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系少年》惊痕

14、落魄 你现在不就

　　两三个月过的很快，许佩想他应该不再有可能见到祁寒了，但是偶尔又会在其他人身上看见他的身影。
　　像祁寒那样傲慢任性又霸道无礼的特点，市井小民里面也能找到一大把，可都不会像他那样狂妄自大，更不会有人在如此对人过后还能以为用温言软语随便哄两句就好了。
　　许佩想，也许他确实该找个人谈一场认真的恋爱。

　　这几天加班，许佩连买菜的功夫都没有，他晚上回家时买了两条新鲜肥美的鱼，新搬的房子有点偏，附近有个在施工的小区，这边治安不算太好，不过离新公司近，晚上走路时他格外小心，以免碰上什么被偷井盖的下水道口，带着螺丝钉的钢筋，总之小心驶得万年船。
　　带着一身疲惫的爬了两层楼，要掏钥匙来开门时，见到门口半蹲着一个黑影。
　　许佩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的上前准备把人逮住，他一靠过去，那人往后仰了仰，打了一个喷嚏，那喷嚏带着软绵绵的尾音，一下子把楼道灯给震亮了。

　　许佩看清那黑影的脸，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你来做什么？”
　　夜凉，祁寒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衣，来的路上又踩到空砖崴了脚，神色有些萎靡，不过见到许佩他眼睛亮了亮，猛地站起来。他张了张嘴准备讲话，没发出声音来，他又清了清嗓子，还是有些哑。
　　“我...在等你。”

　　“你又调查我住址？”许佩说不出高兴还是讨厌，他拎着那两条鱼站在门前，没去开门。
　　“我...是查了。”祁寒承认道，但他那脾气收不住，又嘟嚷着。“查了又怎么样。”
　　“大晚上的，你来搞什么？”许佩想着祁寒的企图就那么一种，不会有别的，随口道。
　　祁寒想了想，最后还是说：“我...想你了。”
　　许佩垂下眸子，看着手上垂死挣扎不断动弹的鱼，心底叹了口气，他捏着钥匙把门打开。“先进去。”

　　许佩房子里的摆设和以前变化不大，有一种淡淡的清香，好像是许佩常用的那种沐浴露的味道。
　　祁寒站在鞋柜前，许佩给他找了双塑胶拖鞋让他换上，他也就老老实实换上了。
　　许佩把鱼放到厨房里去，出来就看见祁寒走路姿势很奇怪。“你脚怎么了？”
　　“扭到了。”祁寒蹭到椅子上坐下。
　　许佩拿了只软膏过来，带着嘲讽的笑了笑。“走路也能出事。”

　　他动作很细腻，依然是那个温柔腼腆的小助理样子，祁寒看着他涂药时的侧脸，有些恍惚，其实他很羡慕小助理这样的人，也很羡慕这样的生活，那是他一直向往的。
　　“想什么？”许佩打断他的思绪，自顾自走进了厨房。“你就在那边坐着吧。”
　　“好。”祁寒这次意外的安静。
　　许佩特别看了他几眼，处理了鱼后问他。“吃过饭了吗？”
　　“没有。”
　　许佩皱眉。“你什么时候在门口等着的？”
　　“下午两点。”
　　许佩不开口了。

　　非要说起来，许佩和祁寒本来就谁都不欠谁，哪怕祁寒对许佩颐指气使，但那都是真金白银的雇佣——甭管雇佣着干嘛，撇开不是两人之间有些意外的情愫外，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这世上都是等价交换的，这次祁寒特地压低身份来找许佩，许佩总不知道用什么来交换。

　　许佩默默的做完晚饭，给祁寒也摆了碗筷。
　　祁寒主动盛了饭，吃了两口后开口说：“我能在你这里借住一段时间吗？”
　　“？”许佩抬头看他。

　　这其实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至少在当下，他不能去向许佩倾诉他祁辰是一个怎么霸道又充满占有欲的人，更不能直接说，他是被祁辰夺了位。
　　“我现在不是祁氏的总裁了。”

　　许佩夹菜的筷子顿了顿，脑补了些许豪门恩怨情仇，再结合上次与前同事的对话，大致猜出祁寒的处境。
　　“所以你就没有什么亲信可以投靠吗？”许佩不冷不热的说。
　　祁寒答道：“你就是我的亲信啊。”

　　许佩懒得搭理他，问：“你的银行卡被冻结了？”
　　“嗯。”祁寒点头。
　　许佩扯了扯嘴角。“那你以前的小情人呢？”
　　祁寒纠结了一下。“我...不能去他们那。”

　　许佩没说收不收留祁寒，只是问：“那你以后做什么？超市收银，餐馆端盘洗碗？”
　　祁寒嘴角抽了抽。“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要去做这些？”
　　“你现在不就跟偶像剧里的落魄男主一样，难道你的仇人还会让你回到原来的领域工作。”许佩讥诮的说。
　　“当然...不是。”祁寒艰难的回答。

　　许佩与祁寒的桃花眼对视了一秒，祁大总裁似乎骤然从高岭之花的神坛上跌下，在不那么傲慢的对话里，许佩莫名觉得他有些傻白甜。
　　“你是来求我包养的？”
　　祁寒愣了愣，没听清许佩的话，许佩又重复了一遍。
　　没等祁寒变脸开口前，许佩又说：“我也没钱包养你。”
　　大约许佩是不会想到他刚才如果那句话不说出口，祁寒也不会生气，相反还会顺着那句话说下去。
　　“你先住着吧，你如果有钱就交个房租，没有就算了，不过我不会管你的。”
　　“我会把工资都给你的。”

　　从这件事上可以看出许佩的脾气是相当好了，当初非把话说绝的是祁寒，他也没怎么为难祁寒。
　　让他意外的是祁寒这次真的没有闹腾，不管在哪个方面，许佩的房子是两室一厅，还有一间他放了些杂物，和祁寒一起清理了一下之后就给祁寒睡了，祁寒晚上他洗过澡后穿着许佩原来的旧衬衣上床睡觉，没有半点邪念和怨言。
　　这让许佩觉得自己的想法好像不太君子作风。

　　第二日祁寒出去找工作，许佩原以为想祁寒这样的人，很难放下身段去做个什么的，但事实完全相反，他随随便便投了个简历，然后应聘成功了，顺利让许佩觉得也许祁寒来借住是一个幌子。
　　但还是有些不同的，祁寒应聘的那个是运营总监，与祁氏的环境截然不同，只有一个好处就是离许佩房子近，许佩本来就发现祁寒来时瘦了不少，但他工作之后早出晚归两人连面都见不到，只有偶尔回来时把许佩的晚饭热了当夜宵。

　　难得见面的那一回祁寒那天和其他人聚餐，半夜被灌的烂醉回来，直接往许佩身上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