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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八十八节 以身相许 ...

  •   婧柔满心期待的“今晚”很快就到来了。她心内打定主意,今夜即便是天塌下来也必须与心上人完成那件大事。只因她尚有许多担忧,自己还能活多久?自己若忽然间死去,那心上人的命又要如何续?若单说要取出处子血,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方法也有很多。可她对心上人存着的爱意同欲念让其非常想要与之发生更进一步的关系。
      这时一轮独月挑挂于夜空之上,将四下照的通亮。她立在外廊前石径处,等着乔瑾之与小秋逸转回。
      有木门开启的声音传来,她微微侧脸瞧过去。
      齐明烜立在门前许久,单手整捋着前襟。此时她灵动的双眸中混杂着几丝暗涩不明,宛如一潭清泉上漾着云影浮光,既宁静又深沉。
      二人这样相顾无言,廊上廊下,极近的距离却似隔着千山万水,无法跨越。
      “我直以为又惹恼了你。”齐明烜无勇气走近对方,只是站在原处小声开口道。
      “你的面色很不好,或许该早些歇息。”婧柔轻声应着。
      “确有三日未对镜自照,当真已没法入眼了么?”齐明烜重又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撩起额间三两碎发,笑着歪过头自嘲出声。
      眼前人一反常态,这副娴静又落寞的模样,看在婧柔眼里,竟让她陡生出一种错觉,那是一种很糟糕的感知。
      她安静的走向那人,谨慎小心的观察一番才问道:“染疾了?”
      “你还在意么?”齐明烜深情又胆怯的看了对方一眼问道。那张世间绝美的脸庞在月光映托下略显苍白,隐约绽放出的笑容中也带着些许勉强之意。
      婧柔未作回答。
      她心里想着,前尘事自己的确不愿再记起,但今生两人之间尚余留着情分,这也是事实。虽然现如今她不欲再同对方扯上感情.事,可也衷心希望眼前人无病无灾。
      她忽忆起与对方初识的岁月,此人面对自己时的轻视无礼,骄傲恣意,诸般不羁之态不知何时都被对方统统收起。至少,这些日子在面对自己时,此人比从前可是收敛了太多。
      当然,需除却近两次的疯症发作。
      她心中理想的状态,应是能与之退回到原本的位置,不谈感情。能做朋友自然也可,若做不成就只好各散天涯。本该如此,不是么?
      这番话,她不敢去诉,惟恐多生事端。大概应该说,惟恐因着自己的言行,惹起眼前人再犯起什么疯病来。
      “手腕,可还好?”齐明烜见对方不语,叹息着问出声。
      婧柔低眸,默默的摇了摇头。
      齐明烜抬起双目向远处望去,等一时复言道:“我不知是怎么了,近两三日仿若中了魔一般。这也就是你,换做旁人,怕是要与我生嫌隙的。”
      “我原该早些看见你,早些将你收置在眼中,安放在心上。呵,那又怎么可能呢?彼时我心向别人,自然见不到你,正如现时的你一样。既是这样,我又在争什么?让你我徒增窘堪罢了。人间最遗憾最无奈,估计不过就是‘早知今日’这四个字。”她边自外廊下去,边喃喃出口。
      “今日总是无法早知,我终于领悟到我对你的情并不同于我对甘墨旋的情,也终究是晚了。然则你要知道,不论是你的心绪还是你的身体,那都是我最不忍心伤害的。弄伤你手腕,我是无心的,我向你道歉。”她转过了身子,凝视着对方说道。那声音郁积无力,低缓沉迷,完全不同于往常。
      婧柔听到这里,双眼眨动不止。心内思忖着,此人若真的像她所言这般想法,那当真是好。既愿放手,各得安宁,那不是很好么?然而对方这转变委实太快,让自己一阵恍惚,心内那种糟糕的感知更甚了。
      不待她仔细揣摩,乔瑾之与小秋逸已从庖房转回,她迅速收拾起奇怪的念头迎过去。等到她回过头去,见到的却是齐明烜离去的背影。
      “殿下,方才无事吧?”秋逸不放心的问出声。
      “无事,进屋。”
      乔瑾之眼神复杂的追望着那个背影,直到它拐过转角再看不见。
      三人先后进到房中,将手中物什摆在桌上。婧柔开口与秋逸道:“今夜早些歇,去吧。”
      “嗯,奴婢告退。”秋逸方才可是得了那什么丸去庖房浸水,询问乔瑾之也未得答案,这时才揣着一肚子疑问离去。
      乔瑾之扭捏着问说:“我洗过了,你现下洗么?”
      “你洗好了,先去床上等吧。”婧柔转眼瞧她,抛了个媚眼答道。
      乔瑾之低下眉眼,不再多言,转身去了内室。
      婧柔甩了甩脑袋,也怀着几分忐忑与紧张,就着秋逸取来的热水开始洗漱。
      她走进内室,心上人已经端端正正的躺在床上,双目紧闭,极不自然。
      “呵,薪珏。”她走近对方,坐在床侧抚着其脸颊问道:“情纱丸呢?”
      “在我这儿,”乔瑾之自中衣里摸出半掌大小,叠为方正的一方薄纱,又问道:“做什么用的?”
      婧柔俯下身子轻柔的亲吻对方,小声的回答:“你待会儿就知了。”
      乔瑾之闭着眼睛撇过脑袋,感受密如星点的亲吻。
      “我们…”
      “嘘…”
      婧柔嘴巴动作不停,自己腾出手去解衣。待将中衣也脱下后,她才直起身子笑说:“良辰如许,只需享受就好。”
      说完右手抬起击出一道真气将烛火熄灭,上得床去。
      她倒是一副游刃有余,驾轻就熟的做派,内里亦是虚的很。她自知今夜这般确实是快了一点,可外祸只在朝夕之间,哪里还敢再多做耽搁?此番实不能指望乔瑾之再主动一分,自己更要积极的促成此事。
      。。。。富强 民主 文明 和谐 爱国 敬业 诚信 友善。。。。
      次日辰时将近,房中两人相拥而眠。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来到房门前。
      “殿下?殿下?”秋逸轻唤出声。
      婧柔半支起绵软的身子,随意披在身上的小衣滑落肩头。乔瑾之伸手去揽住衣角,替其向上遮了遮。
      “何事?”
      “殿下,春玳姐姐言说婧武公主不见了,她已去寻,奴婢来禀。”
      “那么大的人,许是出去散步了,也值当闹出动静?”
      “这…殿下,春玳姐姐说公主房里有血迹。那血暗沉干结,料是昨夜的。”
      婧柔猛的坐直,与乔瑾之对视一眼。
      “你去取水,我这就起了。”
      “她昨夜里有些不妥,该不会一夜未归吧?”她边穿衣边出口。
      乔瑾之还有些不适应,不敢去瞧她穿衣,更不敢在她面前穿衣,只好出声道:“你先起,我随后就来。”
      “嗯。”婧柔本还挂着那人怎么就不见了,这时反应过来,笑了笑,低下身子去亲吻对方说:“无事,你歇歇。”
      “该你歇才是。”
      婧柔以为她不高兴了,赶忙解释道:“我去瞧瞧便回。”
      乔瑾之抬手爱怜的抚在对方脸上回道:“本就是该你歇,昨夜累坏了。”
      “嗯?”婧柔好笑的瞄她两眼,问道:“说什么?”
      乔瑾之撇开眼睛,粉着脸道:“去吧,她别出什么乱子才好。”
      婧柔将情纱丸捏在手中,下得床后转过身子,认认真真的将床上人眉眼重又亲吻了一遍,笑说:“你也累坏了,歇一会儿,听话。”
      秋逸取水转回,见主子自己洗漱便立在一旁,不知为何竟觉今日怪的很,房中彷佛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暧昧气息在浮动。她惶惶不安,偷眼瞧那暖帘挂的严严实实,不自觉的出声问道:“乔大人还未醒么?”
      婧柔侧脸,淡然应道:“昨夜累着了。”
      乔瑾之闻言重闭起双眼,扯过被子盖住了整张脸。
      秋逸也凌乱的不知该如何接话,嗯,定是自己想多了…
      主仆俩沿着山道向下去,没多远就遇见一位坤道人。
      “临潍道长,可寻着殿下了?”秋逸先发问道。
      “殿下,”临潍身量偏高,称不上美貌,却生的极为清雅素丽。她低着身子行礼回道:“寻着了,在幽隐谷。”
      “既在那处,我们还需要去么?”婧柔松了一口气,抬起头向山下望了两眼问道。
      “殿下还是去看看为好。”
      “她出了何事?”婧柔刚松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小道不清楚,师叔在替其诊治。”
      “诊治?”婧柔向后与秋逸互看了一眼,两人复向幽隐谷而去。
      她二人直接进到先前婧柔住过一宿的木屋内,见齐明烜躺在床铺上,春玳立在一边。
      “云占道长呢?”婧柔走过去问着,俯身查看床上人。只见其前襟微敞着,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面庞甚是苍白,可说是毫无血色。
      “真仙方才看过,现时去取药了。今晨临潍道长发现主子时,她已在来此的山道上昏迷过去。”
      婧柔更低了身子,侧耳在对方鼻翼处听其呼吸,开口道:“精血不足,却不像阴血虚耗所致。气息沉而缓,当有…”
      “皇妹真香。”
      …
      婧柔顿了一瞬,继而从容的直起身子问道:“何处不妥?”
      “无有何处不妥,只是皇妹比往日更香了。”齐明烜撇了撇嘴巴,强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笑着开口道。
      婧柔低了低眉,转脸向春玳发问:“云占道长怎么说?”
      “真仙方才言道,主子不知是中毒还是中蛊。情况本应不是这样简单,不晓得是否与先前执过引魂香有关,邪物虽侵入心窍,却未立时发作。”
      “引魂香?”婧柔转身朝后面行了几步,又问道:“云占道长怎会不知是中毒还是中蛊?”
      “真仙说,不似中毒,但也不似中蛊。虽不知是何物,却知此物厉害的很。侵入身体后全身血液会悉数逆流入心,躁狂无法自控,不消半炷香即可夺人性命。”
      “躁狂无法自控?”婧柔闭着眼睛思索这几日所经之事,想要从中理出一些头绪。
      “你来了?”云占进门,手中握着三个小药瓶。
      “嗯。”婧柔随着她的步子重走近床边。
      “昨夜里发现不对,想来寻我?”云占边自瓶中取药边发问。
      春玳将主子稍稍扶起,秋逸也极有眼力的从一旁取了茶盏倒了水过来。
      “是,近几日不太舒服,昨夜里身子难熬,心中躁动。解开小衣仔细检查才见心间有一异物,似在蠕动,当即取了匕首将它挑出。事后越想越觉不对,就想来寻你解惑。”齐明烜的话实是只讲了一半,还有另一半却未讲出。
      “心间有异物,你自行挑出?怎地这样不顾惜自己?”婧柔心里一急,接着当先问出口。
      “无甚打紧,不必着慌。”齐明烜服下几枚药丸,笑着回道。
      “主子向来如此,从来不顾自己。”春玳暗自伤心,下意识的接了一句。
      这一句话,却让婧柔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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