我要你亲自买给我！”

　　李洋话音刚落，下巴便被霍天佑猛地捏了起来，逼迫他仰视着怒火一触即发的霍天佑，“给你点脸了？”

　　察觉到李洋眼中的畏惧，他不屑的放开手，冷漠转身，身后传来李洋的抽泣声，“你为什么要带别人去渔琅岛？明明是我先说要去的。”

　　“多些人一起去玩怎么了？你也可以叫上你的同学、朋友。”霍天佑转过身，一脸不爽。

　　“可我只想跟你一个人去玩！”

　　霍天佑冷哼一声，反问：“跟你去干什么？去吵架？还是去听你哭闹？”

　　李洋语塞，低头看着地面，才发现霍天佑的裤腿还湿着，也许他的运动鞋里面也是湿的，李洋想到这里，更加难过。

　　“我进去玩了，你还是打个车回家休息吧。”

　　“天佑哥哥．．．你是不是也不喜欢我了？你喜欢那个叫陶海薇的女生？”

　　“你在胡说什么？跟陶海薇有什么关系？”

　　“那你告诉她你有喜欢的人了，让她不要再送你东西。”

　　霍天佑突然瞪着眼睛吼道：“她都没说喜欢我，我为什么要说我有喜欢的人？！而且她愿意送我东西是她的事，我为什么不让她送！”

　　李洋怔怔的望着他怒不可遏的样子，泪水模糊了视线，他右手握拳用力敲打心脏处，不住咳嗽。

　　霍天佑沉着脸，漆黑的眼眸中透着烦躁、冷漠，“说你两句就这样，以后我是不是还不能说你了？”

　　李洋心里后悔，如果自己克制一下，不去生气，不去哭，就不会得了一个无关痛痒的小病，兴师动众的让救护车抬到医院然后却被医生笑话，就像狼来了的故事，现在自己再怎么难受，霍天佑都不会再相信自己了。

　　进去玩的几个人见两人迟迟不来，喊他们进去，霍天佑将钱塞给李洋。

　　“要吃什么自己去买，别再烦我。”

　　霍天佑扭头进了台球厅，将李洋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