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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篇:云儿初入宫,护雨荷语惊众人 云儿初入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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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篇—
很快,七天过去了,祭天的这一日,思雨和紫薇一样,穿着大红色的朝服坐在花车里,所到之处,俱是人山人海,议论和行礼的声音不绝于耳,百姓们对着她俩指指点点的,有的在讨论她和紫薇谁长得更好看,有的则在议论着萧家,说他们多受重视之类的话,也有人在猜测着思雨入宫的目的,说她是皇上钦定的荣王妃,思雨自然都用内力听到了些,心中更忐忑起来,永宸他们听了,只觉得心中酸涩,十分无奈。思雨虽然内心不安,还是努力保持着淑女的微笑,时不时和人们打招呼,时而看看前面马背上那个挺拔的背影,永宸也常常回头看看她,微笑着鼓励她,那一抹温暖的笑意,让她安心了许多。
祭天结束,当她踏入神武门的一瞬,不禁有些恍惚,只觉得心中一酸,竟落了泪,连忙伸手拭去,稳了稳心神,缓步进去了。这一切,早已入了身后人的眼,兄弟几个只是相视一笑,没有说话。她们被带到太和殿的偏殿换了宫装,等候着召见。看着眼前深红的柱子,不惹尘埃的一切,众人有序地忙碌着,等待着,思雨也平静了许多,只微笑静坐,任由她们装扮。“宣明珠格格、淑宜格格觐见。”太监尖细的声音入耳,她还是有些恍惚。“格格请。”宫女的轻唤又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思雨缓缓起身,和紫薇手拉着手,微笑着往大殿走去。当众人看见一红一青的两道身影进入大殿时,都不禁有些出神,思雨是一身青绿色绣着合欢花的旗装,优雅从容,自有一股清丽气韵,紫薇则是一身浅红色的绣着牡丹的旗装,更衬出她的温柔甜美,高贵却又不失文静。众人皆默默投去赞许的目光。
永宸看着这样的妹妹,是感动的,无论何时,她都是这样平和而淡然,像极了父亲。你,很快就会回来了吧,他想着,笑意渐渐深了。思雨过来,当她感受到那一瞬的温柔目光时,突然很想哭,却还是努力忍住了,只是拉紧了紫薇的手,走到中间缓缓跪下,“儿臣拜见皇阿玛,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拜见皇额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她俩俯身道,“好好好,宣旨。”乾隆笑着说。路公公把那日的圣旨又宣读了一遍,姐妹二人自拜谢。“薇儿,小雨,到阿玛身边来。”皇帝唤道。“是。”姐妹俩慢慢起身,准备上台,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且慢,皇上,臣有奏,夏氏是汉人,怎可一朝就封其嫔位,恐怕对后宫各位娘娘多有不公。”说话的正是娴贵妃的哥哥,吏部左侍郎荣佑。下面顿时议论纷纷,有许多满臣表示赞同荣佑的观点。紫薇不免有些紧张。“朕已经让雨荷入了旗籍,她一人抚育女儿十八年,封嫔有何不妥?”乾隆反问。“皇上,入了旗籍,她实质上依旧不是旗人,皇上此举恐怕有失偏颇,难以服众,还请皇上三思。”荣佑不紧不慢地回道。“夏家也是山东大族,书香门第,颇有名望,当年诸多顾虑,才没有接她回来,可雨荷与朕已有了骨肉,自当给她个名分,否则,你叫朕的女儿永远都要背负私生女的名声吗?是朕负了她母亲,为何要连累孩子受苦,你要她日后如何面对她的兄弟姐妹?”乾隆又问。紫薇十分感动,“皇阿玛,您能承认薇儿,女儿已经很满足了,母亲不在乎名分的,她说过,阿玛心里有她,爱过她,还让她有了薇儿,她已经知足了,您千万不要为了薇儿和各位大人争论。伤了君臣之和,就是女儿的不是了。”紫薇见父亲有些激动,忙劝道。众人闻言微惊,“薇儿,你先起来。”乾隆心疼地唤了女儿一声。静雪也是感动的,这样淡然平和的女孩,谁能不心疼呢,她倒可以想见夏雨荷的态度风韵了,看看身边的夫君失落心疼的样子,却也有些无措。
众臣皆沉默,纪晓岚等人也是面面相觑不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皇阿玛,儿臣可以说几句吗?”思雨突然跪下了。“恩,但说无妨。”皇帝示意思雨继续,思雨俯身一拜,才慢慢站起来。转过身,先是看了看父亲,萧之航的表情有些无奈。“这位大人,朝堂之上就如此轻视汉人,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小女记得,早在圣祖康熙爷时,就已经提出要‘满汉一家’方可使天下和乐,百姓富足,这朝堂之上,像纪大学士,张廷玉大人,皆是朝中重臣,均是出自汉家,地方官员也是以汉臣居多,您今日却在此如此贬低汉人,敢问大人,您如此说,把您的这些同僚置于何地?”思雨问道。“你…纪大人、张大人是男儿,是学子,十年寒窗才能立于此地,岂是夏氏一个小女子可以相比的?”荣佑答,“哦,原来还有男女之别,大人这样看轻女子,又把太后皇后,乃至令堂置于何地,难道她们,也没有一点价值吗?”思雨又问道,“你,强词夺理,孔夫子还是说对了,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荣佑气结,也只有这一句还可回击,众臣愣了,皆等着看思雨气急出丑,可她依旧很平静,“大人这话又不对了,商有王后妇好,南北朝有花木兰,宋有穆桂英,皆能披甲上阵抗御外敌,是巾帼英雄,先秦太后芈氏,唐太宗之后长孙氏,汉武帝之后卫氏,女皇武氏,女相上官氏,还有前朝孝庄太后,皆是千古女贤,才学见地何曾输于男子,是为女子之楷模,再观当今的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亦是懿德嘉行,为女子之表率,她们难道也全无好处,也如大人所言般难养吗?”思雨不紧不慢地接道。
“你…”荣佑无话,狠瞪了她一眼。“大人说姨娘只是小女子,小女以为不然,女子的青春才多少年,姨娘还不到四十就不幸辞世,十八年对她而言,就是半生了,在最美好的年纪,她遇见了皇阿玛,未及婚嫁就生了女儿,一个人抚养女儿,她要忍受多少闲言责难,还能把紫薇培养得这样好,姨娘要付出的心力定是一般父母的数倍,请恕儿臣不敬,听闻姨娘也是济南有名的才女,以她的才貌,完全可以嫁个好人家,只要她愿意舍了孩子,大可以另嫁,或许她会有一个很幸福的家,皇阿玛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们曾经有过骨肉了,可姨娘没有,为了那一份相知,那一句等我回来的承诺,姨娘没有这么做,她生下了薇儿,抚养她成人,让皇阿玛知道她遵守了诺言,她是一个多么伟大的母亲,更是一位多么无畏的女子,为爱可以不顾一切,实在是令人敬佩。有多少女子有这样的勇气,姨娘应该受到尊重和补偿,这一切,是她应得的。”思雨认真地说完,就又跪下了,“儿臣大胆妄言,冒犯了姨娘,请皇阿玛治罪。”她俯身道。众人皆叹服她的心性见地。“皇上,小女年轻,言行无状,冒犯了娘娘,臣愿意替她受罚。”萧父也忙跪下了。朝堂随即又陷入沉默。“皇上,臣以为宜格格虽言语有失,却是出于善念,冒犯惠嫔娘娘实属无意,格格之言确实发人深省,惠嫔娘娘的懿行风度,的确令人佩服。格格才思敏捷,知书达理,又敢于直言为娘娘正名,实在是难得,皇上得女如此,乃是幸事,臣以为,宜格格不仅不该罚,还应该嘉奖才是。”过了一会,纪晓岚站出来说道。
“皇阿玛,妹妹虽是只言片语,却能引古鉴今,足见其学识见地远胜一般女子,博学敏思,不愧为江南第一才女,她说的这些,是出于对姨娘的维护,冒犯实属无意,儿臣也附议纪师傅之奏,还请阿玛不要降罪于她。”永琪也说道。“臣妾也同意皇儿的观点,夏妹妹才德兼备,确实当得惠嫔之位,臣妾还想请皇上把薇儿交由臣妾照料。”静雪也顾自跪下了。“皇叔,宸儿也同意永琪和纪师傅的看法,请皇叔封姨娘嫔位,宽恕妹妹失言之罪。”永宸也求情道。直到此时,那两位姑娘还是没敢抬头,他们是心疼的,却也都不敢妄动。“皇阿玛,儿臣也附议纪师傅之奏,请您不要责罚妹妹。”永琏永瑢几人也忙道,紧接着,思雨的舅父姨父姑父表兄们,福伦,鄂敏,张廷玉等重臣也陆续出来替思雨求情,萧之航又素来与人交好,帮忙的人自然也就越来越多,待到朝堂上七八成的官员都站出来之后,皇帝才缓缓开口,“荣爱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他淡淡地问了一句。“臣不敢,是臣失言了,请皇上恕罪。”荣佑早已惊出一身冷汗,立刻跪下了。 “那就好,薇儿小雨,朕的好女儿,快起来吧。”乾隆和静雪走下台阶去扶姐妹俩。众人微惊,都没有说话。“谢皇阿玛恩典。”她俩拜道。因为离得近,夫妻俩可以清晰地听出女孩们的声音还有些发抖,只更心疼了。“小雨,别怕,皇阿玛怎么忍心怪罪你,嘉奖你都来不及呢,你可有什么心愿吗?只要朕能做到,都答应你。”乾隆忙安慰道。“谢皇阿玛,小雨只有一个心愿,希望皇阿玛可以准许小雨随时出宫回家。”思雨又跪下了。“好,真是个孝顺的孩子,皇阿玛答应。你和薇儿都可以随时出宫,但是你们要和皇额娘说一声,带侍卫随行或者几位哥哥陪着才可以出去,千万不要一个人乱跑,知道吗?之航,你的确养了个好女儿,你放心,朕必定不会委屈了小雨,你和雪吟也可以随时进宫来看她。”皇帝欣慰地说。“谢皇上(皇阿玛)恩典。”父女俩几乎同时说。皇帝微笑着扶起女儿们。“萧爱卿也平身吧。”他平和地说,说完就牵起紫薇上去了。静雪也牵着思雨随其后,被拉住的一瞬,思雨的眼泪还是下来了,暖融融的,十分安心,她转头看了看静雪,她只是微笑着点头。眼中满是宠溺,这份温暖她好像也很熟悉,就随她缓步上去了。众臣忙行礼。永宸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亦是感慨,眼中不禁泛起泪光。你正在向幸福靠近,有我们在,不要怕。
下朝后,大臣们三三两两地散了,都议论着思雨刚刚那侃侃而谈、从容不迫的气度,深表赞许。萧父他们被皇帝留下了。待众人散去之后,思雨忙从上面走下来,在父亲面前跪下了,“阿玛,小雨莽撞了,女儿不孝,竟险些连累了您,请阿玛责罚。”她忙俯身道。众人都愣在那里,只盯着父女俩看。看父亲刚刚的神色就知道他已经生气了,思雨也不敢抬头看他。“你呀,真是越发大胆了,唉,皇上都夸你了,阿玛还能把你怎么样,好了,快起来吧。”萧父轻叹了口气。父亲越生气反而越平静,思雨怎会不懂,只是碍于众人不能表现罢了,“女儿惶恐,是孩儿太冲动了,阿玛生气也是应该的,就算您不罚我,我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的。”她拔下头上的簪子,抬起手臂用力地划了一下。
众人都看呆了,永宸虽征战无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何其悲壮,也毫无惧色,可妹妹臂上那道浅痕,那一点点殷红,却深深刺痛了他的心。“小雨,你…”乾隆也惊得一时说不出话。“就以今日为鉴,这道伤口会永远提醒女儿要三思而行,孩儿再也不敢了,请阿玛原谅。”她再次俯身道。“你…你这疯丫头,怎么这么傻呢?”萧父瞬间后悔,思雨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过了一会,她又拿出身上荷包里的针,“姐姐,别做傻事啊。”紫薇也急了,忙跑到了她身边,“薇儿,你别担心,我不会做傻事的。”她转头对紫薇笑了笑,拿起针轻刺自己的伤口处,众人很是茫然,却也不敢动,只是安静地盯着她看。思雨很认真地刺着,表情并没有一丝变化,过了一会,刚刚的血痕逐渐变成了一朵红梅,花蕾初绽,煞是好看。她把手掌轻轻覆了上去,待放下时,血便已凝住了,只留下那朵红梅,炫目而孤傲地在那里。众人自是惊讶不已,这就是她的决心和傲骨吗?思雨收起针,却并没把簪子戴回头上,而是拿手帕擦了擦血迹,包好放进怀中。
“阿玛说过,伤口总会好的,痛也就会被忘记,而这梅花刺却会永远留在小雨手臂上,也印在女儿心里,阿玛放心,女儿以后再也不会给您惹麻烦了。”思雨认真地保证道。众人深深叹服。“妹妹不愧是将门之后,能如此自省自鉴,这气魄风度,堪比昔日之上官氏,哥哥佩服。”永琪赞道,“王爷过誉了,小雨不敢。”她微微福身道,“你这丫头,怎么答应我的,不是说好了叫哥哥的吗?你就只认你的宸哥哥是不是?”永琪抗议道。“不是不是,我只是还没习惯嘛,永琪哥哥别生气,妹妹知道错了。”思雨忙解释道。“你呀,好了好了,哥哥跟你开玩笑呢,别皱眉了,开心点好不好,你笑起来才美呢。”永琪走过去扶她。思雨努力地勾起唇角微笑,可那一丝苦涩,却让人更心疼。“小雨,皇阿玛没有看错你,纪爱卿说得对,有女若此,实乃幸事。之航啊,你对女儿的要求也未免太严了,若不是小雨直言替朕解了围,还不知道荣佑要把朕逼到什么地步呢。静儿,永琪,宸儿,你们先陪两个丫头去她们的新住处,朕还有些事,晚些就过去。”乾隆说。“谢皇阿玛,儿臣告退。”思雨微微屈膝。紫薇也行了个礼,就和静雪她们出来了。
待他们走后,萧之航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看这丫头刚刚还是慷慨陈词,从容不迫的样子,怎么你一生气她就立马变了个人了,看来你这阿玛是太严厉了,看你把她吓的,朕都心疼死了。”乾隆忍不住叹道。“臣惭愧,这孩子,千好万好,就是心思太细太敏感了,真是让人头疼得紧。”萧父感慨道,“之航啊之航,云儿好歹也是朕的亲侄女,她小时候都没有这么怕朕呢,你也不对她好一点,她都这样优秀了,你居然还不满意,也难为她了,朕真是后悔没有早点接她回来。”乾隆突然有些后悔。“皇上这可冤枉臣了,臣可从没有欺负过她,云儿向来心性倔强,自我要求又高,和她阿玛哥哥一个样,您如今封了她,我们除了父女之情,还多了君臣之义,臣更要好好待她了。”萧父无辜地说,“你的用心朕还能不知道吗,还是别刺激她了,依着云儿的性子怎么舍得你们对她进退守礼,让外人看了又要议论她了,和从前一样就好,这些年,你们为她付出的,早已胜过至亲了。”乾隆叮嘱道。众人会意,不再说什么。
另一边,姐妹俩已被带到了漱芳斋,红墙黄瓦的院子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秋千随风轻摇,两边的花坛里种满了各色的花,淡紫的风铃草,粉色的牡丹,黄色的雏菊…争奇斗艳,好不热闹。两旁的月桂树也早已绽开花蕾,送来淡淡的清香,令人心怡。“薇儿、小雨,喜欢吗?”静雪问道,“恩,谢谢皇额娘,儿臣很喜欢,很温馨,有家的感觉。”她俩回答。静雪微笑着拍了拍她们的手,正说话间,路公公就带着一群人进来了,“奴才给皇后娘娘,二位格格,王爷请安,您先前吩咐奴才给二位格格准备的,都已经打点好了。”他行礼道,“恩,把东西拿进来吧。”静雪道,路公公微微点头便念道:“…皇上特赐明月、彩霞、依兰、冰墨四名宫女服侍二位格格,二位格格原先的侍女金锁,琴韵,锦书升为一等宫女,仍服侍格格,小邓子、小卓子、小虫子、小蚊子也供格格驱使。另赐黄金白银各五百两,新进的云锦、蜀锦、壮锦、月锦、浮光锦,各五匹,软烟罗、碧影纱,幻彩金纱,各两匹,各式宫装三十套,白玉、紫玉、青玉、暖玉所制的各式玉佩十二枚,玉镯十二对,南海珍珠、各色玛瑙、珊瑚各八串,各式玉簪二十支,流苏簪二十支,步摇二十支,耳环二十对。各式古玩十二件,供格格赏玩。”他仔细地念着。“儿臣谢皇阿玛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姐妹俩拜谢,“两位格格请起,人和东西都送到了,奴才就先告退了。”他行礼道,“有劳公公了。”紫薇说,“格格客气了,娘娘、王爷,咱家先回去了。”他说着就退了出去。
看着一院子的东西,两个女孩还有些呆愣,“傻孩子,发什么呆啊,不喜欢吗?你们先把这些都收好。”静雪吩咐道。“没有没有,我们只是一时没适应,让皇额娘费心了。”她俩抱着静雪撒娇道,静雪并没说话,只是把她们揽在怀中。“纯贵妃到、和懿公主、和敬公主到。”太监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姐妹俩才从静雪怀里起来站好,三人就已经进来了,左边的女子身着橘色的蒙古装,身形窈窕,笑容温暖,中间的女子,是一身浅金色的绣花旗装,端庄而优雅,右边的女子则是一身白色碎花旗装,月眉星眸,亦挂着淡淡的笑意,思雨看见她们,只觉得莫名地亲切,心中一酸,身子不由抖了一下,恍惚着,三人已到了近前,“臣妾见过皇后娘娘。”纯贵妃行礼道,“儿臣见过额娘。”姐妹俩也福了福身。“永琪见过纯娘娘、二位皇姐。”永琪躬身道,“儿臣见过纯娘娘,二位妹妹安好。”永宸也问候道,“紫薇(思雨)见过贵妃娘娘,公主。”思雨两人也忙道。“宸哥哥,弟弟,二位妹妹不必多礼。”姐妹俩也回礼。“薇儿,小雨,这位是你们永瑢哥哥的额娘纯贵妃,后宫用度皆由她经手,你们若有什么缺的短的,都告诉她就是了,这两位是额娘的女儿思柔和思敏,比你们长几岁,若有什么心事不方便告诉额娘,就跟姐姐说,知道吗?”静雪叮嘱道,“是,儿臣知道了。”她俩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思敏的眼睛始终都没离开思雨,“云儿…”她突然喃喃。思雨心下一震,眼泪竟就下来了。“敏儿…”静雪忙唤道,“啊,抱歉啊,母亲,敏儿恍惚了,小雨的眉眼真的和云儿好像,许是我太想她了,姐姐失礼了,还望妹妹勿怪。”思敏忙解释道,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失落,“姐姐言重了,小雨也觉得姐姐很亲切,很熟悉。”思雨忙安慰她。“那就是有缘了,姐姐刚才还听驸马说,妹妹今日在朝堂上极力维护惠娘娘,替阿玛解了围,姐姐很是佩服呢。”思敏赞道,“姐姐过奖了,小雨只是就事论事,大胆妄言,还险些害了阿玛,当真惭愧。”思雨又不好意思起来。“妹妹不必谦虚,妹妹敢于直言,又进退有度,姐姐很欣赏,真的。”思敏忙安慰道。听这姐姐这么说,思雨不知为何竟释然了许多,最初的美好,都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