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苏钦的附属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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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A市的车流量一直都是全国堵车排行榜上的传奇，星期一的堵车时段更是不要想开车能走赢在旁边散步的老头子。
杨肃格按了几次喇叭后就放弃了挣扎，只得不停地拨打吕子杨的电话。
“为什么这两人都不接电话？”
苏聪没睡醒，两只眼睛紧闭着，“我怎么知道？”
杨肃格突然有点后悔，要是知道实情是这个样子，昨天就应该让苏聪跟着上去。他心里隐隐不安，总觉得按着吕子杨的性子，昨天不可能只是好好谈一下。
等终于把车开到了盛宇花楼，已是将近九点的时间，睡醒了的苏聪反倒不着急了，这时候苏钦应该早去了机场。
下了车，苏聪回头对着杨肃格说了声拜拜，早知道多睡一会儿也无妨。
杨肃格却问道：“你们停车场在哪儿，我跟你一起上去。”
“没必要，我哥肯定走了，你上去也没用。”
杨肃格面无表情，“在哪儿？”
苏聪叹了一口气，又坐上了车。
苏钦和吕子杨合伙买的房子在最顶楼，当时选楼层的时候苏钦说了句：我不喜欢有人在我的上方。于是他们买了小区里最高的楼的最高层。
当看到苏聪按了32，杨肃格只觉得头皮发麻。
电梯才开，楼道里就隐隐传来两个男人的争吵声。
苏聪一惊，32楼的另一家住户是一对大学老师，放了寒假后两人就出国旅游，此时应该不在家，那……
苏聪赶忙拿出钥匙开门。门刚开，一个玻璃杯子就飞过来砸到门上，杨肃格赶忙将苏聪拉回来。
然而玻璃破碎的声音还没有停止，两人赶忙跑进屋子。
苏钦正对着他们，手里拿着玻璃杯子指着吕子杨，怒目圆嗔，张着嘴想要说话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吕子杨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九点过了，你赶也赶不过去了，你今天必须把你和她的事给我说清楚！”
“说清楚，说清楚，说清楚……”苏钦气得手发抖，“凭什么跟你说清楚？”
吕子杨也怒了，顾不上苏钦有可能再次扔东西，几步上前将苏钦一把推到沙发上，又揪着他的衣服提了起来，“你说凭什么？凭我们在一起足足九年，凭我们曾经说过的那些话许下的那些诺言！你问我凭什么？！”扔开苏钦，只觉得嗓子发干发不出声，艰难地说道 ：“苏钦……你怎么……说得出口！”
苏聪想跑过去，被杨肃格一把抓住，对着他摇了摇头。
苏钦觉得眼角发涩，有什么东西要出来，赶忙偏过头不敢看向吕子杨。沉默了好一阵才说道：“我和她的事没什么可说的。”停了一会儿说道：“去美国是工作上的事与我和她订婚没关系。”
然而吕子杨只抓住了订婚两个字，喃喃道：“订婚……”
苏钦似乎冷静了下来，缓慢移动地坐正了身子，抬头望着吕子杨的眼眸：“公司派我去管理纽约的分公司，要去很久，也可能不回来，所以我两件事就一起跟你说了。”顿了顿，“反正结果都是我们……”分手两个字苏钦怎么也发不出。
吕子杨呵呵笑了几声，“你去美国工作我就不能？”
苏钦盯着他，“不能。”
“为什么？”
“苏聪需要你。”
苏聪一愣，双手顿时捏紧。
放假回来那天意外听到苏钦打电话商谈去美国后的安排，而知道他被公司调去管理美国分公司。
苏钦和他在客厅里谈了很久，从他会和董事长的孙女订婚到他知道苏聪暗恋吕子杨……
吕子杨开口了：“苏钦，你搞笑不搞笑，你是打算这边和我分了去美国事业爱情双丰收，留下我在国内给你看小孩，你是在做梦吗？！”
苏聪感觉眼前有烟花在爆炸，耳边嗡嗡的不知道是些什么声音。
苏聪想，原来他一直都是这样看待自己，自己不过是苏钦的附属物。自己在看到两人的恩爱日常而心酸得一个劲给自己打气要坚强，也不过是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
自己把他的好当作太阳发出的光，照耀在自己未开化的心土上，可实际上那只是清冽的月光，反射的是对别人的好。
好似有一双手先是轻轻抓住了他的心，可是他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双手就开始拼命摇摆，扯得他生疼。
苏聪踉跄了一下，看着依然争吵的两人，很无力，转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儿？”
苏聪甩开了试图拉住他的手，回头狠狠瞪了一眼杨肃格，径直走了出去。
杨肃格准备追上，可是屋里的两人战况似乎越演越烈，只得放弃苏聪冲到两人面前，“够了，两个人都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就不能静下来好好谈？吵吵闹闹像什么样！”
苏钦猛地站起来，手指着吕子杨抖个不停，“好好谈？我也是想好好谈，你问问，你问问你哥做了什么？！”做什么三个字苏钦说得咬牙切齿。
杨肃格看向吕子杨，“你昨晚……做了什么？”
吕子杨没有回答，但是从苏钦脖颈处看到的青紫心里也明了。
吕子杨偏头看着苏钦，“为什么前几天还好好的，今天就是这个样子了？”蹲下身子，拉开茶几的抽屉，“前几天我还在想……今年我都29了，两人也一起生活了七八年，干脆趁着过年放假去荷兰扯个什么证……”
苏钦看着吕子杨，心压抑得似没了跳动。
三人半天没有说话。
吕子杨静了下来，仔细回忆着前段时间的事。有求必应的夜生活，晚出早归的日常，好久没有的亲自下厨……这些事仔细琢磨起来，吕子杨只觉得心惊肉跳，他早已准备好离开……
吕子杨打开拿出来的盒子，两枚对戒静静地躺着，“看来是我太自作多情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落在戒指上，消失在锦盒里。
杨肃格皱着眉，“苏钦……”
苏钦抿着唇，转身不敢看吕子杨，沉默了好一阵淡淡道：“我不能告诉你我为什么订婚，也不能告诉你我去为什么要派我去纽约……但至始至终我没有背叛过你……”
吕子杨站起身，扳过苏钦的身子，“既然是这样，那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苏钦看着吕子杨的眸子，他终究是把自己看得太洒脱，他以为他能很好的离开很好的消失在吕子杨的世界，但他忘了，他对吕子杨的爱是种在了十年前，如今那颗种子已经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他早已拔不了。
明白两人差不多能好好谈了，杨肃格转身准备离开，苏钦叫住他：“肃格，我有事需要你。”
苏聪没跑多远，就在小区外的一家咖啡店里坐着，看着外面萧瑟的雪景，心境实在是达到了里外合一。
自己也太自作多情。
只听到他说“遇到什么麻烦直接打我的电话，子杨哥一定第一时间为你解决”却自动忽略了后面的“你哥太忙，尽量不去打扰他”。
听到了“学校里有什么不顺心的给我讲”却没听到“你哥太累，就不让他烦心”。
看得到他时常下厨，做自己喜欢吃的菜，却忘了苏钦和他口味同一。
好笑……着实好笑……
难怪苏钦说他还小。
“坐在这里一个人发呆想什么呢？”杨肃格坐到了苏聪的对面。
苏聪看了一眼他，“没什么。”顿了顿又问道：“他们呢？”
“不用担心了，他们，毕竟也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
苏聪转头看着外面，“哦。”
“你哥去美国，你是如何做打算的？”
“没什么打算。”过了一会儿又说道：“原想着哥去美国，子杨哥还在，自己跟着他也没什么变化。不过，现在看来是不行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顺其自然。大不了读住宿，一周回来一次。这样子杨哥应该也不会觉得我太麻烦。”
杨肃格纠结着该怎么开口。内心骂那两人骂得狗血淋头，什么计划也没做就打算一起出国，弟弟还在读高中就这样将他甩在一边。额，也不能算是甩在一边，是甩给了他！
“你觉得我家离五中远吗？”
苏聪伸了个懒腰，“还好，应该和从这过去差不多远。”
“那你觉得以后住到我家怎样？”
苏聪眨巴了几下眼睛，“你什么意思？”
“就表面意思。”杨肃格苦笑了一下，“他们两个决定一起去美国。”
苏聪冷看了一眼杨肃格，拔腿就往家里跑，苏钦、吕子杨，你们还真做得出来！
回到家里的时候，两人正坐在饭桌上，平心静气地交谈。
看到苏聪又看到跟着回来的杨肃格，苏钦说道：“跟你讲了。”
苏聪只觉得火不往一处来，扯着苏钦在凳子上转了一圈，“苏钦，你可不可以不要老是这样做了决定才告诉当事人？”
苏钦看着他没动静。
“当年要我来这边，没和我商量就把住宿给我退了，让我读三年走读，这一年半来平均比别人早起半个小时。”
“看到我打了一次网球，就自作主张地给我找了教练，那教练每天派人在学校像逮小鸡一样拦我，而你却自始至终没有问过我要不要学。”
“父亲生病在医院躺了两个月，你没有告诉我丁点消息！要不是父亲昏迷一个星期没和我通电话，我是不是有可能永远不知道？等到父亲去世了才知道啊？！”
“这样的事不要太多。现在，你和他决定去美国，就这样把我甩给见面不超12小时的男人。苏钦，你知不知道尊重人，知不知道和人商量了再做决定？”
吕子杨没说话，这也是他拿苏钦最无奈的地方。
“苏聪，你还小……”
苏聪头都要大了，还小还小，“我翻了年18，就成年了，你不要还把我当小孩！”
“你要我一件件数你初中干的混账事吗？”苏钦自顾着开始说，“初一因为班主任一句无心的话，拿书把班主任砸得在医院躺了一星期；又因为同样的理由和初二的学生打架，打断了对方的胳膊……”
吕子杨赶忙拦住苏钦，“苏聪上了高中就没有这样的事发生，你就别数那些陈年旧账了。”
苏钦看着吕子杨，又看了看苏聪，又恢复了一贯冷静的模样，“既然你清楚这是我的性格，那就明白，这事也没得再商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苏钦的附属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