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太正经[星际]》荔枝汽水

10、第十章

　　艾威神情严肃，他把联络器的屏幕转向他的身后。

　　只见一个巨大的裂缝横亘在山丘之间，深不见底。并且有浅白色的气体从裂缝的底部慢慢向上升腾，然后消散在空中。

　　“初步分析是由于震引起的板壳运动导致的这个大裂缝。”艾威的脸重新出现在屏幕上，他一板一眼地补充，“刚才影子驾驶飞行器进入裂缝探查，发现在距离地表10千米处有晶石矿以及其他金属矿的存在。”

　　“是的，不过再下去就受到一股巨大的阻力，暂时无法确定阻力形成的原因。”影子收起了他平时的嬉皮笑脸，难得神色冷峻地说。

　　听到两人的汇报，奥德里奇皱起眉头，下令：“撤退，等暖棚建设好了，一起去探查。”

　　“是！”

　　奥德里奇关上联络器，环顾众人，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阿尔身上。

　　“阿尔。”

　　“啊？”阿尔还处于艾威说地球发现晶石带给他的震惊之中，所以当他乍一听见奥德里奇叫他，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哦，哦！”阿尔一个激灵，看到大家都注视着他，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你们之前都没有发现晶石吗？”奥德里奇这才继续问道。

　　“嗯。”阿尔点头，尽力集中起精神，回答说“几百年之前，地球就被当时的人探查过一遍了。后来大多数人都离开了地球，剩下的人也没有技术再进行探查了。”他把自己知道的事一股脑说出来。

　　“所以说这些能源矿是近几百年才产生的？”菲亚瞠目结舌地说。

　　“不可能。”肯特摇摇头，“几百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形成矿藏。”他看向奥德里奇，又迟疑地说：“除非有什么外力……”

　　奥德里奇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转而对阿尔说道：“你先休息，整理一下思路。等晚上，你把你知道的再说一遍。”

　　他又嘱咐肯特：“让艾威帮菲亚搬玻璃板，你和影子继续清理。”

　　说完，奥德里奇带着阿尔往飞行器的方向走去。

　　阿尔抹去额头上的汗珠，他对于地球上有晶石矿这个消息无措多过于惊喜。他突然想起重生的第一天，他站在远处看到的人们离开地球时的激动又兴奋的神情，觉得真是人生无常。

　　谁有会想到，一颗被人类认定能源矿资源匮乏并且已经被遗弃几百年的星球上会突然发现人类依赖的能源呢？

　　阿尔发出一声冷笑，心里莫名地痛快。

　　奥德里奇一开始就发现了阿尔的情绪不对劲，他把阿尔安置在位子上，然后用手强硬地把阿尔的头抬起来以便于他可以直视阿尔没有聚焦的眼睛。

　　“阿尔，阿尔。”奥德里奇耐心地呼唤着阿尔，“看着我。”

　　阿尔整个人一抖，眼神重新聚焦，他 直愣愣地看着奥德里奇黝黑的眼眸。

　　“奥德里奇……”他喃喃道。

　　“嗯。”

　　“人类真是好傻。”阿尔的声音很轻，“是不是人类放弃了地球，所以地球也放弃了人类，然后等人类都走了，就让晶石出现了？”

　　“如果地球有意识的话。”奥德里奇没有反驳。

　　“地球，会有意识吗？”阿尔接着问。

　　自从他出生以来，就被灌输着地球是一颗资源稀少的星球，出生在这里的人类都是不幸的这种想法。这次艾威和影子的发现，让他觉得自己过去的人生都成了笑话。

　　如果从一开始人类就发现了晶石，他的前半生是不是就不会这样灰暗与低落？

　　奥德里奇见阿尔的眼神有开始涣散，他擎着阿尔下巴的手又用力了一些，并且把额头贴在阿尔的额头上。

　　“阿尔。”奥德里奇认真地说：“我不相信这些未知的东西，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你还有我们。”他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先前对阿尔说过的话。

　　或许是阿尔内心对同伴的渴望超出了一切，他终于清醒过来了。

　　他一回神，就感受到了奥德里奇呼出的微烫的气息，他一下子就红透了脸，并且红晕在向脖子漫延。

　　“咳。”阿尔移开眼睛，然后挣扎着动动下巴。

　　奥德里奇面色如常地直起身子，他把手背过身，悄悄握了握，说：“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可以继续工作的。”阿尔坚持。

　　“等艾威来了向他讲述你所知道的一切就是你的任务。”奥德里奇拒绝他，“现在，在这里整理思路，并且休息。”

　　说完，他尽然不理会阿尔，直接出了飞行器。

　　阿尔忽然有种被“嫖”了然后被舍弃的诡异的感觉。

　　“咦——”他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拍拍自己的脸颊，“一定是我想多了。”

　　过了不多久，艾威和影子就来了。

　　阿尔把他在脑内整理好的，关于地球他所了解的一切都告诉了艾威。

　　艾威则是有别于之前当做听故事的态度，很认真地在一边把所有的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等他们两个一个讲完，一个记完，尽然过了一两个小时了。

　　“看来，在这个星球上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啊！”艾威看着屏幕，感慨万千。

　　阿尔手扶着水杯，听到艾威的话，赞同地点点头。

　　“我也没想到可以说这么多。”他望向窗外，看见奥德里奇他们正拄着铁锹站在那里休息。他给回望过来的奥德里奇一个微笑。

　　“老大虽然话少一点，但是人还是很好的。”艾威发现了他们两个的互动，想了想还是给自家冷面的老大在阿尔这里拉高一下分数。他是真心欢迎阿尔加入他们的，要是被老大的冷冰冰吓跑了怎么办？不过转念一想，之前阿尔和老大独处这么久都还是加入了他们，他又放下心来。

　　“我知道的。”阿尔站起来，伸个懒腰，舒展一下坐僵了的身体，“我们去帮忙吧。不能输给菲亚大姐呀！”

　　“菲亚大姐可不是一般女人。”艾威嘀咕，不过他也站了起来。

　　阿尔和艾威下飞行器的时候，菲亚和影子早就把玻璃板全部搬下来了，影子正拿着铲子把铲下来的积雪运到距离原有的大门十几米的地方，而菲亚则在一边在光脑上操作者什么。

　　肯特率先发现了他们，他放下铁锹对他们挥了一下手。这引起了所有人的主意。

　　“忙完了？”影子闪着一口大白牙。

　　“嗯。”阿尔拿起边上剩余的铁锹，和艾威一起加入了他们铲雪的队伍。

　　他默默地往奥德里奇的方向靠近了一点，手上铲雪的动作却不带一丝的停顿。

　　一时间大家都在忙手上的工作，都没有说话，周围安静得只可以听见偶尔的“哗啦”的风声。

　　铲下来的雪在阳光的照射下渐渐开始融化，融下来的水顺着之前奥德里奇挖开的水沟往河里流去。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奥德里奇宣布休息。

　　“呼呼。”阿尔接过奥德里奇递给他的水，没有急着喝，只是大口地喘着气。

　　果然比不上大家，以后一定要多做锻炼了。

　　阿尔捏紧握着水杯的手，暗自定下了目标。

　　“老大，我按照你的要求把设计图纸画好了，具体的数据也在上面注明了。”一直在摆弄光脑的菲亚走过来。

　　奥德里奇点头，直接把设计图纸放大，显示到空中的屏幕上。

　　设计中的暖棚保留了原有混凝土漆起来的范围，只是去除之前的大门，并且用玻璃板进行扩建。

　　整体的效果就是一半的玻璃房和一般的混凝土房拼合在一起，分界线就是原先的大门一面的墙。

　　设计图上还写清楚了种植庄稼和养殖动物的地方。

　　阿尔还注意到暖棚原有的屋顶由瓦片换成了亮闪闪的蓝色色的金属，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奥德里奇用这个自有他的道理。

　　先不说阿尔对于奥德里奇盲目的相信，他已经被暖棚的新样子抓住了眼球。

　　屏幕上的暖棚突然被切换成了几间棕色的木头房。

　　“这是？”阿尔疑惑。

　　“基地的房子。”奥德里奇又放出了下一张图纸。

　　这张图纸上画的是基地的整体规划，就连哪里要排电线，哪里要挖水沟都注明出来。

　　“这工程有点大啊。”艾威感慨。

　　阿尔这下明白了，为什么菲亚说之后用到机器人的地方很多了。

　　他看向奥德里奇，等着对方下指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尽然习惯了奥德里奇下命令，他跟着做的模式。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奥德里奇开始解释起他的设计。

　　原来那蓝黑色的是太阳能板，而建造基地其他房子的木料也不一般，是宇宙中数一数二的坚固材料。

　　阿尔听得入迷之余，心里更加地感动于奥德里奇对他的照顾，他同时也把其他人的宽容铭记于心。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根据设计安排，井然有序地慢慢建立起了纳贝尔海盗团的基地。

　　对于基地的建设，所有人都是兴致勃勃。

　　“哈哈，终于有个像样的家了。”影子笑得眼睛都要看不见了。

　　其他的人对于他的话也没有什么异议。只不过阿尔有发现肯特和菲亚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失落。

　　他把这份疑问放在了心里，也不准备多问，就像众人没有询问他一个地球人为什么会说联邦语一样。

　　赶在地球又一次的突如其来的暴风雪之前，基地终于被建立好了。

　　阿尔坐在崭新的会议室里，时而逗弄着长大了许多的鸡仔，时而看看外面肆虐的风雪。

　　“真是不敢想象。”他倚靠在椅子上，“要是没有这个基地，我该怎么办？”

　　奥德里奇给他半空的杯子里倒满水，也伸手抚摸了一下鸡仔的小脑袋。

　　“为什么，为什么？”艾威突然用脑袋往桌子上磕。

　　阿尔本来想安慰他几句的，但是看他其他人巍然不动的样子，把到喉咙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他是知道艾威这么激动的原因的。

　　只因为这场暴风雪来得毫无预兆，这让时刻关注着气象数据，又自诩数据分析小达人的艾威深受打击。

　　其实阿尔也很奇怪。虽说以前的地球天气的确变化莫测，但是想这样的暴风雪他还真的没有遇到过。

　　“等雪停了，肯特你跟我去裂缝看看。”奥德里奇突然下达指令，“艾威，建立星域网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是。”肯特应道。

　　“副团长永远这么严肃。”影子向阿尔吐槽。

　　阿尔深以为然地点头。

　　“哎哟。”他们两个一人被菲亚赏了一个暴栗。

　　奥德里奇端起水杯，看着他们，神情很是放松。

　　等众人各自会房间的时候，阿尔犹豫了一下，还是拉住了奥德里奇。

　　“我想跟你们一起去裂缝看看。”阿尔踌躇着开口，“我想看看晶石矿。”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透露出坚定。

　　“好。”

　　许久，阿尔才听见奥德里奇同意的回答。

　　“我会听你的指示的。”他向奥德里奇保证，“绝对不会妨碍到你和副团长的工作的！”

　　说完，阿尔欢快地回了房间。徒留下奥德里奇静静地注视着阿尔之前拉过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