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巴黎与鲜花与瑞德 ...
-
第六章：巴黎与鲜花与瑞德
瑞德的头发是浅金色的，还有一双湛蓝的眼睛，这种搭配似乎非常适合在巴黎生活的人。
到了目的地后，瑞德就被那些花朵的香味吸引了，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兴奋不已的状态，而在他身旁的两个黑发人就显得淡定多了。汤姆对花一类的东西几乎无感，哈利则是游神到了以前在霍格沃茨的生活还有一个女生送的小盆栽。
“波特先生！”
孩子的叫声让哈利回过神来。
“怎么了瑞德？”
“这座城市，是不是特别漂亮？”瑞德眨着看不见的眼睛充满期待地问。“是啊，有很多花，非常漂亮。”哈利笑着回答他。又走了一会，哈利让两个孩子在路边等他一会，他去问问附近有没有花田。
汤姆看了打了鸡血一样的瑞德一眼，抽了抽嘴角，把目光又放在了哈利离开的方向——不是要去找人吗？还在这浪费时间，真是，幼稚啊。哈利很快就回来了，现在的巴黎人不多，但是花田已经有农夫在种植了。
“走吧。”哈利一手牵一个，走向打听好的方向——谢天谢地大战后为了应付法国来的记者，在赫敏的监督下他把一本法英字典从头到尾啃了有三遍不止。
花田很快就到了，地方很大，唯一让几人不满意的是花朵都没怎么开，哈利想了想，把瑞德拉到一个人少的角落，然后在他耳边说：“瑞德，你能只让一朵花开吗？”“应，应该可以。”瑞德有点不自然的点头。“太好了。”哈利笑了，捉住瑞德的手放在了一朵花上：“感受到这朵花了吗？”瑞德嗯了一声，开始输送魔力进去。
见小孩已经开始被花朵吸引去注意力，哈利起身望向汤姆的方向——对方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汤姆。”哈利走向他，对方依然看着自己，同时向他靠近。“纳威。”汤姆在看到哈利衣服上沾到的一点泥土后微微垂下了眼睛，他想问的问题有很多：你为什么要收留我？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不是个普通人的？你有什么目的吗？还有......
“你喜欢花吗？”
哈利愣了下，然后点头：“喜欢啊，不过可能没有瑞德那么喜欢，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唯一能让他感觉到美好的就是这些花了，再说，好的东西，人们应该都喜欢吧。”
“那什么能算好的东西呢？金子？权力？还是魔力？“汤姆突然抬头冷冷的问道：“什么又是坏东西？这些，你怎么说。”
哈利的嘴角放下又扬起，他认真的看着汤姆，良久，他回答道：“对我而言，我喜欢的东西就是好东西，讨厌的自然就是坏东西，金子和权力，包括魔力，是每个人都在追随的，好与坏的分别只在于你要怎么得到这些，得到后又会做什么。”
远处的瑞德因为发现了一只甲虫笑了出来，笑声传过来，只剩下很轻的一点却依然清晰。
“汤姆，你还小，不用去想那么多，做你认为对的事，就好了。”
去做对的事，不要在乎别人的目光，混血没有什么，很多人都是，麻瓜里也有很好的人，不要因为一些人对你不好就对这个世界失去希望，多看一些有灵魂的东西，不要再用戒备的目光看着每个人，去找可以信任的同伴，只要不孤独，一个人就会自然而然的发现一些好的事情，不要独自舔舐伤口，要相信，就算失去了一切，你还有一个宿敌，在你身后注视着你。
他说不出这么多话，只觉得莫名的痛心。
在汤姆眼中，这个碧绿色眼睛的青年一直注视着自己，眼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厌恶，在这片花田里，他好像一个指引者，要带着他看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风景，走从来没有到过的路，未来没有定数，但有一点毋庸置疑——他已经不想回头了，不想回到过去。
“走吧，你不是要找人吗。”汤姆撇过头不再去看哈利。
“......嗯。”
哈利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向瑞德大声喊道：“瑞德！我们要走了——”“好的！Potter先生！”瑞德在听到喊声后立刻站起来向哈利他们走来，指尖拂过那些花骨朵，像是在抚摸多年未见的友人。
哈利摸了摸瑞德的头，然后出乎两人意料的将瑞德的手塞进汤姆手中，在那双漆黑眼睛的注视中，吹着口哨带头向前走。
尼可·勒梅先生住的地方是在巴黎的一处牧场边，设了结界，只有收到邀请的客人才能直接进去。汤姆站在草场上，不远处是悠闲地散着步的奶牛，看了一会，他又低下头盯着与自己相握的那只手——那只手并不好看，手背上有着几道明显的伤痕，握住的手心可以感觉到有些薄茧，指甲也有些参差不齐。
而且它还在微微颤抖，似乎有点不安，但也包含着欣喜。
“你害怕吗？”汤姆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啊？”瑞德一愣：“怕，什么？”
汤姆看了蹲在地上拿魔杖戳结界的某个大人一眼，说：“害怕黑暗，害怕在你身边的人对你说的每一句都是谎话，害怕什么都不知道的，愚蠢的自己。”瑞德听着汤姆的话，无神的眼睛慢慢看向他，那一瞬间汤姆差点以为瑞德可以看见了，因为那抹湛蓝是明亮的。
“那个，我以前怕，但现在不怎么不怕了。”瑞德不太确定的说：“如果以后真的有人骗了我，我只能相信那个人不是恶意的，如果他真的害了我，那......我就不再相信他了。”
“......嗯。”
“为什么要问我这些呢？”瑞德疑惑的问。“......没什么。”
“好了，过来！我把结界开了一个洞！”这时，哈利兴奋的声音传过来。
“......”汤姆：真的没关系吗。
三人走过结界，过了很多年汤姆才知道，像这种级别的结界，就算只是开一个洞，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只少现在的他还不做不到。
还未进屋，哈利几人就在门前站住了。
魔力的威压明显是只冲着他一个人来的，汤姆和瑞德都疑惑的望着他。“您好，勒梅先生，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没有联系您的渠道，所以才......”哈利压低声音解释。
“年轻人，做事前要先想清楚，明白吗？”苍老的声音像在海底已被遗忘多年的岩石，沉在他的脑海中。
门缓缓打开，哈利感觉身上一轻，立刻带着两个孩子走了进来。
屋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窝在沙发上，左手捧着一本空白的书，右手食指自上而下的滑动着，没有去看哈利他们。“勒梅先生，我们......”哈利的话没有说完便被打断。
“你跟我进来，两个孩子留在外面。”
老人慢慢起身，扫了他们一眼，在瑞德眼睛上微微停留了一下，便踏着沉重的步子走向里屋，哈利深吸一口气，告诉两人不要动任何东西，便匆匆跟了上去。
比起一位炼金师的住处，这里更适合一个普通的老人。桌子上是看了一半的报纸，墙上贴着他和妻子的照片，破旧的扶手椅朝着窗子摆放，还有半杯没喝完的咖啡放在壁橱上。
“你不应该存在。”
尼可·勒梅的话让正打量房间的哈利愣住了。
“......为什么？”
老人看了他一眼，走到壁炉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后才缓缓道：“因为你已经死过一次了，你的灵魂并不完整。”“但，但我并没有做过......”哈利急忙解释。
“我知道。”他瞪了哈利一眼：“别打断一个老人说话，年轻人，你现在在我眼里就像一条畜生。”
“......蛇？”哈利瞬间明白过来。
“嗯。”这点反应没有让对方的态度好上一点：“你的灵魂在经历了某件事后就不完整了，你那破破烂烂的灵魂撑了一段时间后终于不行了，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你离开了原本的世界，并用在你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接触的生物补全了你的灵魂。”
“那，那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变回原本的身体吗？”哈利的心有点颤抖。
“我不知道，但现在，你的身体，和那条蛇，已经是一体的了，而且不管是人还是蛇，都会有另一方的某些特征。”
哈利想到了那道闪电形的疤和耳后根的鳞片。
“没有别的事吗？”老人因为他的沉默有些不耐烦。
“啊，还有，貌似我现在白天是，现在的样子，到了晚上......就会变成蛇。”哈利回答。
“是吗......”尼克·勒梅将咖啡饮尽，拿过一张纸巾擦了擦银白胡子上的咖啡沫，看上去在思考些什么。就在哈利打算起身告别时，老人才幽幽补上一句：“小心点，年轻人......直觉告诉我这可能不是个巧合。”
哈利一惊，抬头看了对方一眼，确定他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了，才欠身倒了谢，缓缓打开门走了出去。
汤姆看着哈利惨白的脸色，握着瑞德的手紧了紧。
总有一天，他要自己将这一切，都弄明白，将眼前这个男人......对他说出的所有谎言都狠狠撕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巴黎与鲜花与瑞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