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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唐家老么的幸福春天 伍 ...

  •   大清早的英国街头,清冷、寥寂,空气间弥漫着‘冷’,自然地让人颤抖、呛鼻。公路上行走的车子零星稀疏,人似乎成了主角。徒步行走古石道间,不时留意擦肩而过的路人,鼻端也会跟着不时掠过那个人的香水味,几步后,一切随之消失。英国人对咖啡格外喜欢,他们手中都拿杯热咖啡,稳稳地握在手中,宝贝得很。
      我调紧红色大围巾,下颌微微往内缩,眼睛注视前方时,唐哲站在我面前。他穿着单薄,短夹克配棉麻长袖、黑色长裤,白皙脖子与俊气的脸庞赤裸裸地暴露寒冷空气中,气息透白却别于苍白,阳光下的他白得灵动,白得晶莹,清瘦的高个子一动不动站在跟前。手里握着带白盖的白杯子,杯身标注若大的绿色公主图案,他很喜欢星巴西克的咖啡,我曾经为了他,傍晚开车去买,那时候我记得下着雨,一场很大很大的雨。
      风迎面扑来,他乌黑的短发拂乱于空气间,嘴角略略地往上捎,多风流倜傥,我的心不禁‘扑通’ 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与我没有说话,只剩下走动的风,霎那间,这个世界只剩下我俩似的,如果时间停止,那有多好。我可以多看他几眼,甚至。。。我没有往下想,理智把我挽回现实。我咬紧下嘴唇,双手手袋,若无其事地擦肩走过。没有错,他是空气,他就是空气,他只能是空气。

      BBC台里调研项目进行很顺利,每天工作时间,我有意地延长,故意地调往台里最辛苦的部门,在那工作的人居然一周回家不到一次,我心的一下亮起来,特高兴世界上居然有这种部门,而且偏偏被我遇上。我乐意地接受台里地狱式的锻炼,立刻申请前往学习。
      工作的好处在于能让你平静,不会想起郁闷的人与事,我很享受。
      几天后,有空回酒店休息的我,不情愿地拿着文件离开电视台,下班时,英国的同事们觉得病得不轻,主编想着是否要为我请心理病生。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不愿意下班的积极分子。
      我怕再遇到唐哲,于是我花了大钱坐计程车直接回酒店去。

      “叮咚叮咚” 门铃一直响着。
      我没有勇气开门。过一会,门铃没有响了,拍门声响起,声音不是很大,轻轻的几下子,我仍然没有回应。
      房外与房内寂静一片,仿佛什么都没有,又什么都有。
      我盯着白色的房门,手指往掌内掐,红色的掌心肉变成白成一大片,两个小拳头自然垂落两侧,碎步往前走,犹豫停在半空中的手按住锁头,良久后,我轻轻转动锁头,往内拉开房门。
      唐哲的目光由下而上地走动,性感的嘴唇微微撅起,充满了孩子的稚气。眼前的他像做错事的小孩子,生怕我恼气,不敢放肆。
      “你走吧” 我平静地说,不带任何情绪,仿佛与空气说话似。
      门‘啪’地一声,关了起来。
      隔天大清早,房间电话响个不断。生理疲惫拖垮了我的情绪及躯体,手拉起棉被,盖过头顶,当作没有听到似。
      “叮-叮-叮”
      房间回荡越渐清晰明亮,鼻子深深倒吸几下子,无力地拿起话筒“你好。。”
      电话别一边传来混乱的吵杂,柜台服务员紧张地说“胡小姐,大堂有位先生说认识你,硬要你下来接他”
      “什么?”
      我换上简单的T恤牛仔裤,穿着球鞋,快步跑到酒店大堂处。远处就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果然是他-唐哲。
      他的脸一片红晕,脚步不稳,半身倚靠大理石柜台面,浓厚的酒臭味扑鼻而来。他睁开半瞌不合的眼睛,摇头晃脑地向前走了几步,确定我在跟前时,漾开迷人的笑容,说“你来了,新爱的” 双手抱着我,头沉在肩窝处,整个人依靠身上,我吃力地扶着他,半晌后,才把他给稳住。
      唐哲是亲家老爷的儿子,唐家平日对自己非常照顾,人在异乡,他举目无亲,我不能把随便把他丢在某个地方,万一遇上意外,啥办?
      我拉过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扣在腰身上,卯足干劲与他齐步往前走。大堂离房间不远,一个人走2分钟就可以进房间,可是现在多了一个酒鬼,别看他清瘦,其实他蛮沉的,我曾经想过让服务员帮忙抬他回房间,可是这小子碰到陌生人就死活不愿动,还呱呱大叫。他成功地引来陌生人的注意,没有办法,我只能亲力亲为。
      唐哲微微低下头,双唇不时啃吮裸露空气的脖子,那一下子,触觉神经不禁抽搐。
      我的脸‘唰’一声红了,幸好,我们已经在房间里。
      我推开他,唐哲整个人倒在床上。看他这副醉醺醺的模样,我拿着热毛巾为他擦脸,抹手,最后我还沦为脱鞋佣人。唐哲睡觉的模样很安静、很美丽,完美的轮廓半侧枕芯上,睡得很甜,我松了一口气。
      隔天清晨,我感觉有双温暖的手揽住自己,头顶感受微热的呼吸。我惊讶地睁开双眼,洁白的的坚实胸膛映入眼帘,我仰起头,那个熟悉完美的下颌稳稳地抵在头顶。我倒抽一口气,眼睛逐渐往下望,□□、白皙明亮。脑子瞬间爆炸,耳朵哄呜,根本无法思考,我转过身,抬起腿往外走之际,唐哲拉着我的手臂往回拉,忽如其来的涌动软化陌生羞涩,我僵在那,不知道怎样做才好。
      唐哲灼热的性感嘴唇移到耳廓边,他缓缓吹几口热气,不慢不急地说“再睡一会” 声线充满男性迷人诱惑。
      我稍稍往□□,不经意间地调整姿态,迎合唐哲的需要。我喜欢他搂着我,俩人懒洋洋地躺在洒满阳光的雪白棉被上,棉花被充满温暖和煦的阳光,那股清新气息味萦绕心头,惬意舒适悄然涌起,自然、温馨、甜蜜。。。蔓延每个角落。
      “我们重新来过,好吗?” 唐哲凝视着我,专注地说
      我看了他好一会,头靠上前,与他悠扬地缠绵地接吻,舌头间反复吸吮舔舐,炽热的唾沫交溶汇聚,淡淡的菊花香气缓缓散开,他喘息大口大口呼吸时,我不忘撩动矜持软绵,故意煽动yu火,唐哲红着脸,迫不及待地贴上来,沉稳有力的动作似乎预示着唐哲的满意。有时候我会想,满意的对象是身体?还是回复?也罢,反正满意就好。
      调研工作开展得很顺利,往下的日子,无论我多晚下班,都会在异国它乡凛冽的街头车站旁,看到唐哲。他脸带微笑朝我不时挥手,如阳光般明媚、泉水般清澈、繁星般璀璨。我心急地冲过去,像羞涩的少女投入他怀里。
      唐哲埋头吸呼乌发间,满足之情自然流露,他膝盖微微弯曲,双手环抱我的膝盖,轻松地站起来,双目柔柔往上仰。我双手扶住他的头,乌黑发束穿过指头间,一绺绺清新的顺滑油然而生,幸福欢乐美满。
      短暂分离后,我们迎来重逢的喜悦,日子像旖旎的梦,绚丽多姿,让我流连忘返,不愿别离。只可惜,梦要醒的,即使我再不情愿。
      回国时,唐哲与我一前一后地走出来。
      我看到精心打扮的秦蓉与唐哲亲热地拥抱,她主动地吻了唐哲,例如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我拉着行李箱黯然地走出机场大门口,一辆白色SUV停在旁边,车窗缓缓摇下,张芯说“热烈欢迎”
      张芯受小孔拜托接我回家。一路上,我望着窗外光秃的树梢,枯黄的叶子铺满街道,一派寂静颓废感洋溢而出。
      晚上,张芯为我做了一顿丰富的晚餐。面对眼前美味菜倄,我味同嚼蜡,丝毫提不起半点兴致。
      张芯往我碗里夹牛肉片,肉片很香,冒着烟,有点烫。
      “这些菜花了我跟小孔老半天,你怎样也得多吃点,不然我如何向人交代?”
      “。。。”
      “待会我要去唐家拿东西,陪我去好吗?”
      “好呀”
      筷子扒碗响起‘兵兵’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我不应该去唐家,内心鼓动却怎样也无法平息,我想见他。哪怕一秒也好,这种畸形的爱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停止,我感觉到窒息、痛苦、焦虑,为什么不愿放我呢?
      唐家
      原来秦蓉也在这,她与唐家父母谈得正起劲,话语间充满欢声细语,唐哲挨在她旁边,脸带微笑不时回应。
      我不在的时候,唐家人已经亲切地称呼秦蓉为‘蓉蓉’,唐妈妈还为她贴心地准备与唐哲一样的白瓷杯,一样的家居拖鞋,一样的餐具。。。
      我与张芯拿了东西后,没有逗留太久。临走音,我特意地盯了一下唐哲,他也特别地回应了我,那一眼很深很亮,仿佛将我整个人都钉在那,脚板无法离开浅裸色的洁净地板面。
      “小瑛,我们走了” 张芯低声说了一句。
      我的脸露出迟疑神色,手硬得有点凉。张芯眉目间觉察到一丝不妥,她勾起嘴色,漾开朋友间的温馨笑容,拉着我,那种温度如亲人间的暖,她拉着我的手臂,撒娇道“可爱的小瑛瑛,待会帮我开车”
      在她坚持的努力下,终于化解了我的危机,走的时候,我不知道原来唐哲也望着我,关门后,他仍然站在那,一动也动。

      “我们分手吧” 我说
      “为什么?” 唐哲问
      我看着他,黑色眼瞳流光散乱,脸上抹过滑稽的笑容“你说呢?”
      “。。。”
      唐哲凝视着我,眼帘尽是我的光影,他是一个美人,美得像一幅画,不经意间抓牢你的心。他抽出一根烟,点燃后细细地抽了一口,稀疏的白缕烟漫延我俩之间,他的烟很淡很淡,似有若无的,悄悄地走进你的心底间。
      我曾经想过他会挽留我,会信誓旦旦地跟我说:给他时间,他会处理与秦蓉的一切,可是好一会,他都没有说话。
      这个如烟的可恶男人,他到底要把我弄到如何悲惨才会摆手。我不喜欢婚姻,不喜欢束缚,我喜欢游戏,我喜欢欢乐,可是我从来不喜欢伤害,不喜欢越界,如果要我做罪人,那么我宁愿放弃。
      唐哲吸完烟后,反抽了一口气,他平稳地说“那我们分手吧”
      就这样,我们再次分开了。

      几天后,新闻中心B分台的总编出了车祸住时医院,B分台事务需要人管理跟进。老胡觉得我是不二人选择。
      “我打算向领导推荐你临时出任B分台总编位,任职时间大概为几个月。你意下如何?”
      “我去”
      简单几个字,就将我与唐哲分隔两地。B分台位于新闻中心总部的隔市,那里的繁华与北上港相差不远,车程大概要3小时左右。
      为了彻底将唐哲赶出我的生活,我拼命地逃,这就是是我的本性。我收拾行李,连夜带跑地搬到B分台宿舍去。
      新家很好,位于市中心,交通便利。我坐在沙发上,细细地呼吸,干净的味道很好,我讨厌烟味,还有那个得意洋洋的家伙。
      大约一个月后,有天门铃响得很急,那时候,是晚上20点左右,会是谁?我没有窥视门孔,这里治安很好,我放心地打开大门。那一刻,我呆了,我无法相信唐哲居然站在那,满身全都是血,额头,脸颊,手臂。。。他被人打了?无数猜测在脑里闪过,我整个人僵在那,不知道要怎样做才好。
      唐哲往前踉跄几步,匍匐之势,略显几分苍白,伤痕累累的血手搂抱着我,力度不重不轻,脸抵肩膀位,雪白的T恤被染上层层稠血,肌肤毛孔瞬时张开,我回抱他,视线开始模糊不清,我从来没有想过,我是这么容易哭的人。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唐哲声音微弱,咬字却异常清晰,我听得很清楚。
      “。。。”
      我轻轻地抱着他,身体不敢用力,怕伤着他,我吻了吻他的嘴唇,唇皮干涩,裂开一道道细小的伤口,血腥味缓缓漫延。我温柔地舔舐直到嘴唇濡湿后,开车送他去医院。
      医生为他做了消毒包扎伤口处理,吩咐我不要让伤口碰水,怕引起发炎。我拿起一大袋子药,陪着他回了新家。
      这段日子,我很开心。生活很忙,我却丝毫感觉不到枯燥乏味,周边的颜色仿佛一下子色彩斑斓了。色彩炫目旖旎,我傻傻地相信这次不会是梦了。
      “我要吃炒饭” 唐哲撒娇道。
      “大少爷,现在几点?” 我指着墙上的钟,不可置信地说。
      深夜12点,有谁还会想吃炒饭!我故意不理会,不耐烦地盖上被子。
      一会后,厨房火炉‘啪’ 地一声,油在炉子里‘嗞嗞嗞’作响,翻炒米粒时,我不敢相信自己的所作所为:为他做饭,会他洗衣服,会他换繃布。。。就像妻子一样,默默地为他打点一切,感觉我就应该如此。
      唐哲为何受伤,我没有问,他也没有说。沉默,成了我们的共通语言。你不需要说,我不需要问,心有灵犀一点通,就是如此吧。
      白天我会上班,傍晚我会回家。
      我不做的时候,唐哲打开电脑写文稿,活动治愈的手干起家务活,还会做菜等我回来吃,日子过得很幸福,我又开始贪婪了。
      某天,我回来晚了。我进屋后留意到唐哲在书房里打电话,他说话的声音很柔,像水一样围绕着你。那个电话像个小刺头,扎在心头间,我知道他给秦蓉打电话了。有些事情,不是你选择不问,就可以当作没有发生。一厢情愿的想法,让我狠狠地给自己打巴掌。工作上,我是理性的新闻工作者,永远知道自己的界线在哪,感情上我却一再放纵,落入像魔鬼一样的男人手中,贪心地享受着他给自己的一切,我一再而三给他机会,用无数地借口掩饰自己的罪恶,然后又痛苦地怪责自己,最后像疯了一样原谅了他。重复分手,重复原谅,我开始累了,开始想知道两人的未来,原来,有时候我也可以是一个女人,一个为自己未来幸福盘算的女人。
      “我们分手吧” 我凝重地说,与以前不同的是我不再垂头了,我与他直面对视,化去了以前的不舍,往日的尴尬。
      “别闹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唐哲觉得我在开玩笑,不可置信地问
      “不要继续了,你给我走” 我坚决地说,他懂得我的决定。
      “。。。”
      唐哲没有再说一个字,他生气地换了衣服。‘啪’ 的一声,甩门而走。我站在门前好一会,那一刻,我还在犹豫是否要追出去。
      门的别一端,唐哲站在不远处,他在等候,希望我能走来。
      我与他再次分开了,这一次,我保留了一份镇静,说白了,其实是一条后路,一条保持镇静的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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