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俗女子》水半夏

4、第 4 章

　　其实姜臣轩注意到唐应环并不是酒席的那一天。在更早的时候。
　　他记得那天，他和朱诺一起去吃西餐谈广告的事情。
　　那天他们谈着的时候，突然有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女生走到朱诺的后面，朝姜臣轩“嘘”了一声，然后双手蒙住朱诺的眼睛。故意变了声问道：“猜猜我是谁吗？”
　　朱诺仅仅是听见她的声音变知道她是谁了。
　　“唐应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记住了这个名字。
　　她把手放下来。朱诺当时一直盯着她身上的衣服看。
　　“你去相亲啊。穿的这么喜庆。”
　　“不是，我是出来卖。”姜臣轩当时是有些震惊，不敢相信一个女孩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没钱了。你卖了我吧。我太饿了。”说着便伸手向朱诺拿钱。
　　朱诺无奈地从钱包里拿出一百块给她，她拿了钱就要走，却被朱诺拉住：“不是说卖给我吗？这么快就走了。”
　　她甩开他的手，“小心我告诉阿哲。敢打我注意。”说完朝朱诺扮了个鬼脸蹦蹦跳跳的走人。
　　朱诺看见姜臣轩看着唐应环的背影，对他说：“没吓着你吧。她就是这样大大咧咧的。”
　　“挺可爱的。你女朋友？”
　　朱诺摇摇头，笑着说：“我也想。不过她不肯卖给我，说不想和我□□。”
　　“恩？”不明白。
　　“她说我和她是兄弟。呵呵……”
　　后来经常会想到那个穿着一身红裙子笑的大大咧咧的女生。印象中也曾有过这样一个女子。
　　后来在壹周刊的编辑邮箱里看见了一个同叫唐应环的女大学生的寄来的电子邮件。她说她想过来当实习编辑，想学些东西。于是就让雷敬亭回信给她，让她过来实习。
　　本想自己面见她的，可是却担心不是她。知道原来是同一个人时，是惊喜的。
　　注意了她很久，发现她很喜欢笑，很喜欢在抽屉里藏零食，很喜欢翘班跑到楼下去。
　　那时他以为她或许是喜欢朱诺的，因为她经常看见他们走在一起，两个人有说有笑，很是亲密。
　　直到那晚她喝醉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才知道原来不是，她喜欢的是范哲晔。
　　在其他女子眼里自己是出众的，可是她却从没有发现自己。明明他是她的东家，他们几乎每天都在一个屋檐下，每天都会见面。她却问自己“你叫什么啊”。
　　有时会忍不住地去妒忌，妒忌范哲晔在她心里，妒忌朱诺和她那样亲密，妒忌严辉和她说说笑笑。
　　把她藏在心里很久，却在今天忍不住告诉她：“我注意你很久了。要不，和我交往试试？”
　　“我刚刚说过我不喜欢了。”
　　“走出失恋的阴影的方法有很多，其中就有移情别恋，尝试和别的男子开始约会。你应该需要的。”
　　“没人告诉你，乘虚而入是很不入流的吗？”
　　“我可没有说我很高尚。相反，我觉得我挺卑鄙。在某些时候，甚至可以以权谋私。考虑考虑？”
　　唐应环怎么也想不到她的总编会和她说这样的话，她想，究竟自己是不是那天发酒疯对他做了什么事，比如说□□未遂之类的事，所以他要这样。他注意她很久了？她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以前林昭奕和朱诺都曾说过她。“你这个人，外表既不出众，本事平淡无奇，即不灵敏变达，个性也稀松普通，衣着品位末入流，气质欠佳，还贪财贪色，总之就是不入流。”他喜欢她什么？不要说是因为大家都不入流，惺惺相惜。
　　她仔细想了想，和他出去约会，她没有什么吃亏的地方。他长的还不错，和他走在一起，自己还沾了他的光，况且吃喝玩乐有个自动取款机。何乐而不为呢？
　　姜臣轩挺惊讶的，唐应环竟然主动约他出来，用她的话就是他们要一起约会。
　　唐应环带着他逛了一个下午，从步行街到adidas,真维斯，森马，阿玛尼。吃东西从小食街到日本寿司店。穿的，戴的，吃的，喝的，买了一袋袋。
　　走在某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唐应环从他手里取回东西，对他说： “谢谢你啦。我要回去了。”
　　绿灯亮了，唐应环想要走时却被姜臣轩给拉住。
　　“就这样？”
　　她甩开他的手，“不然还怎么样？”
　　“我怎么觉得我被人耍了，而不是恋爱的感觉？”
　　唐应环笑的灿烂。“我没有说要和你交往试试啊？”
　　姜臣轩气得又抓住她的手臂，“那你答应和我约会？”
　　唐应环“痛”的叫一声，然后甩开他的手。
　　“我只是一个世俗女子而已。贪慕虚荣，贪你的钱，贪你感情。况且一个女的在失恋的时候当然希望身边有个男子虚寒为暖的。再说，你用身份压我，而我又不想失去我的工作。”
　　姜臣轩真是什么话也说不出。这个女的。
　　“现在知道我很不入流了吧。这次就当买一个教训吧。下次看清楚女人。还是不懂的话去看看《倚天屠龙记》吧。”
　　说完便提着一大包东西，潇潇洒洒地走人了。
　　姜臣轩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穿的这么斯文，提着这么多东西，走路还是蹦蹦跳跳的。
　　她的做法真的是挺不入流的，但是就是忍不住地去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