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阿卡姆疯人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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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那张涂满油彩的脸，微微皱眉答道：“现在，在阿卡姆，在这儿，没醒的人是你。”
小丑显然愣了一下，随后他又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什么可笑的笑话一样，他抱住自己的肩膀打着颤。那头扎眼的绿色随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他抬头发现我皱着眉，于是又凑近我，笑嘻嘻的说道：“为什么不笑一笑呢？笑不好吗？”
我看着他糟糕的扮相和打着颤的语调，再也忍不住揍了他一顿。等他傻愣愣的捂着鼻子站起来时，周围的人已经围成了一个包围圈。我站在中间冷眼看着他。
小丑显然开始恼火了，拔高声调说：“嘿，你他妈的算什么······”
我又是一拳砸在他脸上。“小家伙，看来我还得教你一堂关于骂人的课。你骂我并不能使我生气，只会彰显你的糟糕的教养。”我拽着他的头发，拉近他的脸。盯着那双略显迷茫的双眼，问道：“你知道什么时候用这些词比较好吗~”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我对着他的鼻梁狠狠的砸了一拳。他的鼻血瞬间喷洒出来。
“F·uck————”他疼的叫出声。
“用得好。”我拍了拍掌，“现在你学会怎么用这些词了吗。”
小丑跳了起来，准备跟我打一架。但是鲜血显然刺激了别的疯子。现在正跟他打做一团的青年是4号房的画家，他原本叫什么名字没人知道，平常总爱写写画画，听说是因为用美工刀在人体上雕刻被送了进来。也是陪我在这里的老人了。想当年他刚进来的时候也被我这么教训过，又是什么时候啊，我也曾是个不懂规矩的新人，心高气傲，被马丁按在桌子上揍。那时的傻样，现在想想不由的想发笑。时间过得真快啊，三年，老人去得去，新人来得来。但在这儿，阿卡姆，有些传统不能没。
阿卡姆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这点医生和病人都达成了协议：
第一：教训新来的小傻子们。
第二：不侮辱女性病人和孩子。
第三：不能闹出人命。
也是那个男人亲自制定的规矩。我笑着看着小丑一个一个的击败对手。在打倒了六个人后他的体力也到了极限，瘫软在地。于是疯子们都停了下来，我走近他，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这个小傻子还不算笨，他擦了擦脸上的血问我：“这是什么？新人的仪式吗？”
“猜对了一半，小子。”我揉了揉他的头发，发现蹭了一手的葱绿，于是在他胸前的衣服上抹了抹手说道：“你离我就差两个人的记录，当年被马丁揍完的我打败了八个人。那么现在，小菜鸟，截止到现在，你才算是真正来到阿卡姆。”
那个傻小子抹了一把脸，说道：“我是小丑····”
我打断他说的话：“你就叫菜鸟。小子，听着：要想别人记住你的名字，你就得干点什么让我们记住；想让别人听你说话，你得先征服我们。来了阿卡姆就得遵守阿卡姆的规矩。第一，教训新来的傻小子们；第二，不侮辱女性和小孩；第三，不能闹出人命。懂了么？你可以不服，但在你强大到说一不二之前，你没得选择。第一个1号房病人老汉克制定了第一条规矩，第二个1号疯狗马丁制定了第二条，第三个1号，我，仙女格蕾斯制定了第三条。如果你想，那就尝试着成为第四个1号，制定你的规矩。”
我看了看这个新来的傻小子，他的眼里有战意有不服气，但也有隐忍，于是我说道：“在你有能力让别人记住你叫什么之前，你就叫菜鸟。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抢走你新发的被褥枕头，抢走你餐盘里的新鲜面包和肉，抢走你的新牙刷和新拖鞋······直到你有能力夺回它们。
想让我们记住你叫小丑吗？
想让我们听你说话吗？
想拿回自己的东西吗？
想的话那就去争去抢，来打败我们吧；不想的话那就在角落里腐烂吧小菜鸟~。没人会在意你的，在你得到我们的认可前。虽然你住在2号房里，但我们还没承认你是2号，也就是说——”我冲他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也就是说，现在的第86号病人都可以欺负你。听懂了就滚回你的病房洗干净你那套糟糕的扮相。你今天没有晚饭。”
我冲他伸出拇指，指向下，其他围在他周围的疯子们也是这个动作。
我看到这个傻小子站在原地默不作声，他在深呼吸，在颤抖——那是肌肉脱力的表现，大量的体力消耗显然让他很难再坚持站立、行走、甚至疲惫到连说话都是累赘。但是这个傻小子只是默不作声的，一步一步走出去。他走的很慢，每一步都会大喘着粗气。但他撑住了，走出了休息室。
好小子。我在心底称赞。
晚餐时，其他人去分菜鸟的饭了。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护着我盘子里的糖。可惜还是被伊冯和画家抢走了点。
“格蕾斯，他很像你。”多姆在我身旁边说边吃：“我还记得当年的你，你可比他惨，马丁对你一点都没留情，他直接打折了你的左手。但你还是拼命了一样打倒了八个人，到最后你连站都站不起来。那年的景象只要看到的人都不会忘，你最后拖着一条手臂一点一点爬回病房。所以老人们基本在那之后都没怎么敢欺负你，马丁还气愤了好几天来着。”
“所以他不像我，多姆”我按住老头伸到我糖盒里的手说道：“我干什么都是拼命去争去抢，但那个小傻子，他还给自己留了退路和余地，我敢说他最起码还能再撂倒一个大家伙。”
“所以他才不如你啊，格蕾斯。”小姑娘又偷了我一条青菜塞进嘴里嚼着。
老头子眯了眯眼道：“很难得啊，已经很难得了。除了我和老汉克那一辈、马丁、你、画家这几个小家伙还守着老一辈的规矩和义气的人已经少了。这个小丑，难得。”
“这么快就认可可不行呀，多姆，马丁要是还在估计得气死。毕竟他当年可在你手里挨了不少罪呢，被称为‘汉克之鹰’的多姆。”我偷夹了一口画家盘子里的土豆。文质彬彬的青年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多姆笑了笑，装傻：“多姆老喽，多姆只是饿了，想填饱肚子罢了。多姆想吃肉啦！”
他不说还好，一说到肉，我、伊冯和画家都吃不进去了，因为馋肉啊。太馋了！！！等本仙女有机会出去的话，一定要大吃特吃肉。但想到外面虎视眈眈等着我的豺狼，我还是擦擦口水乖乖啃菜吧。
小姑娘吃饱了，摆弄着叉子说：“但是他还是挺厉害的，伊冯刚来的时候到最后都哭了。”
我逗了逗小姑娘说：“最难的那关还没到呢，小宝贝儿。”
“也是，”小姑娘赞同的点点头，“他还没经历过阿卡姆的夜晚呢。”
没有棉被、没有伤药、夜晚的疯子们的梦呓、尖叫······即使是疯子也会被疯子逼疯的。嗯，更疯。
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早上，我就看到了昨天那个小傻子梳洗的干干净净坐在我的座位旁，狼吞虎咽着干面包冲我招手。没有扎眼的绿毛也没有糟糕的扮相。伊冯小姑娘已经尖叫着冲上去了。
因为我料想到了他良好的接受能力和恢复能力，但实在没料想到，那些油彩下竟然是一张漂亮脸蛋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阿卡姆疯人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