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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篇: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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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
女孩安静地坐在窗前,月色皎洁,倾洒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更多了几分柔美,琴声婉转,让来人不禁停下了要敲门的动作,只是安静地欣赏着,似乎过了许久,她才渐渐停下,缓缓起身倒了杯水。便听见敲门声起,“是谁?”她问道,“小雨,你睡了吗,哥哥有事跟你说。”萧风答道。她过去开了门。“哥哥,进来吧。”女孩笑着说,她只一袭白衣,长发随风飘散,眼眸清明,睫毛长长的,依旧笑得很温柔,萧风不由一愣。“阿玛来信说,要哥哥带你回京参加殿选,师尊那里我说过了,明天收拾一下,后天中午出发。”他的声音淡淡的,似乎不太开心,“殿选。”她轻喃了几遍,“哥哥也会在,你不要怕。”萧风温柔地摸摸头发。“我没事。”她擒起一抹笑,“乖,早点睡吧,我走了。”他又能多说什么呢。送走了哥哥,关上门,思雨走到床边,五年,时光飞逝,她终究还是躲不过吗,再无心弹琴,卸了装饰,就熄灯睡了…
“夫君,很晚了,还不睡吗?”雅妍端着参汤缓步而来。“就睡了,过几日殿选完,皇叔就要去围场狩猎了,得好好计划安排妥当才行,你和孩子们先睡吧。”永宸抬起头,淡淡地笑着,眼睛里溢满温柔。“孩子们早睡了,我也睡不着,我在这里陪你吧。先把参汤喝了。”雅妍放下参汤,拿起书架上的一本书,坐在一旁看了起来。永宸很快喝了参汤,又继续低头工作,坐在一边的雅妍虽在看书,却总忍不住时常抬头看看永宸,刀削斧劈的精致脸庞,认真的样子又多了几分沉稳,侧面看去,神色更显得坚定。眉宇间的那一抹愁绪仍在,十年了,你,还是不曾放下吗?想到这,她原本清浅的笑意便渐渐凝住了…
学士府中,父子几人也同样忙碌,“阿玛放心,一切都已准备妥当了。”身穿蓝色锦袍的男子说道,“恩,万事都要留意些,这次诸多皇子王公都去,不可大意。”福伦叮嘱道,“阿玛放心,我和哥还有荣亲王,会密切注意所有异常情况的。”青色锦袍的男子也保证道,又说了一会话,就各自散了。
——卿雪殿——
“皇阿玛,殿选已经准备妥当,春猎的事也差不多了,十天后可以按时出发。”永琪恭敬地行礼道,“恩,有你们在,阿玛自然放心,你们兄弟几个诸事留意就是了。”乾隆缓缓开口道。“是,儿臣谨记,很晚了,您早些歇息吧,儿臣告退,”永琪回,“恩,你也早些回府吧。”乾隆答。永琪颔首,就退了出来,刚走到门边,就碰上了静雪,“皇额娘安好。”他行礼道,“恩,免礼,你要回去了吗,路上小心些。”静雪叮嘱道,“是,儿臣知道,儿臣告退。”永琪微笑致意,就出了门。
静雪遣散了众人缓步进来,“夫君,很晚了,歇着吧,公事总没有能忙完的时候,身子重要。”她走到乾隆身后,替他轻揉着肩,乾隆放下奏章,转过头握住了妻子的手,却只是看着她。“夫君怎么了,静儿脸上有什么东西吗?”静雪疑惑道,“没有,静儿今日真美。”乾隆笑着说。静雪只一身月白色云锦旗袍,头上别了支胡蝶玉钗,珍珠耳环,略施粉黛,依旧优雅清丽,一如初见。“夫君惯会取笑静儿,不理你了。”静雪被他一夸竟有些害羞,忙别过了脸,“静儿害羞了,朕的静儿还是这么害羞吗,为夫可得好好看看,倒更好看了。”乾隆说着就将妻子抱了起来,往房间去了…
心不在焉的,萧风叫她都听不见了,“丫头,想什么呢?”无奈地,萧公子直接敲过去了。“啊,哥,你干嘛吓我。”她揉揉额头,还是不想搭理他,回来几天了,她一直沉浸在要殿选的失落里,拉都拉不出门。明天就是殿选,她的期盼,终究是要成空了。“今儿有庙会,哥哥带你去逛逛,明天殿选一过,可就不能乱出门了。”萧风半玩笑半威胁。原本还是有些笑容的小丫头,一听了这话,眸子又搭下来了。“好啦,小姑娘家家的,愁眉苦脸做什么,走,带你去买糖葫芦。”他直接用拽的,“呜。”一声惊呼,小丫头已经到了哥哥怀里,“先去天桥。”马上,丫头就有要求了。“遵命,我的宝贝丫头,走咯。”为了妹妹开心,他就用跑的了。
“萧风。”干净的男声让他停住了脚步,“三公子,五公子,宸师兄。”看到身边人,萧公子一愣,“你怎么一个人,什么时候回来的?”宸问到了,“回来有几天了,妹妹不出门,你们又忙,我就没说了,丫头去买糖葫芦了,我还要在这儿等她一会儿。”萧风说起妹妹时,表情有了些无奈地意味。“少爷。”锦书从那边跑过来,“小姐说要去悦颜阁挑几件首饰,叫您去那边寻她,就不过来了。”她有些透不过气来。“常听二哥说,令妹气质出众,颇有易安之风,再一打扮,没准儿我们明儿真就把她选了去,你可别不乐意。”永琪笑道,“妹妹自有妹妹的福气姻缘,萧风如何拦得,丫头还在等着,恕微臣失陪。”他施了一礼,便急急地走了。“我又不吃人,跑什么呀。”永琪不满地嘟囔。不知为何,宸总觉得要出什么事儿,看了看树梢的勾月,终是没有开口说什么。
想了一夜,她仍是心里不安,终究,“一生一世,两心相许。”成了奢望,“小姐,开心些吧,待会是要面圣呢,听说殿下世子们也会在场,不一定是入后宫,还有少爷在呢,别太担心了,您气质出众,学问又好,若是得了哪位殿下世子为夫婿,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心愿一样实现的,别悲观嘛。”锦书帮她理好衣服,“嗯,我知道。”她答应。马车缓缓停下,她再不想面对也得出去了。一身粉紫色的团花旗装,鬓间三两玉簪,小流苏的耳坠子,自有一种优雅姿态。走在长街上,她虽是笑着,心中却惴惴,“你们看,二殿下和瑜亲王来了。”女孩们的声音透着兴奋。思雨心里一惊,转眼,三年了,你,还会记得我吗?她又是期待,又是难过。
眼看着锦衣华服的女孩子跪了一地,兄弟俩却毫无兴趣,只跳下马来,徐徐而行,一句谈论也没有。“熠哥哥。”她下意识轻喃出声,随后又是大惊,那安叔叔岂不就是!小姑娘险些站不稳,可她还没来得及俯身,永琏已经找到跟前了,“小雨?”他有些不敢置信,声音倒是不多见的温柔。“萧思雨拜见二位殿下,殿下万安。”她,更紧张,“妹妹快起来,两年不见,小丫头越发出挑了,哥哥一眼就先看到你呢。”他亲自扶起来,“谢殿下。”她心里只觉得害怕。
“没事,你不用紧张,是我们故意隐瞒身份的,头抬起来,哥哥看看,不怕的,乖啊。”他轻声安慰,“是。”她知道躲不过了,“卿儿!你…”宸哥哥惊呆,找了三年的妹子,居然就这样出现了,“殿下息怒,臣女万死,请殿下责罚。”她就知道,哥哥一定会生气的,呜。“诶,你做什么。宸,怎么了,你也认识小雨吗?”永琏都来不及拉一下。“她就是我要找的义妹,你这傻瓜,怎么不早告诉哥哥呢,害我找得好苦。”宸哥哥赶紧把人儿扶起来,小宝贝可不能吓着,这一扶可好,看清那支蝴蝶簪子,宸哥哥激动得险些跌倒。她,怎么会这样巧。“卿儿错了,对不起,你别生气,好不好,我错了,错了。”她内疚地哭起来,“乖,不哭了,妆花了还怎么去殿选。”宸赶紧拿出手帕给她擦。小姑娘猛地止住,殿前失仪可是大罪,会连累家人的,自己虽然不想入宫,也不能无故连累父母。“谢殿下,臣女该走了。”她急急地告辞。“哥,你看见了吗?”宸轻声提醒哥哥,他这么一说,永琏瞬间就明白了。“小雨,别担心,哥哥会帮你的,慢点儿啊。”永琏又安慰一遍,“是,谢殿下关怀,臣女告退。”她快步离开。女孩们看见,自然是嫉妒得紧,又有什么办法呢,永琏他们在这,形象还是得保持一下的。
皇阿玛有意把小丫头放在后面,她还有好久要等,只一心想着他们看烦了,自己就会落选,殊不知,今日,不过是她们为了接自己回家的其中一步,那支簪子,是皇帝陛下吩咐了要戴出来的,子侄们必定都不会选丫头,个个要抢着认她当妹妹了,自己顺水推舟,给她个封号接进宫便好,令牌,住处,侍女,一应的东西,皇后娘娘早就安排妥当,封号皇阿玛也早就想了,只等着小丫头回来。“二哥,什么事这样开心?”永瑫问他了,“待会你就知道。”他故意不说,“宸哥哥,你笑起来挺帅的。”永瑢是真心的。“去,我不笑也比你帅。”宸哥哥一个白眼飞过去。“额娘。”永瑢要哭了,纯贵妃故意找皇后说话。压根就没搭理他,小哥哥耷拉下眸子,谁也不想理了。皇阿玛醉翁之意不在酒,前面的都过得很快,只有三人留了牌子指给几位世子,他们兄弟几个是清心寡欲,一句话也没有的。“萧亲王之女,萧思雨,年十七。”终于还是到小丫头了。
“静儿,这丫头咱们有两年没见了吧,大概都不认得了。”皇阿玛感叹,她进来,看到皇帝笑得温和,小姑娘心都快飞出来了。“臣女萧思雨恭请皇上圣安,愿吾皇万岁,皇后,贵妃娘娘千岁,各位殿下万安。”她小心翼翼,“嗯,免礼,平身。”皇阿玛温和道,“谢皇上。”她起来,“两年不见,我们小雨也长成大姑娘了,朕今天看了那么多名媛贵女,没一个能有你这般气韵,果然是江南的风土最养人。”皇阿玛忍不住要夸几句。“皇上谬赞,臣女不敢,臣女不识天颜,多有冒犯,求皇上恕罪。”她一骇,又俯身下去了。“不知者,何罪之有,起来吧,你一去蜀山就是五年,如今回来可有打算了?”他安慰,“谢皇上关怀,臣女但求一生一世,两心相许。”她说,“皇上,小雨已经名满江南,人人都赞是第一才女,天下只怕找不出几个人相配,丫头,你近前来,让本宫瞧瞧。”静雪看她紧张,就圆场道。“是。”她往前走几步,仍是跪得端端正正。“砰。”瓷杯这就砸在了眼前,“谢娘娘。”她只是俯身谢了。“三哥,我是不是眼花了。”永琪最先看见簪子,“丫头,替朕换一盏茶来。”皇阿玛又说了。
“是。”越久,她就越紧张。“请公公查验。”老祖宗的规矩,她还是记得的。“嗯,小姐请。”他也惊叹她竟这般心细。“皇上请用茶。”小姑娘认认真真地奉茶,皇阿玛将杯子打开,却不喝,她也就这么举着。尽在咫尺,那簪子耳坠,他们看得真真切切,只恨,这样的场合,不能过去抱一抱宝贝妹妹。“小时候练习,额娘要你举着多久?”皇阿玛好奇,就问了,“回皇上,一个时辰纹丝不动,方可起身。”她云淡风轻道,“那你有没有失手过?”永瑫接着问了,“是,臣女刚开始根本坚持不住,被罚过几回,额娘说了,洒一滴水,就要罚跪一个时辰,最后一次,臣女整整跪了一日夜,其实额娘不知道,那天,臣女是故意砸掉杯子的,因为,臣女不想再失败了,只有记住那种痛,以后才会尽全力,后来臣女就不怕了,一共练了二十二天,额娘就不让学了。”她回忆。“那时候,你多大?”永琏心疼。“回王爷,臣女那时,还不满十岁。”她一个多余的字,也没有的。
“皇上有所不知,妹妹从小就很要强,明明已经累得不行,却偏要硬撑着不说,额娘话已经出口总不好自己反悔,只能由她跪着,第二十二天,妹妹病倒了,高烧几日不退,养了两个多月才康复,额娘再不敢教她学规矩了,再学一阵,丫头大概能把命搭进去。”萧风在旁边拆台。“逸寒先前说,小师妹曾把文心第八式练了千遍,说的就是小雨吧。”宸哥哥再坐不住了,“自然,师尊就小雨一个女弟子,还不是轩师兄闹的,非说妹妹练得不对,这傻丫头啊,就躲在后山练了七八天,手腕都伤了也不肯停,是大师兄看不下去把她打晕抱回去的,不然,天知道她要练多久。你别说,每每学了新的招式和法咒,她都会练上几百遍,生怕自己做的不到位,比我们差了。”萧风真的是无奈。云姑娘想反驳的,这么多人,她只能听着罢了。“唉,这孩子。也太倔了,这样的韧劲,多少男儿也比不得。”皇后娘娘只心疼,小丫头,怎么比在家时还倔了,唉。
“阿玛,妹妹才貌双全,品性又这样好,您就这么给她定了婚事未免草率,依儿臣看,不如先给她封号,接进宫里教养,日后再议不迟。”永琏先提了。“求皇叔成全儿臣。”宸哥哥不准备等了。“皇叔,小雨便是儿臣要寻的义妹,求皇叔把她留下,让妹妹名入王府,好不好?”宸哥哥大拜道。“当真?”皇阿玛都惊呆了,不会这么巧吧,“是。她就是儿臣的救命恩人,妹妹手上的紫玉串,便是儿臣当年所赠的礼物,儿臣还把玉麒麟留给妹妹。方便她入京相见,谁想,她竟藏了三年,儿臣怎么也找不到,宝宝,你真的,不要哥哥了?”他竟哽咽了。
“臣女不该欺瞒殿下,请殿下责罚,父兄并不知情,求殿下开恩,不要怪罪他们。”她赶紧请罪。“臣女惭愧,不配让殿下深念,请殿下将礼物收回去。”她小心翼翼地将手链摘下来,双手奉上,“这么多年,几乎没见你摘下过,原来是宸哥哥送的。”萧风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萧思雨,留牌子,赐香囊。”得到皇帝的暗示,小路公公先说了。“既是这样有缘,就依悯熠的法子,传旨,萧亲王之女思雨,才貌出众,品性端和,朕深喜之,今册为和硕格格,封号淑宜,名入玉碟,由皇后亲自教养,赐居漱芳斋,另赐侍女两人,侍卫两人,金玉如意一对,点金海棠步摇两对,三彩玛瑙手串两对。”皇阿玛跟着就安排了。“皇上。”她吓得俯身不敢动,“诶,该叫朕什么?”他提醒,“臣女不敢。”她惊恐万分,“乖,不怕的,果然是不能叫你知道,知道了就小心翼翼,规规矩矩的,可没意思了,朕还是更喜欢你从容悠然的模样,风儿,带妹妹进去洗洗脸,妆都哭花了。”皇阿玛把人儿扶起来,“儿臣谢皇叔隆恩,你坐着,我带妹妹去就好。”宸哥哥直接把妹子抱起来走了。“宸哥哥,呜。”她崩了,“乖,不哭了,哥哥保护你呢,不哭了,没事啊。”他急急地往内室里去。“抱抱,宝贝不哭了,不哭。”小哥哥把人儿放到床上,温柔地抱在怀里哄。
“错了,我错了,错了。”她呜咽难止,“女孩子在外面小心些没错的,不怪你,真的,哥哥不生气,你回来就好了,回来就好了,宝宝回来就好了,不哭。”把人儿紧拥在怀里,心突然就满了,再也不想放开。“不哭了,哥哥在,不怕的,宝宝不怕。”他一直轻声安慰。
方才那一杯水倒下来,她的衣服有些湿了,“王爷,新衣裳皇后娘娘已经命人取来。”皇后娘娘自然早有准备。“嗯,来,先把衣服换了,免得受凉,你们过来服侍小姐更衣。”内殿都是皇阿玛的近侍。看见那个胎记,不禁手一颤,“小姐的朱砂痣和人一样漂亮呢。”这话,是丫头有意说给宸哥哥听的,“你啊,先把手串给我戴起来,再乱摘,哥哥可真生气了。”他迫不及待要亲眼看看她臂上的朱砂,“果然美人就是美人,连痣都长得这样讨巧。”他亲手给妹妹戴上,而后,还刮了一下鼻尖。“哥哥,别闹,有人呢,我背上还有个燕子,谁长胎记能长得这样好看的。”她终于被哥哥逗笑了,“你这小妮子惯爱玩笑的,我才不信呢。”宸抑制着激动哼道,“真的嘛,我不骗你,不信你看。”她把里衣拉下来一点,透过小衫,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理智差点就要崩盘。不能吓到妹妹,不能,他在心里默念了数遍。“你呀,还不把衣服穿起来,仔细冻着。”宸帮他穿衣服。手紧张地微颤起来。“宝宝,别再离开哥哥了,好不好。”妹妹一转过来,就被他抱紧了,婢女见了,识趣地赶紧散了,照顾妹子,这位王爷最擅长了,这件事儿,天下人都知道!
“宸哥哥,你怎么了,我不是好好地在这吗,对不起,你别生我气,好不好,错了,我错了,错了,呜。”她又哭起来,“乖,宝贝以后不要骗哥哥了,好不好,其他事情,哥哥都惯着,不哭了,抱抱。”宸哥哥心疼死了。“抱。”她终于是敢抱抱了。“哥哥,我以后还能回家吗,我害怕,我真的害怕,可不可以不进宫,怕。”她泪汪汪地抬头看他,“没事的,不怕,皇叔婶娘会对你很好,哥哥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不哭了,你想回家就大胆地回去,他们不敢拦你的,有我呢。”宸只摸摸她的头。“来,洗洗脸把妆补好,咱们该出去了。”他又说。“这个是哥哥的令牌,你收好了,比玉麒麟管用些。”小心翼翼地,他把令牌放到妹妹手里。“好。”她握得紧紧的。
皇阿玛并没有继续叫人进来,只等小丫头换好衣服,“好了,不用多礼,来,坐本宫这里。”皇后娘娘唤她,“是。”她小心翼翼地过去,“好孩子,这是本宫的手令,你自己收好。”皇后娘娘先给她玉牌,“娘娘。”她不敢收,“没事的,拿着,以后啊,该改口叫额娘了,传旨的人已经出宫,你阿玛额娘应该已经知道了,别担心。”她宽慰,“好妹妹,来,这个你也收着,内府是哥哥管着,若是宫里有什么缺的,派个人去要就好。”永琪也赶紧表示。她还是紧张不敢收,下意识地,又看哥哥,“乖,这个是永琪哥哥,有他在,内廷没人敢欺负你了。”宸只摸摸头。“哥哥。”她突然扑到怀里抱紧,这动作看得众人一愣,“怎么了,哥哥在呢。没事,没事的,抱抱,宝宝不怕啊,哥哥抱。”他温柔地安抚,“皇叔,妹妹刚回京不久,还有诸多不适应,不如等春猎之后再接她进宫吧。”宸哥哥说,“嗯,也不急这几天,既是从小学过,教养嬷嬷就免了。朕看着你长大,知道你的性子,日后不必死守着规矩,能不忘本心便是好的。”皇阿玛特地交代。“是,谢皇上宽容。”她拜道。“好个偏心的,只跟哥哥亲,义父就不要了是不是。”皇阿玛不开心。“没有,儿臣不敢,拜见皇阿玛。皇额娘,纯娘娘,各位哥哥安好。”她改口过来,“乖,这个玉佩,是阿玛的见面礼,你要收好。”皇阿玛把玉佩拿出来给她,这个是哥哥亲手刻给他的礼物,皇阿玛一直带在身上,今儿送给侄女,只希望她,早点想起来才好。宸哥哥没法多说,只感激地看一眼。“来,坐这里,她们还没选完呢。”他把妹子抱到座位上。“继续吧。”皇阿玛这才说。“皇阿玛。”她在这里,不好吧。“罢了,在这待着你又要拘束,宸儿,永琪,你们带妹妹到四处逛逛,熟悉一下环境。”看方才那样子,估计是已经吓着了,还是让她出去缓缓好些,小丫头跟哥哥亲近,是好事。
“阿玛,儿臣也去,走吧。”二哥哥自告奋勇。“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地把妹妹送到家。”宸哥哥直接抱着妹子下去了,都不给她机会说句话。“宸,你慢一点儿。”永琏在后面提醒他,“宸哥哥,放我下来好不好,外面还有好多人呢。”小丫头紧张,“怕什么。你是我妹妹,谁敢说你半个字,看哥哥不收拾她。”宸哥哥淡定地往外走。“阿玛,她是不是?”永瑢在旁边很小心,“知道了还问,喝你的茶。”皇阿玛没好口气。“是,儿臣知错。”他弱弱地低头拿杯子,心里还是止不住兴奋。
到了御花园,她猛地就把哥哥抱住了,“哥哥,怕,卿儿害怕,我把家人都忘了,会不会有一天没人要,呜,呜。”在他怀里,小人儿更觉得心酸,绷不住嚎啕大哭起来,“不会,怎么可能没人要,哥哥要,我要宝贝的,不哭了,乖。”忘了,丫头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这么高跳下去,肯定得大病一场,这么想想,他就明白了,不过,找个时间,他得跟叔父好好谈谈,两个妹妹是他的命啊,不治好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