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女皇霸千宠》暗魂飞梦

6、痛心灭口 错只错在她

　　万花丛中，他静静矗立着，仿佛一尊冰冷雕塑，火暴岩浆喷洒尽，独剩满腹惆怅，一盏酒顺着唇瓣流淌。
　　醉酒微酣，摇晃欲坠，一朵玫瑰刺入手指，鲜红液体汩汩滴下，伴着酒滴异样萧瑟，难道一醉果真解的了千愁？
　　丑女悄悄立在他身后，看着那一幕萧索，摸向自己丑陋的面颜，曾几何时，她也曾愁上眉梢难解脱。
　　可饮一杯酒醉，醒来时愁上加愁，愁愁盘绕，何时方可解心扉？她看不下这样的沁王爷，宁可被他吼，被他骂，亦不愿这样心中堵塞……
　　丑女骤然冲上前，抓住他流血的手，唇瓣轻柔覆上，将那一滴滴血吸入口，再猛吐出舌，抬眸训道：“王爷，这样的你，奴婢看着不舒服。”
　　“滚！”
　　李沁甩开衣袖喝道。
　　“奴婢可以滚，但请你别再自虐。”
　　“自虐？”
　　丑女猛点了点头道：“对，王爷自虐，虐心虐肺，虐的奴婢心跟着痛，难道一盏酒醉，便换来你心中清闲？”
　　“你……”
　　“王爷恕罪，奴婢可以滚，不过倘若心中有苦，何不讲出来？何不同谁共担？何不去解决？何以来逃避？”
　　李沁微一震，刚欲甩开的衣袖颤了颤，眼瞥向朦胧中指上痕迹，心在一瞬暖上几许，旋身改作微推开。
　　“王爷……”
　　他踉跄着脚步，朝西厢房走去，仿佛每一步，皆那样沉重而割心，看在丑女眼中，眉一次次蹙上。
　　这个火暴王爷，比谁皆苦，多喜他救她时那种英俊潇洒的模样？为何偏偏选择靠近，如果知靠近他会如此坎坷……
　　她宁愿保存心中那抹神一般的身影，深深哀叹一声，脚步不知不觉亦朝西挪开，她确定她绝无窥探之意。
　　不过……
　　当回眸那一瞬，耳中聆听声撕力竭怒吼……王爷？
　　丑女一惊！
　　心不由自主颤了颤，小心翼翼拨开窗纸，朝房中硝烟望去，李沁正狠狠扳住李熏儿纤臂，暴戾的容颜上尽是伤痛。
　　“熏儿，你要我如何？”
　　“哥哥，你放开我！”
　　李熏儿猛力挣扎着，眼中，心中，满是仙子般脱俗的淡漠。
　　“熏儿，我等了你三年，整整三年，为何你仍旧放不下心中顾虑？难道我的爱对你便一文不值？”
　　爱？
　　丑女双腿猛打颤，捂住红唇呆呆发愣，她听到了什么？王爷对妹妹的爱？□□……难道他们在□□？
　　天啊……
　　丑女攥着双拳，不知该作何反应，离开……继续听……心中想立刻闪开，可脚下却如同生了根。
　　“哥哥，在外人眼中你我便是□□，难道你欲睹上千万人的嘴？倘若我和你抛下一切私奔，世俗会何种眼神？”
　　李沁倒退一步，嘲讽道：“难道你怕世俗的唾弃？”
　　“不错，我怕，我很怕，倘若离开王府，我们将什么皆不会有，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但爱当什么？乱世当中，爱不过是一把双刃刀，伤了我，更伤了你，这样一辈子兄妹情深不好吗？”
　　“兄妹？”
　　李沁火暴的双眸中，隐隐约约乍开一抹寒泉，任微风拂过，“孳孳”结冰冻结。“熏儿怕什么都失去吧？”
　　“是！”
　　李熏儿承认道：“我怕失去王府的一切，荣华，富贵，环境，丫鬟，一切的一切，但我更怕你失去前途。我是你妹妹，一辈子的妹妹不可吗？我为你不嫁，你为我不娶，安逸过完这一生吧！”
　　“不……”
　　李熏儿亦情绪激动道：“哥哥！”
　　“勿唤我哥哥，你本不是我妹妹，为什么不可相依相守。”
　　“哥哥，你好幼稚，对，不错，我不是你亲生妹妹，我不过是被满门抄斩的余孽，可倘若你娶了我，能将真相告之吗？背负着□□罪名，将来怎么办？我会毁了你一切的一切吧？”
　　李沁苦涩勾着唇，猛伸手推开门，仿佛一阵旋风，将丑女卷入房中，道：“你……”
　　“王、王爷……”
　　丑女仍旧沉浸于惊天大秘中，半响才回过神，心中暗叫糟糕，早不来晚不来，听到这个秘密时来，她……
　　“她是新来丫鬟？”
　　李熏儿惊愕问道。
　　“是！”
　　“哥哥，我们的秘密，她听的一清二楚？”
　　“是！”
　　李沁平静回道。
　　“王爷，奴婢什么也未听到，刚刚外面风很大，蛊的耳朵有点痛。”
　　“你会闭嘴吧？”
　　李沁询道。
　　“会！”
　　丑女识相乖乖回道。
　　“你要什么条件？”
　　丑女摇了摇头，她有何条件？但转眉瞥向那眼中那抹伤时，忽然有种冲动，一种此生最惨痛的意念……
　　“倘若我欲当王爷小妾……”
　　“哥哥！”
　　李熏儿惊慌跳脚喊道。
　　“王爷，我不懂为何小姐不背负□□罪名，却不准你娶……我更不懂她拒绝你时，为何她不嫁，便要你不娶……这算什么？”
　　李沁一惊，冰冷的手掌攥上拳，一步步朝丑女靠近，微醉的酒在胸中翻滚，望着她那双黑黝黝双眸，心中一阵阵作痛……
　　“王爷，奴婢多嘴了，但这样对你不公平，奴婢很丑，但却很温柔……”
　　“哥哥！”
　　李熏儿俏脸上姹紫嫣红，怕只怕丑女暴露她的秘密，更怕她抢了她最爱的哥哥……
　　“丑丫鬟……”
　　李沁暴躁情绪压抑下，一只臂温柔揽上她纤腰，一只手抚上她面颊，温暖怀抱中透着一丝哀伤气息。
　　手顺着肌肤向下滑，来到颈项处时，眼角处慢慢湿润，一滴温液滑下，手猛一用力，“咯吱”颈项半斜。
　　丑女不敢置信瞪大双眼，痛苦传过四肢百骸，仿佛一瞬她看到有一滴泪滴上她面颊，深深喘息声愈蹙。
　　她……死了吧？
　　慢慢合上双眼，不任一滴泪流下，不懂她的丑足以杀了自己？或许……错只错在她该沉默，不该为他心痛……
　　错只错在她动错了情，入错了府，将一世的命运搭入……李沁攥着双拳，怀抱瘫软下娇躯，温热液体一滴滴滑下……
　　他不懂，他为何会哭泣？
　　他不懂，杀一个丑丫鬟会如何痛……一幕幕情景，一张张笑颜，一双黑黝黝深邃的眸，一颗灵动聪慧的脑，慧心，知情……而渐渐鲜红的生命，从他手下溜走……悄悄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