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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唐家老么的幸福春天 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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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老么—唐哲,据说与某位当红台湾小生全名只差一个字,配上官方天生丽质的优秀条件,自然与明星不上相下,当年唐柏身兼制片总监,花九牛二虎之力也无法说服唐哲出演一个角色,理由是:唐哲没有兴趣。
唐哲身为家中老么,平日对家人甚是关爱。可是要他做不意愿的,比人类登陆火星还要困难。而且唐家掌门人唐妈妈特别宠溺老么,自然是无人能越界,这头驴甚会叫嚣。
老么平日在医院外科工作,人帅品性好,医术科研样样精通,身为师父的院长对他格外器重,同事们对他更是称赞不绝。
明媚灿烂的温暖阳光透过透明玻璃窗投射到医院每个角落,浓郁的消毒剂气味与阳光氤氲化成无色无味的清新淡味,寥寥无几的尘灰粒在金色的阳光里飘来飘去,唐哲穿着雪白的医生袍,脖子扣住听诊器,一步一步往前走。
廊道上,他的静如璀璨银河星空中的辰星,熠熠生辉,绚烂闪耀;他的动如晴空中的太阳,耀眼夺目,普照大地,驱赶黑暗。乌黑的短发丝微微抖动,专属唐哲的独特体香如一抹淡淡清新,它缓缓地飘散空气中,迎面走来的人鼻端萦绕着他的阳光气息,心头间会涌起希望的泉源,幸福的洋溢,陶醉的享受。
他不经意间微笑道“你好”
那股清脆富有穿透力的声线,好比古筝弦音之调,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声音传入耳膜内,涌上大脑神经末梢时,仿佛又化成了一股清泉小流,霎那间,人生不在初相逢, 洗尽铅华也从容。
望着他离远的背影,那一道倩影在地面上拉得很长很长,多少女人久久不愿转目别眼,心底间泛起一阵阵怒放,眼眸生光,那点光如璀璨繁星的粒光,一闪一闪,永不落目。
唐家
望着月历表粉墨纸面上,一杠杠的黑色阿拉伯数字,折皱的眼皮角轻轻瞌盖,浅褐色的眼瞳仁往下细细看,口上默念初十、十一、十二。。。十七。老么在医院工作连续七天,家也不回,医院宿舍的衣服够用吗?医院伙食能合胃口吗?以前不管有多忙,都会回来吃饭,现在他越来越像哥哥们,动不动就说工作忙,不回家。我都老了,不知道还能看他们几回。“老伴,孩子们有自己的工作,做父母的应该多体量” 唐爸爸在旁边劝说道。一向‘爱妻’的唐爸爸,嘴上这样说,可是心里还不都一样,想多看看孩子,叫老么回来吃顿饭,让老婆高兴高兴。
隔天大清早,唐爸爸整理着装后,对唐妈妈简单交代几句直往医院方向走。
唐哲工作的省医院离唐家远,坐公交车要耗上两小时左右。这趟老人家也来个‘千里单骑’,寻子归家。
正当唐爸爸窃窃欢喜时,小杰拉了拉爷爷的手,圆圆的小眼珠晶莹剔透,一眨一眨地盯着爷爷好一会,“爷爷,你怎么傻笑了?”
“傻?” 唐爸爸心里掀起一阵寒风,老骨头脆裂仿佛一碰就散,深地骨灰。好歹自己年轻时,也是小区帅哥榜榜首,连脸上的笑也被邻里称作‘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如今却落得‘傻乎’ 别称,哟,岁月催人老。
公交车站人来人往,唐爸爸拉着孙子小杰等了好一会,也没有车来。现正值入秋时节,阳光没有夏日的毒,暖烘烘的,给人舒心惬意。可孩子肤质细嫩,受不了这等光照。唐爸爸急了。
忽然,喇叭声“哔-哔-” 响起,一辆黑色的传祺GS8 SUV停在他爷俩旁边。
车窗缓缓摇下,胡瑛脱下墨镜,嘴角荡漾起阳光般的笑容,如一抹秋日暖流,泌人心弦。她头伸出车窗“亲家老爷,你好,去哪?捎你一程”
小杰脸蛋发红,看到车子来了,双眼冒着金光,不断拉扯爷爷的手“爷爷,上车,上车!”
唐爸爸脸有难色道,医院大老远的,顺路?
“venus ,我们要去医院”小杰娇嗔道,清澈圆润的大眼珠子蒙上层层迷雾,小嘴唇鲜嫩红润,那点鲜红的小唇肉像垂悬欲滴的西红柿,在阳光照射下闪闪烁光,他的嘴撅得高高的,像头小绵羊,温顺可爱。
唐爸爸拍了拍小杰的后背,怪嗔地说“小杰,不能没规矩”
“可是,可是VENUS 姨姨又不是别人。。。” 小杰垂头低耳,不敢再吱声,可眼睛却不时朝向车内的胡瑛。(注:venus 是胡瑛的英文名,为了避免‘阿姨’缠人,所以她用了许多糖果玩具贿赂小杰)
今天下午,小瑛迎来了难得的休息。新闻中心连续几天开通常,拼命地干活,连家也回不到几遍。更别谈与唐哲见面,那家伙刚相识时,隔三差五就来我家,现在居然连人影也捞不着,心底涌上一股怪怪的感觉,难道是俗语所说的‘思念’?想不到‘床伴’ 也起了某些作用。我看了看眼前的小杰,白皙娇嫩皮肤红起一块一块的,如果再这样待下去,恐怖也得变成清明烧猪(南方拜祭时用的传统食物)
“亲家老爷,我正没事干,就让我略尽绵力,好好补偿伙食费”
小瑛平日没事就到唐家吃饭,对于伙食费她从来没有提起,更别提什么额外补偿。如今大好机会,一箭双雕。
“爷爷,上车吧,venus 姨姨都这样说了” 小杰小手拉着爷爷手指,左右拉扯,唐爸爸手臂左右摇晃,掀起微微弱风,小杰黑色短发扫成一团。
唐爸爸想了一会,抬头对小瑛说“麻烦亲家姑娘了”
车子飞奔高速公路间,窗外的风飕飕地碰撞车窗玻璃,像一个调皮的小孩子碰到同龄朋友,兴奋地打招呼。
明亮的阳光透过玻璃投入车内,小杰心有余悸地躲在软座椅一角,他的小脸感到刺刺的,他小头转向车外风景,沿路的绿树,红花,翠草。。。仿佛成了他倾诉的对象。
鲜有沉默的小杰引起小瑛与唐爸爸的注意。
唐爸爸“小杰,怎么了?”
“没。。没有,爷爷,小杰好乖乖的” 他撒娇道。
声音里,小杰丝毫没有异样,唐爸爸暂时安下心去。
待去到医院,小瑛与唐爸爸待了。小杰脸呈红晕色,皮肉间灼热红赤。唐爸爸心痛得说不出话来,那股痛从心底间涌上心头,随着血液流遍全身筋骨,一定很痛,这小子沿路不支声,为的就是不让大人们担心,这小子才多大,居然这般懂事。爷爷老糊涂,怎么不知道给你戴个遮阳帽,出门前给你擦点防晒箱也好,唐爸爸拉着小孙子走到急诊室,要给孙子‘降温’。
拿起干冰袋细细按敷着,唐爸爸似乎忘记来干什么了。
“爸,你们怎么来了?” 迎面走来的唐哲穿着雪白的医生袍,一声不吭地走到我们身边。他看到小杰赤红小脸,不再细问。
他俯身低头,细细察看小杰的全身皮肤,眼眸底唤发隐隐星光,他麻利地带起白色橡胶膜手套,专注地用镊子夹起消毒棉花团小心翼翼地拭擦着红皮肤,皮肤颜色就像被烧过的铁烙子,亮得红彤彤。
唐哲棉花团碰到皮肤起水泡处,突然身子抖动了一下,眼睛微微瞌合,很快他小个子回复了平静,像没有事一样,坐着任由唐哲擦拭药水及膏药。
一会后,小杰笑嘻嘻地说“四叔,你什么时候回家,小杰很多天没有见你了,我想死你了”
唐哲抚摸小杰油亮浓密的短发,微笑道“ 最近吃了什么?嘴涂过油拉,一口甜言蜜语,四叔可乐得老半天了”
小瑛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浓厚的家庭欢乐气氛溢洒满地,这是家人间所特有的情感。
她趁着他们热话时,趁机溜个哒嗒。
医院消毒药水味道真讨厌,那段回忆仿佛重新映入眼帘间。手指不经意地爪紧塑料透明小杯子,隐隐间响起‘吱-吱-吱’ 的折皱声。水的清爽气味缓缓萦绕鼻端间,我双目漫无目前的望向光亮的前方。
人来人往的医院,那是希望?还是绝望?
“前面的请让路”
几个身穿蓝色手术服医生推着病床沿急诊室方向飞快地奔跑。床上病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全身血迹斑斑,雪白床单遍布大小不一的血迹,旁边的一位医生不断地有节律地按压胸廓的心脏位置,希望高频的心肺服苏能保持伤者的生命体征。
另一位医生拇指和食指紧紧按住呼吸球面罩,中指无名指尾指紧按下颚,另一只手挤压球体。透明面罩壁内冒出点点雾气状。
我的眼睛突然间盯住那张移动的病床,视线随着它而转移。
唐哲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来,停在床畔边。
“发生什么事故?” 他问随行的救护医生。
“街口两辆小车发生激烈碰撞,伤者已经昏迷了30分钟”
他盯着伤者额头的深红赤的伤口,还有手臂上肌肉绽开的伤口,估计有时20厘米长。他拉着床架转向急诊手术室,随行护士拉起遮帘。
床帘闭合那一瞬间,唐哲认真严肃的神色深深刻画在我脑海里,那双深邃的黑眼珠闪闪发光的,叫人痒痒的,想一看再看。
相隔七天的,第一次再会,这小子仍然魅力无法挡,帅得让人倾佩。
我回到唐爸爸与小杰身边。唐爸爸牵着小杰的手,对我说“小瑛,我们回去吧”
“好的”
回唐家路上,唐爸爸一直抱着熟睡的小杰,双目盯着前方,黑色的瞳仁上映射着马路两旁的街灯,一点一滴,如流动的河流,窜连一道流光河,折皱的嘴角不时漾出欣慰的笑容,唐爸爸当警察多年,对于医生职业不陌生,但一直没有深入理解,今天,看到儿子工作的模样,脑海浮现婴儿时的唐哲,他混身圆滚滚的,四肢短胖,玻璃珠大的黑色眼珠一眨不眨地望着你,神情间流露着稚气可爱。如今大胖孩长大成人,独当一面,不再是躲在你怀里整天撒娇的小孩。唐爸爸有时候喜欢这种感觉,有时候厌恶这种感觉。他希望孩子们能展翅高飞,翱翔天际,夜沉人静时,却希望孩子们能在身旁,多喊几声‘爸爸’,孩子们的声音如天籁般,能将劳累无声无息间彻底融化,川流不息的江水缓缓流淌,每到一处,寒冬化暖,春暖花开。
两天后,小瑛下班回家。那时候正值傍晚十九点,正值入秋季节,白昼时间变得越来越短,黑夜时间越来越长,夕阳早已经落入远方叠楼西端处。橘黄色的夕阳光晕织染一层一层如梦如幻的渐变云霞,颜色间自由交织演换,最后衍变成一束束温暖的黄光。它们静静地铺洒路面,往日平淡无奇的街道,摇身一变,如镶满无数砖金黄的神秘落日大道,微风徐徐吹来,林荫路间飘来淡淡昙花清香,萦绕心头间的静谧,如满地的人影,走在路上,一颤一抖,却始终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大概是风吹走了声音,掩盖那一丝丝的无名燥动。
宅门处,我老远就看到一个颀长的背影,它熟悉得让我感到陌生。
唐哲拥我入怀,鼻端间深深吸吮我乌发间的清香,他细细地磨蹭,冰冷的俊脸紧挨着我暖热的小脸蛋。
今天刚好出差,去了附近拆迁旧城访问。那里风尘随处飘,戴上口罩也难挡卷入风中的尘沙。昔日白皙亮净的脸蛋如今蒙上一层似有似无的小尘沙。我理智地推挡唐哲,可是他硬生生地搂着我,不允许任何抗拒拒绝。
“你怎么来了?” 漆黑的眼珠子转向别处,不敢凝视旁边的他。
“待会我帮你清洗” 唐哲拖着劳累的脸容,打趣地说。如果没有看到他的样子,只是听声音的话,根本无法知道他刚刚加完了班。
“你不累?” 我反问道。
他垂头,双唇靠近我的耳廓处,轻轻地说“待会再累”
我笑了笑,这等事他仿佛额外有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